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启源 谢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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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时和布雷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决定先去东边，绕开生产启源的地段。
启源不会轻易流通到市场上，生产启源的地区看管的很严格。
即使女皇不会干涉各大贵族的工厂，谢长时也不打算打哪里去。
在他眼里贵族大多是律诗那样的人，消息灵通手段很多，谢长时不想和贵族扯上关系。
他在这个世界还是负罪之人的身份。
决定好要去的地方后，谢长时就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出发了。
布雷的空间带不了多少东西，谢长时买了个行李箱，打算丢掉一些东西，准备带几件衣服就离开。
没想到刚买的登山装备就要丢掉了，谢长时有点舍不得。
收拾好之后，谢长时在楼下退了旅社。
那个老板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了谢长时一眼就把剩下的钱找给他了。
谢长时推着行李箱，旁边跟着布雷，在路边打了一辆车，来到了火车站。
这个站台比蕾扎娜的小，只有两个铁轨，而蕾娜扎车站有四条铁轨。
谢长时拿出他高价买的票，排队到他检票了。
没有公民卡买票，贵了一倍不止，但好歹可以坐。
他买了个二等座，和其他人并排坐。
谢长时靠窗坐下，上次买的票就是律诗塞到他手里的，一等座包厢。
那种票贵的要死，虽然普通二等座也很贵，要一千四百块。
听布雷说火车是贵族一手包办的，女皇根本不参与这些，所以票价很贵。
谢长时靠着窗户，车站上的人陆陆续续也都上了车。
火车鸣笛，启动提速。
谢长时看着窗外的雪山，要离开这里了，他还挺喜欢这种悠闲无忧的生活的，不过像这样四处走动也不错。
谢长时悠闲地坐着火车，而另一边的凯伦却遇到了麻烦。
顾问告诉他需要霜烬晶矿的贵族同意将报酬换成启源，但是他要去觐见那位大人。
当一个穿着整齐的侍从来到凯伦在首都的落脚点时，凯伦就知道有些不妙了。
当他踏入卡莱赫家族的庄园时，才觉得事情有些糟糕了。
卡莱赫家族的公爵居然要见他。
凯伦闭上眼想要看到自己这场会面的结局，没想到未来居然一片漆黑。
凯伦赫喘着气，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
侍从就在前面为他带路，而他在走几步，就要见到这个王国势力最大的一位公爵——伊索恩・卡莱赫。
旁人是不允许直呼公爵姓名的，但女皇每次都直呼他们的名字，在公告和旨意里，所以四大公爵的名字也被大众所熟知。
伊索恩·阿莲雅·卡莱赫，帮助女皇建立王国的功臣，从一千年活到现在的贵族。
据说见到过他的人都夸他儒雅温和，但作为一个公爵，外界居然流传着这样的言论，毋庸置疑，他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他为什么要见我，难不成是因为霜烬晶矿出现了问题，凯伦思考着。
长长的回廊铺着暗金色织花地毯，脚踩上去无声无息，连衣料摩擦的响动都微弱得近乎消失。
廊壁嵌着细碎的夜光晶石，柔和冷白的光线流淌过一排排高大的蔷薇纹立柱。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冷檀香，闻起来沉静，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
侍从在一扇雕花极高的橡木门前停下，微微躬身。
“公爵大人正在里面等候，请您独自入内。”
说完，侍从便垂手退到回廊侧边，不再跟随。
凯伦攥紧了掌心，预言反馈回来的那片漆黑还盘旋在他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厚重的木门。
门轴转动，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偌大的会客厅堂十分空旷，高处的穹顶绘着褪色的古老星象壁画，阳光从高高的竖窗斜斜落进来。
光束里漂浮着细微浮尘。
厅堂没有过多奢靡摆件，只摆了一套简单的深乌木座椅。
窗边，一道身影静静立着。
他背对着门口，正抬眼望向窗外庭院里盛放的蔷薇花，仿佛只是在闲散赏花，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凯伦脚步放得极轻，依照贵族的礼节低下头，单膝跪伏在地。
膝盖磕在冰凉大理石地面上，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布料渗上来。
“属下凯伦，拜见卡莱赫公爵大人。”
伊索恩这才缓缓转过身，从窗边走过来，靴子踩在大理石上，发出几声轻缓的叩响。
“不必多礼。”
伊索恩的声线低沉悦耳，语调平和，听不出喜怒。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带回那块高纯度霜烬晶矿的人。”
凯伦只好抬起头。
那双眼睛是浅灰的，看上去温和有礼，可目光落过来的一瞬，凯伦只觉得仿佛有冰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你可不像能挖到这种纯度晶矿的人，是谁给你的？”
他儒雅的面容上笑意浅浅，但凯伦却觉得入坠冰窟。
这位大人要在这里处死他也是有可能的，但……
凯伦想着，如果自己出卖了那个人，自己会不会也只是多活两天的区别。
伊索恩想要灭口一个小小的佣兵，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还没等凯伦回答，伊索恩先开口了。
“你想好了吗？”
这句话仿佛是能看穿他内心一样，凯伦想到了那句话。
“没有任何人能在公爵面前说谎。”
凯伦胸腔起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块晶矿是一个境外人交给我的，他说他需要启源。”
伊索恩定定凝视他片刻，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厅堂里轻轻回荡。
“我知道了，你要的报酬我的侍从会准备好。”
紧绷的枷锁骤然松开一瞬，凯伦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内层衣衫紧紧黏在皮肤上。
劫后余生的松弛涌上来，膝盖因为长时间半跪而阵阵发麻，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依旧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不敢随意起身。
“若是之后再见到那位境外人，记得把消息通报给我的人，我对它很感兴趣。”
“属下…… 记下了。” 凯伦低声应答。
“退下吧。”
伊索恩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凯伦慢慢撑着地面站起身，他低着头，一步步向后退向门口，不敢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这位公爵。
直到厚重的橡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开厅堂那股无形的压迫，他才敢大口地呼吸外面回廊里带着檀香的空气。
今天算是结束了，凯伦不仅得到了相对应的启源还拿到了公爵给的赏赐。
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这赏赐如同枷锁，套住他是，如同套住狗。
凯伦摸了摸胸口，那里还藏着那只谢长时交给他的通讯手表。
他必须尽快联系上谢长时，把启源送出去，同时，还要想好怎么应付公爵那边的命令。
铁轨哐当哐当减速，一座站台缓缓出现在视野。
这里只是帝国东部铁路的一处支线终点，站台低矮，只有两排老旧木棚，来往的大多数都是行商、伐木工。
谢长时拎起行李箱，布雷乖乖跟在脚边，跟着人流起身准备下车。
微风吹过，带起他的发丝飞舞。
他打算先找地方住，这里看上去也是个繁华的小镇。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站台坑洼不平的木板，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响。
布雷小步跟在一旁，他换了件衣服，雪白的披风，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蝴蝶结，这个是谢长时特意为它买的，非常可爱。
抬眼放眼望去，埃伦谷四周被浓密的阔叶林地环抱，连绵丘陵铺向远方天际，褪去了科特雪山那股刺骨的严寒，这里的风是温润的，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看上去就很适合游玩，但也确实，埃伦谷再往内地一点，就是莫伦隘，哪里有很多贵族的庄园和猎场，在第一季度会有很多贵族在哪里游玩。
谢长时跟着人流出了车站，在路边随手招了辆车，让司机推荐平价旅馆。
最后谢长时在绿影旅店下了车，这里的经济不错。
按照布雷的话来说，这里外界有珍稀药材，天气很不错能种出品质良好的药材。
谢长时先办理了三天的住宿，这里的物价还是挺贵的，可能是因为经济繁华吧。
他在浴室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休息，座了半天火车，还是硬座，太累了。
没过一会，他就收到了凯伦发来的消息。
谢长时将现在的地址告诉了他，凯伦说他来不了，对此深表愧疚，他叫了信使将报酬送过来。
谢长时没觉得有什么，能送过来就行了。
但第二天早晨，谢长时就收到了这位信使送来的包裹，里面是一个盒子，他拿回房间里，打开一看，足足有十块启源。
这下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为布雷的能源发愁了。
谢长时没想到能换来这么多，布雷也不知道晶矿的市场价，但也很惊讶这个这么值钱。
布雷背包里还有谢冰晶石，那些卖出去也能得不少钱，谢长时打算出门逛逛，看看哪里有收这个东西的。
“我出去街上转转，打探下行情。” 谢长时一边说着，低头看向身旁的布雷。
雪白披风的小家伙点点头，开口：
“我跟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