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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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手中的筷子掉落。
“小心点儿，吃饭别走神。”
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坐在林月清对面的是梦里18岁的向星阳。
这梦还挺贴心，直接无缝衔接昨晚的剧情。
“咳咳！”
林月清回过神来。
“你说今晚去看阿姨，你认真的？”
向星阳满脸带着考究，像是在猜测她话里玩笑的成分有几分。
“当然是认真的，晚上放学你在一楼大堂等我，得先去买礼物。”
“好。”
说完两人便又都埋头吃饭。
于是林月清这个下午便无比期待晚上的到来。
十二年前的母亲长什么样子呢？
刘女士很害怕变老，现实中57岁的她也保养得很好，脸上没有一点儿皱纹。
刘女士再也不用担心别人会看到她变老的样子了。
她应该会开心的吧。
六点，踩着准时打响的放学铃，林月清奔出了教室。
“快快快！”
她招手催促着正在下楼的向星阳。
“月清，你真的想好了吗？”
向星阳还是不敢相信林月清要去见刘女士。
认识这么多年，她们母女感情淡漠，非必要不联系才是常态。
“当然，别磨磨唧唧的。”
林月清转头就走。
去见刘女士她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现实世界的刘女士已经走了，这是老天在施舍她，给了她第二次机会让她去见她的母亲。
这次，不要再有遗憾了。
一个小时后，林月清和向星阳拎着水果抱着花，站在刘女士的家楼下。
林月清这时才感到紧张，她望向刘女士家里传出的光源做起了深呼吸。
“走吧。”
向星阳慢慢跟在林月清的身后，一步一步踩着路灯下女孩被投射出的影子。
一路上林月清都在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这么多年没见，她想给母亲留下一个好印象。
刘女士喜欢优秀的人，她想向刘女士证明，即便没有母亲和家庭的陪伴，她的女儿也可以成长得很好。
直到门被打开的那一瞬，林月清都是紧张得懵懵的状态。
“妈。”
“阿姨好。”
“你们好，快进来吧。”
刘女士穿着居家的真丝睡衣，还是那头散着的慵懒卷发没有变。
毕竟在现实生活里，在刘女士生前，林月清见过她的次数少之又少，她对母亲一直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没吃晚饭吧，一起吃点？”刘女士发声询问。
“好啊，谢谢阿姨。”向星阳连声答道。
林月清站在客厅打量刘女士的家。
在另一个世界，她来过这里两次，一次在书房找到了多年前父母签下的离婚协议，另一次在沙发上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导致本就摇摇欲坠的母女关系彻底降到冰点。
“月清，吃饭了。”
向星阳的呼唤将她拉回了现实。
“好，我来了。”林月清扔开了自己的回忆。
餐桌上明晃晃摆着五六道菜，摆盘不是很精致，却能看出主人是用了心的。
清蒸鲈鱼、糖醋鱼块、红烧排骨……
刘女士盛好了两碗米饭，放在他们面前。
“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道菜。”
“谢谢阿姨，很丰盛，也很好吃。”向星阳是要讨好自己未来的丈母娘的。
“谢谢妈，很好吃。”林月清亮着眼睛看向刘女士，换来了对方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顿饭吃得很尴尬。
没有话题全靠硬找话题，刘女士询问林月清的近况、林月清询问刘女士的近况，刘女士询问向星阳的近况、向星阳给刘女士补充林月清的近况。
不过虽然尴尬，林月清还是很开心的。
即便已经到了楼下，她还在回味今天的晚餐。
不为别的，刘女士在她说出自己的近期成绩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她知道，那是对她的认可。
现实世界里的刘女士，从未赞扬过林月清半句。
“吃饱了吗？”
“当然。”林月清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你为什么，”向星阳犹豫了很久，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突然想来见阿姨？”
认识这么久，林月清对刘女士似乎都是避之不及的态度。
林月清当然不会说出真相。
“我前两天做梦梦到了我妈妈，57岁，她去世了。”
向星阳明显被林月清的话震惊到了，走路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缓了一会儿，他追了上去。
“放心，梦都是反的，阿姨不会去世的。”
“那你呢？”
林月清停下脚步转了身，差点儿撞进迎面而来的向星阳的怀里。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们会分开吗？”
向星阳盯着林月清亮晶晶的一双葡萄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喉结上下动了动，脸有些红。
“当、当然，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向星阳第一次在林月清面前说话这么紧张。
林月清转身，继续走路灯下铺好的石子路。
她是故意问出这么么棱两可的话的，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林月清和向星阳还是两个搞纯爱的小学鸡，甚至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向星阳是在他们高考后表白的。
可惜啊，向星阳。
十二年之后，妈妈离开我了，我们也分开了。
林月清回头抱住了向星阳。
北方冬天被吹凉的脸蛋贴上冷风下的羽绒服，此刻只有30岁的林月清知道，她有多渴望这个熟悉的怀抱。
向星阳摩挲着女孩的后背，下巴轻轻贴上女孩的头发。
如果可以，林月清想申请作弊，她想永远留在这个幸福的梦里。
可是闹铃声还是将她拉回了现实。
林月清盯着天花板，她极其讨厌这种梦醒来后的落差感。
这就好像有人指着鼻子在骂她，林月清你的人生烂透了，没有人爱你，你连幸福都只能去梦里偷来。
顺手拿起床上的手机，林月清却瞪大了眼睛，“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这是十二年前的那部水果手机。
竟然能够解锁。
林月清打开手机，颤抖着点进微信里最近的聊天记录。
和昨晚梦里最后的消息一模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现实世界里送出去的佛珠在梦里也没有出现的原因，对吗？
所以那不是梦，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对吗？
林月清越想越觉得荒诞，这个该死的世界又在捉弄她。
我是不是进入第二层梦境了？
我已经压力大到会做梦中梦了吗？
林月清拼命地拍打自己的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可当她下床在客厅的电视柜里翻出当年使用过的那部水果手机后，饶是再有素养，她也骂出了脏话。
因为手机充上电开机之后，刘女士的聊天框沉在下面，聊天记录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算了，林月清在刹那间就做好了决定。
在其位谋其政，管它是梦还是现实，在哪个世界就把哪个身份的生活过好吧。
她豁达。
她乐观。
她宰相肚里能撑船。
她没招了。
【出差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林月清给向星阳发了微信。
【好】
对方几乎是秒回。
林月清一向欣赏破罐子破摔，至少在这种心态下的她做事情很有效率。
【你哪天回来？】
【周六】
算了下时间，周五出差周四飞，周六早上飞回来。
【周日有时间吗，我订餐厅，到时候发你位置。】
【好】
林月清盯着对方一共发过来的四个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向星阳从来不会这么冷淡。
【我等你消息】
对方又弹过来五个字。
林月清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发一个表情包作为回复。
向星阳，我见过你爱我的模样，所以我不想接受现在如此冷淡的你。
相爱过的人分开之后是没办法心平气和做朋友的。
如果不能继续，不如亲手做个了断，林月清再也受不了自己在分手后的这半年里持续的消极情绪了。
无论如何，她要自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