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翌日，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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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纪行顶着嘴角的瘀青出现在比赛现场，长夏三人都很吃惊。
“这……这是打架了？”
黄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谁欺负你了！”乔萌很快联想起什么：“是不是刘宇聪那个孙子！”
“先比赛，之后再说。”
因为纪行的损失并不严重，昨天的事被当作治安案件处理，但因为另外两个混混有寻衅滋事的前科，大概率会被拘留和罚款。
“我真是给他脸了。”黄岳也顿时知道了怎么回事，脸色阴沉，“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绝，没想到他竟然敢主动去招惹你。你没事儿吧？”
纪行摇头。
但若非昨天有人出手相助，他今天能不能上台都是个问题。
“你放心，”黄岳眼神阴狠，“我不会让他再来骚扰你了。”
乔萌望着纪行脸上的伤，欲言又止，此时舞台助理走了过来：
“长夏乐队是吗？人到齐了就赶紧去化妆吧。今天彩排会有媒体来拍摄宣传视频，所有妆造都要和正式比赛一模一样。”
主办方准备的化妆间还算宽敞，但也架不住至少两三个乐队的成员同时挤在里面化妆。室内冷气不足，四个人坐在里面热得直冒汗。
化妆师人手不够，忙得脚不沾地，早已成了麻木的流水线机器人，纪行刚坐到镜子前，没两分钟，化妆师就宣布化完了：
“你这底子不错，遮一下脸上的淤青就行。下一个。”
“这都化的啥呀。”乔萌强忍着出了化妆间才吐槽，“把老娘化老了十岁！”
她又看了一眼黄岳眼睛上两条粗黑的眉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长夏三人原本都有些心事重重，但随着上台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心里也一时半会容不得其它，纷纷把重心先放在了比赛上。
“还好我有准备。”
来到后台休息室，乔萌开始翻找自己带来的化妆包。
“纪行，来，我给你再调一下妆面。”
纪行坐到她面前，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捯饬。
“说实话你本身已经很帅啦，但舞台灯光和相机都很吃妆的，我给你加深一下轮廓和眼线，再帮你卷一下刘海。我会避开你的伤的，要是不舒服你跟我说啊。”
黄岳和杨一鸣在旁边等了半天，没想到乔萌帮纪行化完，又把自己脸上的妆改满意，轮到他俩，却被直接放生了。
“你怎么区别对待啊！”黄岳打抱不平道。
“主唱是门面嘛。”乔萌对着镜子抹着唇釉，“至于你那个大粗眉，头发遮一下就完事儿了，杨一鸣坐在最后面根本拍不到脸上的细节。”
“我倒确实无所谓，化妆品黏在脸上怪不舒服的。”杨一鸣摆摆手。
黄岳朝乔萌递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此时舞台助理走进来，手里拿着时间表，通知他们准备候场。
经过舞台背面的通道时，排在他们前面的乐队刚试音结束，正开始正式的演奏。
黄岳听了一会儿：“是‘流浪者’，咱们的劲敌啊。”
“他们主音吉他是个老炮儿，黄岳，你可不能输给他。”乔萌也有些紧张，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用胳膊拐了拐黄岳。
“管好你自己吧。”黄岳呛她，“可别到时候紧张得唱跑调了。”
纪行没理会他们的拌嘴，他余光瞥见后台角落一个和工作人员交谈的身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可没等确认，那人就转身离开了。
杨一鸣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舞台上，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纪行，你不紧张吗？虽然是排练，但很多观众都会来，据说这个体育馆有好几千个座位呢。”
“有一点。”
纪行倒也没说谎。
上一世，“灰岛”刚要走上坡路，他就卸任了主唱，成了站在舞台一侧的乐手。因此他虽然舞台经验还算丰富，但还没有在“大场面”前唱过歌。
“没事儿。”黄岳拍了拍他的肩，“就把台下的观众都当作白菜萝卜啥的，平时该怎么唱，台上就怎么唱。”
纪行点头。
他想起自己那时因为临时无法上台，慌不择路地找裴瞬羽救场。而裴瞬羽第一次担任主唱，就要面对数以万计的观众。
裴瞬羽是怎么做到的？他无从得知。
他只记得卸任之前那场糟糕透顶的演出。他嗓子像是被堵住，每个高音都堪称灾难，他想逃跑，却只能僵硬在原地，直至返听里刺耳的吉他将他的声音吞没。观演席上全是喝倒彩和鄙夷声。
“纪行？”
乔萌的声音把纪行从回忆中拉出来。
“别发呆了，该咱们了。”
“等等！”
黄岳伸出手背：
“来，把你们的手搭在我手上。”
“你热血漫画看多了吧。”乔萌嘴上嫌弃，却也照做。
直到四人的手掌都叠在了一起，黄岳喊道：
“三，二，一。Fight！”
加油鼓劲的小仪式后，四个人走上舞台。
乐器架设，各个成员沟通试音，这些流程，纪行都很熟悉。
直到准备流程结束，灯光亮起的时候，他抬眼，才看见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人群。
纪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脊背发麻，头皮战栗的感觉，他很久都没有体会到了。
***
池渔就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
这里不是最佳的观演座，但却是最能清晰看见台上选手的位置。
“不知池老师更看好哪支乐队呢？”
身旁的执行导演向她搭话。
“我只是来看热闹。“池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执行导演还想寒暄几句，却发现自己印象里这位波澜不惊的词作家突然睁大双眼，像是凝固在了原地。
池渔的目光完全被舞台中央的青年吸引了。
尤其是在他开口的那一刻。
相比起她印象里纪行低沉的嗓音，青年的声音偏亮一些，是歌路很宽阔的音色，但又非常有辨识度。
只是他们的舞台风格，发声方式，甚至处理高低音和真假音转换的习惯，都太像了。
她像是被瞬间拉回了很多年前，第一次听那人在学校的旧礼堂里唱歌，那时她还是个青涩的学生，却被那首从未听过的歌深深吸引。
“班长，好听吗？”
一曲唱完，少年抱着吉他朝她微笑。
“他们都说我写的词煞风景，班长，你作文写那么好，不如帮我写词吧。”
正巧一抹暖光汇聚在舞台上，就好像那日午后的阳光穿透漫长岁月，再次亲吻故人的发顶。
“长夏之前的主唱是这个人吗？”执行导演听得很是入迷，直到歌曲进入到间奏部分，才小声问旁边的总监助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助理摇头：“他们之前就沟通过换主唱的事，说之前那个突然病了上不了，又不想放弃决赛机会，我们总监也同意了。”
执行导演点头，“难怪我没印象。他叫什么名字？”
“您稍等。”助理翻了翻手里的名单：“长夏乐队……主唱，纪行。他叫纪行。”
执行导演感叹：
“他唱得真的不错，是今天目前听下来发挥最稳定的。也不知道长夏其他人在哪里挖到的宝贝。池老师，您说是不是？”
池渔如梦初醒，她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唱得很好。但，我觉得歌写得差了一点。”
“您一直给裴天王填词，当然会挑剔一些。”
执行导演笑道。
然而池渔根本无法将注意力分给其他的任何事物，她的目光追随着台上青年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可供她辨认的证据和细节。
可舞台灯光会模糊人真实的样貌，两个身影在他眼里一会重叠，一会又分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池渔有些眩晕，直到长夏的表演进行到尾声，她终于忍不住起身：
“失陪一下。”
她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观众席。
而纪行没有注意到台下的动静。
他唱完最后一句歌词，主音吉他的尾奏旋律终止，对于他来说，世界才从在静止的三分多钟后恢复运转。
然后纪行睁开眼，隔着返听耳机，他听到了台下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他们在喊长夏！”
黄岳站得离纪行最近，他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露出晕开后更加夸张的两条粗眉，他气喘吁吁，却咧着嘴朝纪行傻乐。
灯光熄灭后，在舞台助理的帮助下，几人将自己的乐器搬回后台。
“你们感觉怎么样？”
乔萌瘫倒在椅子上：
“我真是燃尽了。我刚才紧张得要死，还好最后没跑调。”
杨一鸣灌了好几口水：
“我也燃尽了。感觉刚才是我近期敲得最好的一次。我现在手还在抖呢！”
“没毛病。”黄岳兴奋劲还没过，原本想凑到纪行跟前，又拐了个弯，揽住了黄一鸣的肩：
“你们看到后一个上场的那个乐队了吗？脸色绿得跟小白菜似的。还能是为什么？觉得干不过咱们呗。”
黄岳神色里克制不住地得意，
“虽然不知道其他乐队怎么样，但我看观众的反应，觉得我们肯定稳了。”
“你少半场开香槟。”乔萌瞪了他一眼，“明天才是重头戏，你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几人把自己的乐器都贴上标签，然后收拾东西离开比赛场地。由于纪行昨天出了事，回家之前，黄岳让司机先把纪行送回了学校。
“比赛快点结束吧。”乔萌家正好顺路，她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崩溃道：
“我已经整整一周时间没碰辣椒和冰饮了。为了晚上不失眠，我连奶茶都不敢喝，这是人过的生活吗？”
“再坚持最后一天。等比赛完了，高低得去搓一顿火锅。”黄岳在后座刷着手机：
“给纪行点个白汤——我靠！”
他突然大叫一声，把乔萌吓了一跳：
“咋了？”
黄岳激动得破了音。
“你们快去看“声动计划”官微，咱们好像火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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