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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 有猫腻的死亡 “你去秦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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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越最大的商人家死了人,死因不明,这本该是人人自危的情况,可宾客的表现完全出乎意料。
众人远远围观了拉斐的尸体,讨论着他的死因:
“大概是风大雨大,他不小心滑到跌落栈道磕到石头才出的事吧。”
“对啊,石头那么多,风雨声那么大,他摔倒了呼救也没人听得见,也是可怜。”
“肯定是出来上茅房走错了路,我以前来的时候也迷路过。”
……
他们三言两语的猜测把事情的“真相”定了下来,甚至没人怀疑有凶手杀人。得到他们要的真相后,有人拉住仆人说:“今日是你家老爷的寿辰,可别让一个意外败兴,把人好好处理了,大家等着给贺里老爷贺寿呢。”
乔沅一过来就看到这副场景,不禁感叹:“这些人是心大啊还是人好啊,都死人了也没忘要给哈斯图老爷过寿的事儿。”
这时哈斯图哲里父子也赶过来了,哈斯图连忙去查看情况,哲里蹭到三人身边说:“他们可不是真心想给阿爹过寿,他们想的是生意。很多人接下去一年的生意就指着寿宴相聚从阿爹手里赚点,其实他们也怕杀人,但更怕的是赚不到钱。”
“奸商。”初时慢悠悠地走过来,干脆利落地下定论。
“这位就是救了阿芙的壮士吧!”哲里行了一礼,激动地说:“多亏了你……”
“不要说废话。”初时一句话堵住了哲里感激的千言万语,顺便伸出两指夹住乔沅伸过来准备捏住他嘴巴的手,“哼,这次我有准备。”
“你也知道你说话欠揍!”乔沅暗自决定回去后找寒云告他一状,“哲理,他是初时。”
“初时公子真是心直口快。”哲理并不在意,只觉得乔沅几人跟那些拐弯抹角心口不一的生意人很不一样。
“初时,没有公子。”初时说。
“哈哈哈,好的初时。”哲理左右看了看,“孟公子呢?还没起吗?”
哲理已提醒,乔沅和初时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立刻冲向孟知渺的房间。初时还想敲个门,乔沅直接踹开冲了进去。
“大人!”她都没心思叫什么少东家了,初时也跟着闯进去了。
孟知渺正裸着上身,一件里衣刚套进一只袖子,震惊地瞪着双眼看着两人。
初时立马后撤一步,指向乔沅:“她踹的门。”
乔沅也不管初时这个“叛徒”,直愣愣地凑上去质问孟知渺:“为什么换衣服?!”
对她莫名其妙的问题,孟知渺一时语塞,只是捂住乔沅的眼睛把她推开。
没想到乔沅拉下孟知渺的手,继续质问:“为什么不给我看?!”
这下连初时都忍不住了:“你这是什么问题?!大人为什么要给你看!要看你去秦楼楚馆看去!”
“我为什么要去秦楼楚馆?!大人你去秦楼楚馆了?!”乔沅的问题越来越离谱。
“你们俩够了。”孟知渺扶额,破罐子破摔,“算了,爱怎么看怎么看,你一个姑娘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
乔沅竟然还不依不饶起来:“为什么要给我看?!因为你去秦楼楚馆了吗?!”
“你大早上吃坏东西了吗?!特地来找我说胡话吗?自从到了西川我成天跟你待在一起,有什么时间去秦楼楚馆!”孟知渺差点被气笑。
“也就是说你来西川前经常去吗?!”乔沅抓住了话里的漏洞。
“胡说,大人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喜欢大人的姑娘多了去了,哪里需要去那种地方!”初时义正言辞地替孟知渺辩解。
“没想到,你在王都竟然欺负喜欢你的姑娘?”乔沅一副失望的样子。
“哈?你又是从哪里听出这个意思?!”孟知渺觉得这话越聊越偏,再聊下去自己大概得吐口血,于是麻利儿地穿好衣服,一手一个捏住了乔沅和初时的嘴。
“乔沅你给我听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清早地我要跟你解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我孟知渺顶天立地不屑做那下三流勾当!”
“嗯嗯!”初时被捂着,还是努力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被孟知渺这么一问,乔沅突然回过神来,自己怎么突然被初时带偏了说起什么秦楼楚馆,大概是因为关心则乱。
“嘿嘿”她先是尴尬一笑,又想起自己是来确认孟知渺的情况,上去把孟知渺穿好的衣服扒了看来看去。孟知渺已经放弃挣扎了,任乔沅上下其手。
“你没事?为什么起这么晚?为什么无故换衣服?”乔沅一股脑地问。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不小心被屋檐的落雨湿了衣服回屋擦干,耽误了些时间而已。”孟知渺耐心解释。
“啊,这样呀。”乔沅松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
“对了,大人,拉斐死了。”初时把在院子里看到的情形跟孟知渺说了,孟知渺沉思片刻,“先去看看再说。”
三人回到院中,哈斯图已经离开,哲理正交代仆人搬走拉斐,阿芙也在一旁。
“阿芙,你身体可好?”乔沅关心地问,毕竟昨天回来时阿芙吓坏了。
“嗯,多亏了公子相救。”阿芙红着脸说,“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不是公子,是初时。”初时说。
“初时。”阿芙十分小声地唤了一声,脸更红了。
“阿芙你脸为什么这么红?不舒服吗?”乔沅问,孟知渺扶额叹气。
恰好哲里处理好了事情走过来,坏笑着对三人说:“其实刚才我们去找过三位,但听见你们在聊什么秦楼楚馆,也就先不打扰了。”
乔沅初时这俩始作俑者一脸无辜的样子,只剩孟知渺在叹气,他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哲里:“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拉斐?”
哲理也严肃起来,说:“待风暴过后,我们会报官处理,孟公子不必担心,今日阿爹的寿辰,商人们都会聚在一起谈生意,三位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好生奇怪。”一个声音突然出现,一名男子从栈道下翻上来,“明明死了个人,主家不在意,宾客不害怕,猫腻,有猫腻。”
男子的外貌颇为怪异,并非是长相丑陋,反而风姿清奇脱俗,怪异的是他的脸看起来不过四十却满头华发。
“莫大叔你话本听多了吧,哪儿有那么多猫腻。拉斐脑后有伤,他脑袋旁就是带血的石头,总不能是石头自己跑上来砸了拉斐老板,只能是像大家说的,拉斐老板不小心跌下去的。”哲里说。
“你个娃娃年纪轻轻叫老头子大叔是占便宜,要喊莫阿爷。”男子竟自称老头子。
“这位是?”孟知渺问。
“孟公子你忘记了吗?他是你昨天从沙漠中捡回来的呀!”哲里说。
孟知渺确实认不出来,昨天捡到他的时候黑漆漆的一个裹满沙子,只能确定是个人。
“啊呀,是小友救了老头子我啊!老头子有名无姓单字一个莫,你就叫我莫阿爷就好。”莫阿爷灵巧地跳到孟知渺身边,像长辈一样摸摸他的头。
从来没人这么摸过孟知渺的头,他有些不知所措,初时下意识地要上前保护他,孟知渺暗中摆手拦住了初时。
“你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要人喊你阿爷,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年纪吗?”乔沅好奇地问。
“哈哈哈,小姑娘漂漂亮亮嘴还甜,明里暗里夸老头子年轻。我活太久早忘记年纪啦!”莫阿爷又跳到乔沅身边拍拍她的脑袋,乔沅本来有些困倦,不知为何被他一拍觉得神清气爽。
“走吧,风大雨大的不要站在这里闲聊了,几位跟我一起去用早膳吧。”哲里将众人往用膳的小厅引。
一直安安静静的阿芙悄悄地走到初时身边跟着他,几番想说话,但初时只顾着往前走根本没注意到她,她也找不到时机开口,只能红着脸跟着。
倒是莫阿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们真的不觉得有猫腻吗?这木栈道做得好,雨天也不滑,怎么谁都不摔跤,偏偏他跌死了呢?”
“此事待之后交给官府查就好了,咱是生意人又不是捕快,莫大叔不要自己吓自己。”哲里敷衍他。
“都说了是阿爷不是大叔。”
“莫阿爷,我有事儿问你。”乔沅顺着他的意思喊他,“既然你能活到年岁都记不清了,怎么能看起来如此年轻呢?如何保养的告诉我呗。”
“嘿嘿,小姑娘爱美是吧,可惜老头子也不知道,都是我家老婆子研究的。我家老婆子啊……她不见了……她不要老头子了,她跑了!”莫阿爷突然嚎啕大哭。
“这家伙好生跳脱,跟个小孩子似的。”初时小声嘀咕。
“我听得见!哇……老婆子跑了我没找到还遇到鬼雨已经够惨了,现在又被困在这儿听一个小辈说我……”莫阿爷边哭边控诉。
“不哭不哭,你夫人不会不要你的,她可能只是迷路了。”乔沅安慰他。
“真的?”
“真的!”
乔沅一边用手帕帮他擦泪,一边跟他说七说八,避免他再提起拉斐的死。
毕竟,其中真的有猫腻,乔沅孟知渺初时三人都牵涉其中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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