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合约》譬辞

55、约会 约会

　　第二天中午，顾沅砚昨夜的酒劲还没褪干净，懒洋洋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手机忽然震了震，他迷迷糊糊拿起来看，是沈宵竹的信息。
　　沈宵竹：【今天有空吗？】
　　顾沅砚睡眼惺忪，眯着眼睛回：【嗯……】
　　没一会儿，沈宵竹拨了个语音电话。
　　接通后，顾沅砚说：“怎么啦……”
　　声音软乎乎，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没睡醒，沈宵竹顿了会：“我吵醒你了吗？”
　　顾沅砚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眼睛又快闭上了：“嗯……没有。”
　　听到他的声音，沈宵竹心莫名软了下，他放缓语速，像哄宝宝一样说：“那再睡一会，中午一起吃个饭？”
　　已经日上三竿，要是让顾沅砚再睡，吃的就不是午饭而是下午茶了，可惜此时的沈宵竹一心溺爱睡得软乎乎的顾沅砚，三餐颠倒也随他。
　　“嗯，好的。”
　　“那拜拜。”
　　“拜拜。” 顾沅砚按本能回复完，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
　　……
　　半晌，顾沅砚猛的睁眼，坐起来，摸出手机。
　　刚刚他好像梦到沈宵竹的声音了。不仅如此，他还梦见沈宵竹向他表白，他们像小学生春游一样牵着手，走过校园那条铺满落叶的路，天上下了雪，沈宵竹把他抱在怀里，传递热烘烘的温度。
　　像偶像剧一样。
　　顾沅砚想，他也没演过偶像剧男女主啊，怎么会在梦中串戏。
　　好一番摸索，顾沅砚终于从重重被子之下找出了手机，没等他解锁，手机自动亮了，弹出正在通话的界面，头像是沈宵竹惯用的那只白猫。
　　他打一激灵，拿起手机凑在耳边，听到轻浅的呼吸声、还有纸页的翻动声——沈宵竹没挂电话。
　　“你、你怎么还在啊。” 顾沅砚慢吞吞的问。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像羽毛划过耳朵，沈宵竹说：“醒了？”
　　“嗯……” 顾沅砚有点儿不好意思，瞌睡虫飞走后，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那并不是一场绮色的偶像剧，一切都是真的，告白、牵手、拥抱，还有热乎乎的体温。
　　顾沅砚看了眼通话时间，二十分钟，这人就这样挂着电话，听他打了二十分钟的盹：“你怎么不挂电话啊……”
　　沈宵竹逗他说：“因为要录下你睡觉打鼾的把柄呀。”
　　“……” 顾沅砚忍气吞声，爬下床找衣服：“今天不想和你出去了。”
　　“那怎么办啊，” 沈宵竹可怜兮兮的说，语气却是笑的：“可我已经在等你了。”
　　“这么快？” 顾沅砚惊讶，“你在哪？”
　　“学校旁边的咖啡店。”
　　“那你等着吧。” 顾沅砚轻哼一声，手上加快了套衣服的速度。
　　见男朋友要紧，多穿衣服防止感冒更要紧。
　　十分钟后，沈宵竹在咖啡店见到了他新鲜出炉的、裹成一颗球的小男朋友。
　　“怎么穿了这么多？” 沈宵竹失笑。
　　“我怕冷。” 顾沅砚小声回，并以眼神威胁他不许嘲笑他。
　　沈宵竹比了个示弱的ok手势，合上桌面上摊开的本子：“那我们走吧。”
　　顾沅砚好奇的瞄了眼：“这是什么？”
　　沈宵竹递给他：“一个剧本。”
　　顾沅砚接过那个a4大小的封皮本子，随手翻了翻：“是个偶像剧剧本？工作吗？” 他实在无法想象沈宵竹拍偶像剧的样子——他俩的互联网卖腐视频，沈宵竹能写成那样，说明此人在偶像剧功力上基本没有天赋，要是让他拍偶像剧，那内娱一定完蛋了。
　　“不是，随便看看，学习一下。”沈宵竹站起身，套上了外套，从善如流的牵住他的手。
　　顾沅砚还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但没有动，任他牵了：“……为了广大观众着想，你可千万不能去拍偶像剧啊。”
　　“嗯。” 沈宵竹没有辩驳：“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吧。” 顾沅砚想了一会儿，说：“今天该我买单了。” 昨天他被沈宵竹一通表白震得晕乎乎，连单都忘了买。
　　“没问题。” 沈宵竹爽快答应。
　　出来的时间是半下午，饭店大都收摊休整了，只有学校边的几家小店还开着，他们没有纠结，随便找了家面店钻进去。
　　走进去的一瞬，沈宵竹默默说：“有点臭。”
　　顾沅砚循声看男朋友，发现他找了个最靠门的角落猫着，那儿常有人出入，店门开开关关，是全店空气最流通的地方。
　　顾沅砚忽然起了捉弄报复的心思，转头对老板说：“两碗粉，其中一碗要双倍酸笋。”
　　老板把粉端上来后，顾沅砚大方的把那碗超级加倍的粉挪沈宵竹面前：“吃吧。”
　　“……” 沈宵竹看着面前配菜堆得有小山高的粉，又看看顾沅砚，后者正两手撑着脸颊看着他，一副很期待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狡黠的神光一闪而过。他认了命，拿筷子把面上堆满的臭气之源往碗边沿堆，挑起了一筷子沾满红油的粉，尝了尝。
　　“好吃吗？” 顾沅砚捏着没开封的筷子，迫不及待问。
　　“比想象中好吃。” 沈宵竹有点儿意外。
　　顾沅砚得意的哼哼两声，拆开筷子：“没想到你居然没吃过螺蛳粉。”
　　“有听说过，今天第一次吃。” 沈宵竹待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太多，偶尔也只是在食堂对付一顿，对校外美食的开发不足百分之十。
　　吃完饭后，沈宵竹提议：“要不要去看电影？”
　　“有什么电影？” 顾沅砚吃撑了，在沈宵竹旁边走来走去，说是消食散步。
　　沈宵竹打开手机，调出最近上映的片单给他看。
　　顾沅砚接过翻了两下，滑到底：“……要不去看别的吧。”
　　最近正是青黄不接的档期，影院反反复复播着难看得要死的电影，唯一一部他有点兴趣的恐怖片，一看评分还不及格，遂放弃了看电影。
　　“那去我家？” 沈宵竹问。
　　顾沅砚脚步顿住，警惕的问：“你家有什么？”
　　“有很多电影，还有游戏机。”
　　刚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顾沅砚直觉一起看爱情片会擦枪走火，于是问另一个选项：“有什么游戏？”
　　沈宵竹想了想，掰手指数：“有绿帽子、长胡子的矮叔叔、还有黄皮耗子。”
　　这都是些什么游戏。
　　顾沅砚没听懂，又有点好奇：“那去你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