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黑灰末日 何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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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愁回到旅馆，躺在床上放空大脑，自从离开蝶木高中副本开始，就有种头痛欲裂，呼吸不上的感觉。
难道是在副本里受伤了？
何愁仔细回忆也没想到自己在哪里受了伤。
不知不觉间便进入梦乡，梦中的事物光怪陆离，等她醒来头不再痛了。
何愁在原本的世界是恐怖小说作家，现在来到这里闲下来竟不知道要做什么。
“砰砰砰。”
刚被强制开机的脑子缓慢运动。
“砰砰砰。”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急促。
何愁从床上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枕头下的匕首——这是她从上一个副本带出来的道具，虽说主城不允许伤人，但谁知道有没有特殊情况，有些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谁？”她问道，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哑。
“您好，何小姐。”门外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我是游戏管理员艾莉，恭喜您成功通过蝶木高中副本，我们想邀请您参与一个新副本的测试。”
何愁眯起眼睛。
游戏管理员？
这个生存游戏从她莫名其妙被拉进来开始，就从未见过什么管理员。所有规则都是玩家们用命试出来的。
“什么副本？”她一边问，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年轻女子，扎着高马尾，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看起来无害极了——如果忽略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定的话。
“是一个末世副本，叫‘黑灰末日’。"女管理员说道，“参与测试的玩家可以获得双倍积分奖励。”
何愁的指尖在匕首柄上轻轻敲击。
她记得论坛上有人提到过这个副本，是黑猩猩公会控制的几个高危副本之一。
据说进去的玩家要么加入了他们，要么再也没出来。
“为什么选我？”何愁问道，同时环顾房间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
窗户，只有窗户了。
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残，但在游戏里，伤势总能恢复，命只有一条。
“因为您在蝶木高中副本的表现非常出色！”管理员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兴奋，“特别是最后成功击杀副本本源鬼怪，资深老玩家也不一定能做到！”
何愁的血液瞬间凝固。
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通过那个副本的，是姬礵自愿被她杀捅入心脏，这样说对方根本不会相信。
“稍等，我换件衣服。”何愁说着，迅速退到窗边。
她轻轻推开窗户，夜风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尖叫灌入房间——这个游戏世界的夜晚从不平静。
门外的“管理员”突然换了语气：“何小姐，请不要做傻事。黑猩猩公会只是想和您谈谈合作。”
果然。
何愁冷笑一声，将匕首咬在嘴里，双手撑住窗台。
就在她准备跳下去的瞬间，房门被猛地撞开。
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冲了进来，领头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何愁小姐，”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宫会长很欣赏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愁没有回答，直接向后仰去。
坠落的感觉让她胃部紧缩，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上方传来的咒骂。
她在空中调整姿势，准备承受落地的冲击，却在距离地面还有一米时突然停住了——不，不是停住，而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
一张由暗红色丝线编织成的网，散发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楼上的喊声传来。
何愁挣扎着想要撕破这张诡异的网，却发现那些丝线像活物一样缠绕上她的手腕。
更可怕的是，她看到不远处又有几个黑衣人朝这边跑来，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拿着一个闪烁着紫光的项圈。
何愁大致能猜到那项圈的作用。
“该死...”何愁咬紧牙关，突然想到一个疯狂的主意。
她腾出一只手，在空中划出系统菜单。
虽然大多数功能在非副本区域被限制，但有一个选项始终可用——“随机进入副本”。
这是何愁最后的逃生手段，也是最大的赌博。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会被扔进哪个地狱。
红网越缠越紧，何愁感觉呼吸变得困难。
黑衣人们已经近在咫尺，那个项圈几乎要碰到她的脖子……
“【黑灰末日】副本，确认进入。”她嘶哑地说道。
世界在瞬间扭曲。
何愁感到自己被撕碎又重组，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个拿着项圈的男人惊恐的表情，以及他喊出的半句话：
“不！那个副本还没完成——”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当何愁再次睁开眼睛时，舒缓的音乐钻入她的耳朵，让她毫无抵抗地产生了睡意。
舒缓的音乐像温水般漫过耳膜，何愁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七彩光斑，刺得她下意识抬手遮挡——这个动作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平躺在一张柔软的长榻上。
“小姐，本次音乐疗愈结束了。”一个机械女声从右侧传来。
何愁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女人站在复古留声机旁。
女人脸上挂着标准微笑，嘴角弧度与旅馆那个“管理员”如出一辙。
留声机黄铜喇叭里飘出的钢琴曲正在渐弱。
“何先生吩咐过，疗愈结束后直接回房休息。”女人递来一块温热湿巾，“最近灰霾浓度升高，请务必戴好过滤面罩。”
何愁接过湿巾擦拭额头，湿巾上立刻显出浅灰色污渍。
她借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快速扫视环境的视线：这是一间铺着羊绒地毯的欧式疗愈室，落地窗外浓雾弥漫，隐约可见高耸的围墙轮廓。
自己身上穿着丝质睡裙，左手腕戴着嵌有宝石的金属手环——触感冰凉，不像是装饰品。
“好。”她试探性回应，自己的声音没有变化。
走廊比想象中漫长。
何愁跟着女侍者穿过三道自动门，每经过一道门，空气就变得清新几分。
两侧墙上挂着家族合影，照片里被众人簇拥的少女有着与她相同的面容，只是眼神空洞得像个人偶。
第三张照片边缘有块突兀的空白，像是被撕去了某个人的身影。
“您的房间到了。”侍者在雕花木门前停下，“需要准备安神茶吗？”
何愁摇头，在对方离开后立即反锁房门。背靠门板深呼吸时，侍者又回来了。
“小姐，一会姬礵小姐会来。”
何愁平静的心开始翻起汹涌波浪，是她吗？
她一时心情复杂至极，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小姐？”
何愁回道:“知道了。”
正当她思绪混乱时，门再次被敲响。
何愁意识到门外是谁，手指紧紧攥住睡裙的丝质面料，指节泛白。
她盯着雕花木门上的纹路，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材看见站在外面的人。
“小姐？”侍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何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请进。”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当门缓缓打开时，何愁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曾经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
姬礵穿着一袭白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间。
她比上个副本中更加消瘦，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如同两潭死水。
“小愁。”姬礵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像是照着剧本念出来的台词。
何愁的喉咙发紧。
她应该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最终，何愁只能挤出这样一句干巴巴的问话。
姬礵缓步走近，何愁注意到她的步伐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当她在距离何愁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时，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父亲让我来看看你的疗愈效果。”姬礵微微歪头，这个曾经充满俏皮意味的动作现在看起来机械而刻意。
父亲？
何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在这个副本的设定中，她们是姐妹？
“效果不错。”何愁谨慎地回答，同时不着痕迹地观察房间，寻找可能的线索或武器。
姬礵突然向前一步，何愁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但姬礵只是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得不像活人。
正当何愁要打掉她的手时，姬礵先一步松手后退一步：“看来疗愈确实有效，你的精神状态稳定多了。”她转身走向门口，“父亲会很高兴的。”
就在姬礵的手搭上门把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投射出支离破碎的光影。
“警报，灰霾浓度超标，请所有人员立即前往避难所。”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重复，这不是演习。”
姬礵猛地转身，死水般的眼睛终于泛起波澜。
她冲向何愁，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跟我走！”她一把扯下何愁手腕上的金属手环扔到地上，然后从裙摆暗袋中掏出一个防毒面罩扣在何愁脸上。
何愁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姬礵拽着冲向房间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暗门。姬礵输入一串密码，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快！”姬礵推着何愁进入通道，在暗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秒，何愁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刚才站的地方，天花板已经塌陷，浓稠如液体的灰色雾气正从裂缝中涌入。
暗门在身后闭合，将可怖的景象隔绝在外。
狭窄的楼梯间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照在姬礵苍白的脸上。
【副本：黑灰末日】
【玩家人数：1】
【主线任务：玩家需在副本活过十天。】
【副本身份:体弱的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黑灰末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