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探 “看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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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黑漆漆一片。
突然林笙的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音。
系统又上线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笙听到这东西的声音就觉得好扫兴，好晦气。
系统：凌晨好宿主，熬夜通宵对身体不好呦~我是来通知您三日后故事将进入主线剧情。您的任务是，保护剧情线正常，男女主感情线正常。
林笙：？请不要虐待二旬老人。
可系统根本不是人，不知道什么叫留情面。
系统：【剧情节点：三日后，黎晴将前往G国，途中遭遇追杀。届时她将与男主沈劲相遇。请确保两人顺利进入后续剧情】
林笙：……就这？后面呢？
系统：后续剧情，待解锁。
林笙：？
系统：因为在原文中宿主该死在那场大火里，可是现在宿主没死，您作为男主的心腹是推动剧情的关键，小说世界正处于不稳定状态，剧情走向可能会脱轨。因此需要您从中保护它始终在正轨上。
林笙：等等，我根本不知道男女主长啥样，而且我没有记忆要是穿帮了怎么办！
系统：宿……
系统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林笙下意识抖了两下，总害怕自己会触电，可在脑子里又赶不走躲不开。
【宿主，保护您在小说世界里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责任，您不会有事。凡是在任务期间，我将全程陪伴您，确保您安全完成任务。期间内，如若遇到问题，您可随时呼叫我，我一直在】
系统也会统格分裂吗？
不过林笙想了想，其实无所谓愿意与不愿意了。反正她现在没有事情做，不如就听从系统的安排完成任务摆摆烂。
或许在这个世界她可以放松放纵地过上腐烂的生活。
就像秦梨的出现。
满是疑点与危险，可她已经不想费心思去猜测去周旋。
“我知道了。”
【期待三日后再次和宿主聊天】
这下林笙睡意全无，侧过身子百无聊赖地等待着日出。病房的窗帘没拉紧，露出的一条缝刚好可以看见电缆线从青树的枝叶间穿插而过，天光云影间，晨曦只留下一道痕在洁白的被子上。
门锁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
林笙放稳了呼吸，认真听来者的动静。
来人脚步轻稳地走到床头边，林笙感觉到一种温和又带着锋芒的气息，这种感觉不熟不生，让人不安。
那人伸出手去碰林笙的颈侧，林笙寒毛一立，左手扣住那人手腕，立马起身，右手直接卡住对方脖子将人摁在病床上。
她反应迅速，身手极快极准，动作间的那股狠劲几乎可以凝成一把锋利的刀取人性命。
恢复记忆了？还是装不下去了？
黎晴美眸微眯，立马挣开了被制住的右手腕，解放的手握紧成拳，在夜色的遮掩下直直朝林笙的腹部击去。
林笙往侧边一躲，卡着人家脖子的力道不减反增，却被抓住空子反压到了床尾。
病床吱呀作响。
朦胧的天色点亮了林笙漆黑的瞳孔，两人呼吸交错，黎晴的面庞大半被藏在灰影里，却清晰地呈现在林笙的眸子中。
美人高束长发，林笙看到她耳垂上的一小颗黑痣——之前她以为是枚耳钉。月光只照黎晴的侧脸，如果忽略眼里的戾色，倒像是天上仙……
嘶，来干嘛？揍我吗？
林笙连忙收了手，下意识抚了两下对方的脖颈但被对方警惕避开，于是她讪讪开口：“秦梨？”
黎晴黛眉微蹙，但仍旧扣着林笙一只手腕凝着她，仔细分辨面上真真假假的情绪。
如果林笙并没有失忆，那么一定有人来和她通风报信。
可她反复看了几遍病房的监控，这个人就没下过床，翻了身就死鱼一样不动了。
张枫查出来昨晚暗杀的人是科拉迩派出的。
科拉迩，G国大亨，同时是个慈善家。
膝下无子，却收养了很多孩子，也可以说是培养了很多心腹——包括林笙，也包括几年前失踪找回的沈家二少爷沈劲。
但自从沈劲被认回沈家后，科拉迩的掌控力渐渐变弱。
这其中缘由，想必科拉迩心里清楚。
他想要掌控一头开荤的野兽，就要承担被反扑的后果。
这个人近期蠢蠢欲动，一定也盯上了码头那批货。
利益在前，敌人也可以是盟友。
她要做好应对局势多变的准备。
至于他为什么要杀掉林笙……黎晴猜测多半是因为林笙现在是沈劲的亲信，科拉迩在铲除异己。
林笙可不是随便就能击杀的，派来的杀手水平很低，只能说明科拉迩的羊圈出了内鬼。
内忧外患，此人必输。
林笙被看得不好意思，但僵着身体又不敢动作。突然那只修长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拨开了耳边零乱的碎发，动作暧昧温柔。
林笙有点害怕，喉中一动，闻着那温和的香气又觉得耳热，勉强稳住自己的呼吸。
她心里发誓，自己只是下意识出招，就好像身体被激活，肌肉记忆里满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阴狠。
“我们第一见面，你还记得吗？”
林笙被问题砸到，眨眨眼试图跟上眼前人的脑回路，干涩开口：“记得……”
黎晴桎梏她的力道更重了。
林笙接着回答：“你不是跟我说了，在山头的墓地吗？”
那人的拇指亲昵地摩挲她微微颤抖的手腕，气息缠着耳廓，唇角带笑道：“你怎么弄成那个样子从山上跑下来？那天下了暴雨后还起了山火，看见你，我和婶婶都被吓了一跳。”
林笙隐约品出一点别的味道，于是皱眉回想，脸上突然浮现痛苦之色，挣扎了起来，嘴里念着：“我不记得了……”
黎晴眼底冰冷，但还是松了对她的桎梏，“好心好意”地将她抱入怀中，轻声道：“我连夜飞回来，听说家里出事了，所以担心你就来看看。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明明相贴的皮肤都是温热的，可林笙还是想到雨林里潮湿阴毒的蛇，黏腻地爬过她的皮肤，蛇尾圈紧她的脖子，危险地吐着蛇信子。
林笙的手迟迟不敢落下，弱弱地开口：“没关系没关系，那个，这么晚了，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你……回去吗？”
没想到某人松开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暂时没地方去了。天亮还有一会儿，我可以在这里补个觉吗？”
林笙盘腿坐起来，看着黎晴利落地收拾自己上床，一脸疲倦的美人勾了勾林笙的小拇指。
！！！
人家这么累还这么关心她，她怎么可以拒绝人家！
林笙压下嘴角的弧度，背着黎晴躺下。
冰冷的光线被柔和，化成了夏夜凌晨的一阵凉风，吹动窗外的树影婆娑摇摆。
病房里开着冷气，空调运作的声音和另一个人的呼吸绕于耳侧，交织成网。
林笙一开始还睡不着，刚刚的事情扰了她的思绪，她的心跳迟迟慢不下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更喜欢侧到另一边睡觉，但是黎晴在那边，她有点不敢。
内心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睡着了。
……
日头高照的时候，林笙被叩门声吵醒。睁眼发现不是床头，而是一截纤细优美的脖颈，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蔓延。
她喉间一动，看着那白皙的脖颈一时着了迷，竟然移不开目光。
“林小姐，您醒了吗？”
叩门声再次响起，林笙惊觉自己的位置不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翻到了黎晴那一侧。
想要起身却发现了她的腰被箍着，紧接着就是她的腿被缠住。
失去平衡后林笙连忙用手撑住，这才保护自己没有直直砸到黎晴身上。
美人秀眉微蹙，眼睫轻颤。
“林小姐？我进来了。”门锁被转动。
护士走进来看见“病人”林小姐双手撑在一个女人耳边，洁白的床单滑落，林小姐的真丝睡衣被那人撩起一角，纤瘦的腰被人揽住……
林笙被护士看得心里发毛。
护士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人家看，连忙转身背对那两人，语速极快听不出几分真挚的歉意，她道：“抱歉林小姐，我以为您还在休息，对不起打扰您和您……朋友了！对了，警方等会儿要给您做笔录，您收拾一下吧……”
砰的一声，门从里面锁住，护士小姐夺门而出。
林笙：？
她转头对上美人的惺忪睡眼，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的问题。
黎晴自从十八岁的一场噩梦之后，就再也没睡过安稳觉。
可这次没有意外没有梦境，只是单纯的睡眠，现在她的心情算得上明媚。
别说，林笙这人抱着还挺助眠。
或许不用碎尸，应该做成标本放在卧室，或者关起来给贺秉谦研究研究，到底是为什么。
门锁扣上的声响消散，林笙还僵在原地，手维持着撑在床面的姿势，指尖能摸到床单上细腻的纹路，却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般想缩回。
黎晴的手臂仍圈在她腰上，温热的呼吸落在她侧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 和昨晚她闯进来时那股 “温和裹刺” 的气息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的‘睡姿’很引人遐想。” 黎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像毒蛇吐信般让林笙打了个寒颤。
林笙猛地撑起身子想退开，却被黎晴顺势拉住手腕，带进了一个更近的距离。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林笙能清晰看见黎晴眼底未散的惺忪里，藏着一丝玩味的冷光。
“怎么，这么怕被人看见？”
黎晴的拇指又开始摩挲她的手腕，和昨晚试探时的动作如出一辙，她道：“还是说，你怕警方做笔录时，说不清楚我们的‘关系’？”
林笙喉结滚动，脑子乱糟糟的。
护士的误会、黎晴的纠缠、系统三日后的主线任务，还有昨晚那场没头没尾的打斗，像一团乱麻缠在她心头。
她想摆烂，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黎晴的眼神太亮，亮得能穿透她刻意维持的懵懂，直抵她记忆里那些本能的警惕。
“我们是朋友啊。” 林笙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你昨晚太累，就在这里休息了。”
我去，我怎么这么怂啊！
黎晴只是单纯起了逗弄的心思，见目的达成，她松开林笙的手腕，垂下眼睫，帮林笙理了理褶皱的衣角，又道：“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朋友，所以想跟你走近一点。如果让你感觉讨厌，我会保持距离的。”
……哇，你这。
林笙扯出一抹笑，倒贴一大段安慰的话：“……我从小就没爹没妈，一个人长大。后来才被人收养，你这么漂亮，一定可以坚强地工作坚强地生活……”
讲到黎晴装出被宽慰到的笑容都要僵了，见到林笙停顿了一秒，连忙插上话：“警官等会儿要来了，你快去收拾吧。”
林笙这时才注意到床头的袋子，她看了眼自己裤脚被割开的口子，又看了看里面装着的新衣服。
一件浅蓝色的宽松上衣和一条绣着繁复又恰到好处的卡其色长裤。
美人的审美，她要跟着好好学习学习。
林笙进了卫生间换衣服，一并洗漱干净后才出来。
“我好了。”
黎晴听到动静抬眼看她，眉梢一挑。
林笙抽了张纸擦擦脸，看黎晴走过来就给她让路。没想到她直接捉住自己的腰把前面的衣摆扎进长裤，然后甩了句“这样更好看”就走进卫生间。
关门的声响和叩门声一同响起。
林笙回过神，嘟囔着理了理衣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位警察，站在前头的人出示自己的证件，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黎晴从卫生间出来，自然地向两位警官颔首解释。
她心里清楚，科拉迩那里有人摆平了这件事，做笔录也只是走个流程罢了，价值不高。
临走前只是在林笙面前温和地笑着：“我有事先走了，有事联系。”
另一位警官看了眼林笙莫名泛红的耳廓，低头翻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黎晴走后，两位警官见林笙状态不错，就开始逐项记载询问关于案件的事。
虽然林笙不是第一次走这个流程，但内心不免紧张。
但是出乎意料的，这个过程很流畅，并不像林笙想象中的煎熬。
是她的错觉吗？感觉有人帮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
黎晴并没有离开医院，反而一路乘电梯来到顶层，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传出几声被刻意压住的动静。
“你手里怎么还有一张黑桃A！偷牌！”
“否认机制是大脑的防御性操作，看来你的前额叶需要复查。挂我的号，门诊周四开放预约。”
“好了小点声，医院禁止喧哗。”
黎晴叩门后，房里哐当一阵乱响。
“咳咳，请进。”
门是锁的。
“请进？”
黎晴无奈出声：“……门是锁的。”
开门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壮汉，眉色很浓，有种看谁不爽就来一拳的凶戾。
见到黎晴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清澈。走到沙发上坐下，把准备好的茶水给黎晴倒了一盏：“boss喝茶。”
办公室里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白大褂男人也站起身来，他面容消瘦清冷。左胸前挂的工作牌上写着他的工作信息。
贺秉谦。神经内科主治医生。
他眉目冷淡，正要开口，旁边一抹亮色就率先冲了上去。
“老大你管管那个老赖！每次打牌都使诈，还骂我有病！”
一身多巴胺穿搭的女孩在倾诉自己刚刚牌场失意。
贺秉谦冷哼一声，并不认账。
“好了小点声。”张枫第二次出声提醒。
黎晴默默不语，只是品着茶。等女孩告完状，眉眼舒展，道：“阿璃，你好像又黑了。”
丁璃：？
贺秉谦：呵。
张枫：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