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毕业 ——以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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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原本严景琛想突破自己跟沈桉一起穿裙子，奈何对于其他人来说简直是挑战中的挑战，沈桉笑着劝住严景琛，没必要为难自己，毕竟只是爱好，不能成为绑架他们都理由。
校庆那天，学校专门给全校放假庆祝，除了不能出学校之外，还是很有趣的，对于高中生来说，只要不上课，怎么着都行。
晚会开始时间在下午，沈桉拉着严景琛在学校里乱晃，他们想装作寻常地下情侣是不太可能的，严景琛那张脸往那里一摆，就有很多的目光落在他们身边。
操场上有学生自己举办的跳蚤市场，道路上也有各种各样学校社团组织的小摊，学校里充斥着快乐。
在大道上肯定是没机会跟沈桉单独相处，想着再回到天台上跟沈桉单独呆一会。
下午有家长入园的活动，林昭他们自然是不会来打扰严景琛跟沈桉，但是上台表演之前肯定是要提前排练。
严景琛还是第一次到早晨的天台。
见没人之后，沈桉也毫不拘束地跟严景琛黏在一起，嘴上嘟囔着：“你怎么人气这么高？”
沈桉又说：“都怪你人气太高了，普通的校园生活肯定是轮不到我们了。”
沈桉视线上下打量这严景琛的穿搭，明明是很普通的上白下蓝的校服，硬是被严景琛衬得好看了许多。
“凑热闹而已。”严景琛的胳膊给沈桉拦着，站在栏杆边上看风景，操场上没有了踢足球的身影还有点不适应。
“那也是你身边的热闹。”沈桉撅着嘴假装生气。
严景琛很多次觉得自己的小男朋友可爱，从前还会说两句哄一下，现在才知道沈桉是想被亲了。
偏他身上有股劲劲的气息存在，原本还揣在怀里的手被丢出来，虽然不知道沈桉在吃什么醋，但总归是要哄的。
严景琛撑着栏杆想看到沈桉的侧脸，刚准备亲沈桉一下打他个措手不及。沈桉都不准备躲，只当是两个人的小情.趣。
吻落下的前一秒，教导主任的声音炸响。
“哪个班的？小兔崽子，不知道天台不能上去吗？”教导主任的声音还是那样洪亮，就连一向不关心老师的严景琛都感到浑身泛起一阵刺挠。
周围的学生下意识地顺着教导主任的声音看过去，奈何距离太远了，只知道天台上站着两个人，除了熟悉他们两个人的，其余也只能看个热闹。
“站着别动，别以为是校庆我就不管你们了。”教导主任踩着黑色皮鞋，挺着个大肚腩就准备冲上来抓住他们两个。
“还愣在原地干什么？跑啊！”沈桉早就没有了刚才的小脾气，转而是带上被发现的刺激，谈恋爱还是高中的时候最刺激。
严景琛被沈桉牵着，下楼的时候险些跟教导主任打个照面，好在是严景琛反应迅速，把沈桉拉进一间教室，装模作样地坐下，顺便把沈桉放到前桌。
教导主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只看到这个班有人，面上的表情还算是和善。
沈桉呼吸都要停止了，但严景琛的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严景琛就赌教导主任没看清两个人的脸，虽然不是吹嘘，但他严景琛算是他们高中的一块活字招牌，只要是学校的老师见到他就知道他是谁。
“景琛啊，刚才有两个学生从这里跑过去你看到了吗？”教导主任对严景琛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更相信他绝对不是这种会打破规则的学生。
“没有。”严景琛随便写了几笔桌子上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把里面的基础错误全部挑出来，俨然一副学习的模样。
“行，那你好好学，我到要看看这两个小兔崽子能跑到哪去。”教导主任见严景琛在学习根本没多想，也不在乎前面埋着头假装睡觉的沈桉。
看着教导主任风风火火地走了后，严景琛眉头终于松了下来，终于不用面对这全是错题的练习册了。
“走了吗？”沈桉努力压低声音，试图用只让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话。
“走了。”严景琛合上练习册，准备跟沈桉一起离开。
教导主任实在是没找到人，又跟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景琛学完了？快下去玩会，校庆还是要好好玩一下，我很期待你下午的表演。”教导主任跟严景琛的交流堪称宗门长老跟得意弟子之间的交流，满是欣慰跟赞赏。
沈桉像小跟班一样尾随严景琛，尽力让教导主任不看见自己。
上课的时候最怕教导主任冒出来吓唬他，总是让他把头抬起来，引得全班注意。
教导主任找不到人决定放弃，并且准备找个锁把天台锁起来，让他们没办法进去。
这次教导主任是真的走了，又是熟悉的天台。
沈桉跟在严景琛的身后，这一刻沈桉不再是询问严景琛要不要亲他，而是站在上一个台阶，撑着严景琛的肩膀，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快速在严景琛嘴上落下一吻。
“男朋友最可爱了。”说完沈桉就慌乱逃走。
严景琛也不再是懵懂的小男孩，快步追上沈桉说：“别跑啊。”
下午沈桉见到宁疏桐跟严崇山，显然是专门调班专门来参加活动的，严景琛上台的机会可不多，能看到就是赚到。
沈青杉也来了，沈桉的爸爸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
沈桉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仿佛从前那个胆小的沈桉早已不复存在，沈青杉欣慰地跟严景琛交谈，一切都显得其乐融融。
站在舞台上的时候还在紧张，但少年最擅长的就是活跃气氛，原本主角也不是他，藏在舞台上也不显得显眼。
严景琛站在舞台中央，跳的舞蹈不算是难，只能保证完整把舞蹈全部跳完，至于好看不好看？那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结束之后台下的同学发出轰鸣般的掌声。
这是他们高中为数不多站在舞台上随意发挥的机会了，沈桉侧目望着前面的严景琛。
高一时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此刻站在他的身边，耀眼的光也照在他的身上。
他们牵着手在舞台上鞠躬，沈桉跟严景琛藏在人群中显得不那么明显。
终于，他们在众人的目光下，庄明正大地展露出彼此。
后来，沈桉发的视频越来越多，风格也越来越稳定。
那些早期青涩的旧视频一直留着，在素材夹里按时间顺序排列，从最早那条到最近那条，像一条完整的、不需要解释的线。沈桉偶尔会翻回去看，但不会再刻意去想“要不要发”。
那条线已经在那里了，不需要把它拉直，也不需要把它遮住。
毕业前的那个春天，他们一群人又去了一趟老城区的巷子。
那里的花开了，灰砖墙的墙根长出一片细小的白花，在风里轻轻摇着。林昭这次有备而来，带了相机和反光板，像模像样地指挥站位，被张昊吐槽“你搞得跟真的一样”。
沈桉站在灰砖墙前面，阳光从巷口斜照进来，在他肩上落下一块光斑。严景琛站在他旁边，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林昭举起相机，说了一句“你俩靠近一点，来笑一个。”
林昭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按下快门之前又收回了手，抬头说了一句：“很完美啊。”
照片里，两个人并肩站着，灰砖墙上爬着去年就有的青苔痕迹，脚下的石缝里探出几片新叶，阳光从屋檐的缺口漏下来，在沈桉的肩上、严景琛的袖口上留下浅浅的光斑。
那年他们十八岁，一切都那么正好，严景琛侧目看着低头轻笑的沈桉，一切又都那么美好。
那张照片被林昭洗出来，说是大发慈悲送给他们一个相框，又送了几张普通的照片，就夹在沈桉那本旧书里。
那本书和便签纸、色纸的复印件、烤糊的曲奇照片一起，被收在书桌最上面那层抽屉，一个不会常打开但知道在哪里的位置。有时候风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会把书页吹得微微卷起一角，又落下。沈桉经过的时候会顺手按平，像处理一件普通的、日常的、不需要被特别记住但也不会被忘掉的事情。
毕业典礼那天，沈桉坐在操场的椅子上。
阳光比他预想的要亮一些，主席台上的话筒偶尔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被风带往各个方向。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到的时候站起来，去领了一张薄薄的证书，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严景琛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模一样的证书。
阳光在纸上晒出一层薄薄的热度，两个封面挨在一起，颜色一致，边角平整，散场之后人群像退潮一样散开，操场上留下椅子被搬走后的白色印记。
沈桉站在看台边缘看着那些印记慢慢被后来的脚步踩乱，被风吹散的纸屑和尘土混在一起。严景琛走到他身边，两个人站了几秒钟，然后沈桉说：“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学校门口那排树在他们身后安静地立着。沈桉看了一眼校门上方那块被阳光晒得发白的招牌，收回目光，时间过得好快啊，他们好像才进入高中怎么就毕业了？
“以后还会回来吗？”沈桉有些失落，毕业都显得不那么快乐，他的青春好像在这一刻结束了。
“会的。”严景琛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牵起沈桉的手，“我会陪你一起的。”
严景琛站在他旁边，视线也落在那块招牌上。他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碰了一下沈桉垂在身侧的手指。沈桉的指尖动了动，没有躲开。
风从校门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夏天快要开始时特有的那种微热的、明亮的味道。
他们转过身，朝路口走去。林昭他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贯的不收敛的音量喊他们快点。夕阳的光从西边洒下来，把他们所有人的影子拉向同一个方向，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叠在一起。
沈桉走过去，走进那片影子里。严景琛落后半步，也走进去。
路灯还没亮，但整条街都被暮色浸染成一种温和的、不刺眼的橘金色。
这条他们走过许多年的路此刻也迎来了它的毕业典礼，再次回到这里又将是多久之后呢？
——全文完——2026.7.29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毕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