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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孟知渺死了?! 整个使团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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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馆,使团的人连忙迎出来,先是把昨日未归的三人检查了个遍,再欢欢喜喜地把马车上的礼物搬进门,包括装着丽娜的箱子。
莫阿爷下车后站在驿馆门口对着来回忙碌的使团护卫挠头,“乔沅小丫头你家少东家生意做很大呀,还有护卫。”
经过的副使刘贺听到了说:“什么少东家什么做生意,我们是天成使团,那位是我们天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王爷?”莫阿爷也并未觉的吃惊,只是继续挠头,“好吧,管他少东家还是王爷,老头子该报的恩都得报,不然被老婆子知道了要骂我。”
暗卫把驿馆摸了个遍,找了个装酒的地窖,把丽娜绑在椅子上捆成粽子扔了进去,无论她如何叫喊外面都听不到。
孟知渺伸了个懒腰,打算带着初时去审问丽娜,却被莫阿爷抓住了:“你不许走。”
初时伸手就想撩倒他,幸好乔沅及时拦在二人中间,“阿爷别闹,大人有正事要办。”
“他办不了。”莫阿爷收回手,双手抱胸,“要不是老头子我在,他早睡得不省人事了。”
一众人听得莫名其妙,孟知渺是觉得自己神思倦怠,但不至于如他所说那般,刚想安抚大家说自己没问题,可一个“我”字刚出口,意识好似烛火瞬间被掐灭,整个人直直地仰面倒下,初时连忙接住。
“大人!”“王爷!”众人都围上来急切地唤他,可孟知渺依旧毫无反应。
“让热雅看看!”乔沅和热雅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刚才孟知渺倒下的一瞬,乔沅便冲到热雅的房间将她拉了过来。
热雅为孟知渺把脉后,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大人他怎么样了?”众人见她如此更是焦急。
“他……睡着了……”热雅也觉得自己看错了,但孟知渺脉象虽弱些却未有异常,只是单纯地睡着了。
众人更是不解,“不应该啊,大人怎么会突然睡着”“王爷常年带兵作战,不会睡得如此死”“是啊,王爷从来不会睡得不省人事。”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齐齐地看向莫阿爷。
莫阿爷依旧抱着胸,“看你们还不信老头子说的。”
“大叔,请问您知道原因吗?”热雅起身朝他鞠了一躬问。
“不是大叔,是阿爷,你年纪轻轻不要占老头子便宜。”莫阿爷又纠正了一遍称呼后,开始说孟知渺的情况。
“你们家王爷一看便是内里亏损严重,大概用了什么药逼身体照常行动,亏上加亏,好似烧得旺的篝火,柴却续不上,说灭就灭了。”
“所以阿爷才不断让大人吃东西吗?”乔沅想起了他的怪异举动。
“没错,不过杯水车薪,杯水车薪。把他扛床上去,让老头子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莫阿爷这个陌生人,按理说使团的人总要怀疑一番,只是如今连热雅都搞不清孟知渺的状况,众人都处在“病急乱投医”的状态中。
个个听话配合地将孟知渺带回房间,并挤满房间上上下下各个角落,秉着不能催促医者的态度,沉默且直勾勾地盯着莫阿爷。
莫阿爷被盯得头皮发麻汗毛耸立,最后受不了跟赶虫子一般双手乱挥赶人:“走走走,忙你们的去,不还有个女人等着审!与其在此添乱,不如为床上的人分忧,免得他醒来还得忙。”
“你,你。”莫阿爷点出乔沅和热雅,“你俩留下就好,其他人走!”
众人觉得莫阿爷说得在理,于是文臣走门武将跳窗,唰地一下拥挤的房间瞬间空了出来,莫阿爷终于松了口气,坐在孟知渺床边细细地把脉。
“嗯,怎么……哦,原来!嗯……这样……”他边把脉边意味不明地自言自语,听得等在一边的乔沅心情跌宕起伏,倒是热雅一脸若有所思。
待他的手从孟知渺的腕上离开时,乔沅连忙上前询问:“大人他好吗?”
“不好。”莫阿爷答得斩钉截铁。
两个字让乔沅再说不出话来,似乎有很多话要问,又似乎没有,最后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
莫阿爷还在念叨:“他的情况比预想的差得多,亏虚只是表象,也不知中了什麽毒又吃了什么药,乱七八糟的一团,还能跑来跑去也是厉害。”
“但阿爷能治。”热雅肯定地说。
“能啊。”莫阿爷也肯定地说。
“真的?!”乔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老头子骗你干嘛?别的不好说,中毒的话就能治啊。”莫阿爷说得理所当然。
“可刚才不是说不知是什么毒?”乔沅问。
“解毒又不是下毒,以毒性症状对症下药不就行了。就像你解绳子还管绳结叫什么嘛,肯定顺着方向解开呗。”
热雅连连点头十分赞同,乔沅虽听得半懂不懂,但她抓到了关键点:莫阿爷能解孟知渺的毒,不只是让他醒来,而是彻底地把毒解了!
这么长时间乔沅一直在逃避,逃避去想孟知渺中毒一事,可又逃避不了,只要孟知渺有些许异常她便不由地去想,可想也没用,依旧找不到解决方法,只能继续战战兢兢地逃避。
而此时一个偶然救下的莫阿爷,胸有成竹地说自己能治,连热雅都点头赞同,重重压在心里的石头突然被抽走,巨大的喜悦如泉水从心里喷涌而出,她从未如此高兴,即使种成肉苁蓉,即使赚到第一桶金,也从未如此高兴过。
她本来想笑,可刚裂开嘴便哭了,孩子似的嚎啕大哭,热雅一路跟着乔沅知道她有多担心,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本想安慰她,却自己都没忍住跟着嚎啕大哭。
莫阿爷倒是慌了,“怎么了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哭成这样了,啊呀,啊呀,别哭哇!老头子做错了什么你们说,我改我改!”
方才使团的人虽离开了房间,但仍留了两个护卫在门口等着帮忙,隐隐地听到里面传来哭声,心里嘎巴一下,觉得是不是孟知渺死了,两人对看一眼想进去确认,又怕真确认了,于是犹犹豫豫地定在门口,越想越慌,竟也哭了起来。
不远处忙其他事的人见护卫哭了,心里也嘎巴一下,也觉得孟知渺死了,也哭了起来。就这样整个使团一个传一个,心里都在嘎巴一下,眼里都在哭。
直嘎巴到暗卫和初时处,寒云和初时即刻冲进孟知渺房间,两人齐齐伸手,一人探鼻息,一人探脖颈,发现孟知渺依旧沉稳地睡着,松了一口气后,齐齐向乔沅和热雅扔眼刀子:“你们俩没事哭什么?”
两人突然冲进来,把原本屋中的三人吓了一跳,乔沅和热雅也止住了哭泣,只是还有些抽抽搭搭,乔沅胡乱抹掉眼泪,告诉初时和寒云:“大人的毒,莫阿爷可以解,大人会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初时寒云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齐刷刷转头看莫阿爷,莫阿爷连忙说:“能治!真的能治!虽然不简单,要费点时间,但我保证一定能治好,一点根都不留!”
得到保证后,二人突然也觉得眼睛有些发热,怕自己继续待着真落泪,又齐刷刷地冲出孟知渺的房间,将好消息告诉了众人。
从门口的护卫开始,他们听到消息也是一愣,随后继续笑着流泪。接着整个使团又开始一个传一个,都在愣一下,都在哭着笑。
其实大家跟乔沅一样,都在压抑着心中的担心,直至今日终于能宣泄出来,只是往后的日子想起此时都有些尴尬丢脸,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假装无事发生。
乔沅和热雅擦干眼泪平静下来后,细细同莫阿爷说了孟知渺的情况,如何中的天宝花毒,后又吃了半凡丹,之后几次吐血等等一概交代清楚。
“怪不得会亏虚至此。”莫阿爷听完后说,“这半凡丹确实是保命的灵丹妙药,但它并没有任何解毒的效用,而是强行调动身体的血气去掩盖毒性带来的伤害,所中的毒越强,它的作用便越强,身体崩溃的速度越快。要不是孟小子常年习武,原比寻常人康健,可熬不到现在。”
“该怎么做呢?”乔沅问。
“解毒先解半凡丹。”
“可天宝花毒性强,半凡丹一旦解开,孟大人在半日内便会毒发生身亡。”热雅说,她一直为孟知渺医治,了解天宝花的厉害。
“没错,所以半凡丹的解药和天宝花的解药要一起研制。”莫阿爷说。
“做得到吗?”乔沅小心翼翼地确认。
“当然,普天之下,还没有我老头子解不了的毒。”莫阿爷拍着胸脯保证。
“我在想,莫阿爷就是传说中的域外高人吧!”热雅突然说。
“对啊!”乔沅一拍手,“真让我们遇到了!”
两人牵着手开心得一蹦三尺高,只有莫阿爷摸不着头脑,“什么域外高人,老头子就是老头子,长得也不高,人人都说我莫名其妙,我看你们这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小姑娘才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