《末世捡到小疯狗》就是这么设计的

4、第 4 章 卷帘门

　　卷帘门被砸响时，沈修正在烧第二锅水。
　　咚的一声，整栋楼像是跟着震了一下。
　　“里面有人吗？”
　　女人的声音隔着雨传进来：“有人就应一声！我们不是感染者！”
　　沈修关了火，快步走到窗边。
　　小区一楼的便利店门口挤着三个人。一个短发女人扶着五十多岁的男人，另一个年轻男人挡在外侧，右边袖子上全是血。
　　离他们最近的感染者还站在雨里仰头，但已经有两只慢慢转向了声音。
　　“不能开。”江醍说。
　　沈修回头。
　　江醍靠在沙发边，脸色还是白，左手的布带已经解开了。
　　“你什么时候——”
　　“你绑得不紧。”
　　“我知道。”沈修嘴硬，“我是问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刚。”
　　楼下又响了一声。
　　年轻男人在用消防斧砸卷帘门：“再不开我们就自己进了！”
　　沈修皱起眉。
　　“我说不能开，”江醍走到窗边，“没说不能放他们进来。”
　　“有区别？”
　　“有。不能把人直接放进你家。”
　　江醍看了一眼楼下，很快问：“小区有没有能从楼内控制、又不和住户共用空气的地方？”
　　“地下自行车库。”沈修说，“外面有铁门，里面还有一道防火门。”
　　“有单独出口吗？”
　　“有。”
　　“监控？”
　　“停电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备用电在哪里？”
　　沈修指了指地下。
　　江醍把目光重新移向楼下：“先问。”
　　沈修推开一条窗缝，大声喊：“袖子上有血的，把手举起来！”
　　年轻男人骂了一句，还是把两只手都抬高。袖子上的血很多，手臂却没有明显伤口。
　　短发女人仰头：“血是周师傅的。他摔了一跤，额头撞破了。我们从三号楼地下室过来，没被咬！”
　　“你是医生？”江醍忽然问。
　　女人愣了一下：“急诊护士。”
　　“你们最后一次直接接触感染者是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前。”
　　“进过雨吗？”
　　“穿了雨衣。”
　　“雨衣破损？”
　　“左腿一处，皮肤没有伤。”
　　江醍问得很快。女人也答得很快。
　　外侧的年轻男人忍不住插话：“问完没有？要死了！”
　　江醍没理他，只对女人说：“地下车库外门可以开。进去以后关上第一道门，你们留在铁栅栏外，六小时内不能进楼。伤口、体温和接触情况由你检查，里面的人可以隔着栅栏给水。”
　　女人抬头看了两秒：“可以。我叫徐妍，他叫贺丰，受伤的是周德昌。”
　　“你能保证他们听你的？”
　　“能。”
　　江醍转向沈修：“开门吧。”
　　“你让我开我就开？”
　　“决定是你的。”
　　沈修看了眼楼下。
　　贺丰嘴上急，身体却一直挡在另外两人外侧。徐妍扶着周师傅，没趁说话时往楼里硬闯。
　　他拿起门边的雨衣和消防斧。
　　“你留在屋里。”
　　江醍说：“我和你一起下去。”
　　“你还在发烧。”
　　“所以我不碰门。”
　　“那你下去干什么？”
　　“避免你一着急，把三个人都领回来。”
　　沈修瞪他一眼，还是从柜子里拿了件干净雨衣扔过去。
　　两人从楼内下到负一层。备用灯只亮着一盏，地下车库大半浸在黑暗里。
　　周师傅说的外门就在坡道旁边。沈修先隔着门确认三人身后没有感染者，才抽掉插销，放他们依次进来。
　　门只开到一半，雨里的保安感染者忽然转过头。
　　它身上的衣服还留着烧过的黑痕，动作却比下午快了许多。离得最近的另一只也跟着转向坡道。
　　“快！”沈修喊。
　　徐妍扶着周师傅先钻进来。贺丰没有急着抢门，反而站到最后，用消防斧挡住坡道。
　　保安感染者冲到门前时，沈修掌心的火贴着地面窜出去。雨水压住火势，只烧起一道短暂亮线。
　　感染者本能地偏向光。
　　“现在！”
　　贺丰闪进门内，两个人一起推门。感染者的手臂卡进缝里，五指乱抓。沈修用斧柄顶住它手肘，贺丰抬脚猛踹，铁门终于合上。
　　插销落下的瞬间，感染者撞在门外。
　　贺丰靠着墙喘了两口气：“我还以为你只会在楼上问话。”
　　“我还以为你只会砸别人家的门。”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再说。
　　沈修没让他靠近：“袖子卷起来。”
　　“都说不是我的血。”
　　“那就更该给我看。”
　　贺丰咬了咬牙，把外套脱下来。两条手臂都完整，只有右手虎口有一道旧伤，已经结痂。
　　徐妍替周师傅清理额头。伤口不深，但老人脸色很差，明显是饿的。
　　沈修隔着栅栏递了三瓶水和压缩饼干。
　　贺丰接过时看了一眼数量：“就这些？”
　　“六小时观察，不是请你们吃席。”
　　贺丰还想说话，被徐妍按住了手。
　　“够了。”她说。
　　从三个人进门起，说得最多的是贺丰，真正让另外两人停下或行动的却一直是徐妍。
　　江醍从头到尾只在和她说话。
　　沈修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点。
　　“血能验吗？”徐妍忽然问。
　　沈修没反应过来：“什么？”
　　“衣服上的血。如果沾过感染者□□，留在这里一样危险。”
　　沈修看向江醍。
　　江醍沉默片刻，抬起右手。
　　一只银色密封盒凭空落进他掌心。
　　沈修眼睛一下睁大：“你不是打不开吗？”
　　“刚恢复一点。”
　　江醍蹲下，把盒子推过栅栏：“第五排蓝色试纸。取衣物上的血，加两滴缓冲液。变紫代表存在感染者特有蛋白。”
　　徐妍没急着用：“有效期？”
　　“盒底。恒温保存，没有过期。”
　　“假阴性率？”
　　“早期样本约百分之八。它只能证明这片血的来源，不能证明人没有感染。”
　　徐妍点了下头。
　　她没有因为江醍年轻就轻视，也没有因为试纸来自研究所就全信。她按步骤做了两次，试纸都保持蓝色。
　　贺丰长出一口气：“现在行了吧？”
　　“六小时照旧。”徐妍说。
　　贺丰翻了个白眼，没再反对。
　　沈修低声问江醍：“你空间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研究样本。”
　　“试纸也算样本？”
　　“研究用品。”
　　“还有什么？”
　　江醍看着他：“等需要的时候再找。”
　　又是听着很合理、实际上什么都没交代。
　　沈修正想追问，车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像有什么东西撞上了铁门。
　　周师傅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重。
　　他扶着栅栏站起来，脸色一下变了。
　　“那边不能撞。”他说，“里面锁着小区的备用水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