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治沙你治我》米面不是面

58、第58章 生意要飞走了？ 巧舌战富豪

　　哈斯图领着乔孟二人前去看货，阿芙本来想跟着，只是哲里要替哈斯图招待新来的客人，阿芙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走了。

　　二人跟着哈斯图，一路上遇到不少客人热情地同他打招呼，其中不乏身着异域服饰之人。

　　“他们都是商人吗？”乔沅好奇地问。

　　“是啊。说来有趣，我其实不喜欢过寿辰，不过很多商人会借此过来跟贺里家谈生意，或许跟贺家的生意成不了，但可能会相互认识谈成合作，这样也不错，所以一年年越办越大。”哈斯图笑着说。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如果有个商人的节日，每年聚在一起，大家可以合作，也可以说说行情。”乔沅得到了启发。

　　“乔姑娘的想法很好，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哈斯图颇为无奈，“即使我自认贺里家颇具威望，依旧没办法完全阻止一些事。”

　　哈斯图并没有说得很清楚，乔沅还是明白了。商人之间有的不止是合作更是竞争，能在利益面前不算计的能有几人？往往几个人的算计便能搅弄风云，正如小小一个扶原，能搅得多个国家不得安宁。

　　“来的似乎不只有古越的商人。”孟知渺说。

　　“其实巫禹是商道的交汇处，只不过他们不允许异国商人进入，商人往来只能从周边走，其中一部分会经过古越。”哈斯图解释。

　　“如果，我说如果。”乔沅问，“如果巫禹放开商道，古越会因为商人不再绕道过来失去大量生意妈？会不会影响古越百姓的生活呢？”

　　“哈哈哈哈，乔姑娘你真有趣，明明是天成人却担忧我古越的百姓，哈哈哈哈。”

　　“是我小小女子自不量力了吗？”

　　“乔姑娘可不要误解我的意识，我只是想如果多些乔姑娘这样的人，这世道大概会变得很好。”哈斯图说，“如果巫禹愿意放开商道，到古越做生意的人会只多不少，都是真正来做生意的，而非不得已绕道经过的。”

　　“不过，我也有件事很好奇。”哈斯图突然问孟知渺，“孟公子身为少东家，似乎对生意之事毫无兴趣，倒不如乔姑娘这个小跟班关心得多。”

　　“少东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身份，在生意上我才是小跟班，不久后，我这个少东家可能得喊她一声当家的。”孟知渺话中有话，乔沅听不懂，但哈斯图一副“噢~，明白了”的表情。

　　三人边走边聊，走到了一处在池子边的小厅，大概是个会客厅，一男一女正等在里面。

　　男子卷发低额高鼻梁厚嘴唇，白袍披锦带，乔沅见过一些蒙丽人，确实都是同样的长相装扮，女子也是身着传统纱衣，纤细的手腕和脖颈上带满金饰，蒙脸站在男子身边，微微抬头与男子说话，见到有他人靠近，立刻后撤了一步站到男子身后。

　　哈斯图打了个招呼后，为他们相互做介绍，“这是天成来的孟知渺孟公子和乔沅乔姑娘，这是蒙丽国的商人拉斐和他的夫人丽娜。”

　　“孟公子，乔姑娘，幸会幸会。”拉斐说起话来眼尾带笑，看起来一团和气，只是他的夫人丽娜却不打招呼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丽娜夫人怎么……”乔沅以为她不舒服正想询问。

　　还没问出口便想起副使刘贺给自己的书中写着，蒙丽国的女子在外须得蒙脸，不可与陌生人说话，富贵之家的男子喜欢带华丽装扮的女眷出门以彰显身份，但并不会同他人谈论女眷之事。

　　当看到书中如此记载时，乔沅还有所怀疑，觉得或许是写书的文人夸大胡诌，如今看来是真的，心里感叹女子不易，面上是有些尴尬不知如何继续说。

　　幸好孟知渺接过了话，对拉菲说：“幸会幸会”，拉菲也没多做追究。

　　一番寒暄后几人各自落座，乔沅装作不经意偷偷看了一眼丽娜，发现丽娜也正暗自打量乔孟二人。

　　乔沅觉得她对自己和孟知渺好奇，便对她笑了笑，不想丽娜连忙又低下头去，乔沅怕对方不好意思便收回眼神，转头发现孟知渺也在看她，神情严肃。

　　“怎么了？”乔沅问。

　　孟知渺微微皱起眉头没有回答。

　　这时一个仆人抱了一个泥封的陶罐走进来，“老爷，取出来了。”

　　“各位请看，这是去年的收成的黑枸杞。”哈斯图一边仔细将罐口敲开，一边说：“把当年收下的黑枸杞处理干净后装入陶罐中再用土密封住，放在干燥阴凉的地窖中，可以保存很久，色香味药效都不变，你们看。”

　　他抓出一把枸杞，在每人手上都放了一些。

　　乔沅一颗一颗拈起细看，果然粒粒饱满均匀，散发着一股清香悠然的香甜味，必在药铺看到的要好出不少。

　　“你们可以尝尝，小女阿芙嘴馋时常常抓一把当小零嘴，我总说她早晚要把枸杞园子吃光。”哈斯图自己拿了几颗放在嘴里嚼。

　　乔孟二人和拉菲也都学着哈斯图的样子尝了尝，纷纷发出赞叹的声音，这黑枸杞入口不带一丝酸涩，只有温润的清甜，确实直接吃也是很好的点心。

　　“各位觉得如何？”哈斯图问了一个答案已经知道的问题。

　　乔沅和拉菲显然也很愿意配合满足他的骄傲，尽力赞美了一番。

　　哈斯图很是受用，心情愉悦地说：“你们如此满意我很高兴，今天晚膳时间快到了，诸位不妨先去休息用膳，这两日好好玩玩，待寿辰过后我再与诸位详谈如何。”

　　“其实不用等到过几日，贺里老爷我就一句话。”拉菲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你的货我全要了，有多少要多少，包括今年收获的，而且只卖给我。至于价格，我愿意高于市价。”

　　此话一出，不仅乔沅皱眉，哈斯图也表现出不解：“有人愿意高价买我的货物我自然很开心，但……或许你对我黑枸杞的数量有所误解。”

　　“或许是贺里老爷对我的实力有所误解。”拉菲的眉眼笑得更弯了些，他看了一眼孟知渺和乔沅，笑眼里有着挑衅，似乎要两人知难而退。

　　面对拉菲给哈斯图提出的条件，乔沅并未感到慌张，只是冷静地问：“可以问一下吗？你为何不惜出高价要收下如此多的货？”

　　“高价是因为贺里老爷的黑枸杞值得。”拉菲的回答顾左右而言他。

　　但哈斯图也不满意这个答案：“其实我也想问清楚。要知道去年的枸杞存量，再加上今年能收下的，可供得起整个古越王都百姓食用一段时间了，你真的需要这么多吗？”

　　“蒙丽国与古越差不多大小。”乔沅接着哈斯图的话说下去，“而且据我所知，蒙丽百姓也不似古越有食用黑枸杞的习惯，再加上你收购的价格高，出售的价格只会更高，说实话，买的人不会太多，囤积如此多的货物你是卖不完的。”

　　“厉害啊，乔姑娘。”贺里拍着手，“没想到你一个天成人，对蒙丽竟也有所了解。”

　　其实自从跟着使团出行后，乔沅就打定主意把域外的生意做起来，找适合运到天成的货物。柳阳王秋生两位掌柜帮乔沅在天成找合适的商队，待找到合适的货物和商家，确定行商路线商队便出发，当然也要运上适合商路各国的商品。

　　路途中乔沅一直在研究途经的诸国，副使刘贺是个学富五车之人，常年处理外邦事务，他得闲时乔沅经常找他问东问西，刘贺也很喜欢这个好学的“学子”，总是倾囊相授，所以乔沅对诸国了解是不少的。

　　“过奖过奖，我一个小小女子不过是看了几本书罢了，还希望拉斐老板不吝赐教，还是说……”乔沅故意停顿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地说：“拉斐老板有什么秘密计划，不能让乔沅和贺里老爷知道。”

　　乔沅一句话把拉斐架了起来，哈斯图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但他显然也希望拉斐能给出一个答案，如此大的生意靠的是本钱而非保密，应该是别人就算知道也难以参与的，如果不能说出口，他便要考虑拉斐到底要做什么，会不会有风险。

　　哈斯图的态度让拉斐没办法继续打哈哈，只好说：“哪儿有什么秘密，不过是我做生意的目的地不是蒙丽，而是天成。”

　　“天成使团出行诸国，稍微有点关系的都能得到消息。他们这一路走过，商路也是一路走开，天成辽阔，仅王都一城百姓便抵得上诸多国家一国百姓的数量，更别说还有其他地方，我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贺里老爷还会怀疑，偌大的天成吞不下这些黑恶枸杞吗？”

　　拉斐的话几乎打消了了哈斯图的疑虑，哈斯图似乎也看到了天成广阔的场景。虽然乔沅也是天成商人，但显然没有拉斐的财力，若拉斐能独自高价购下他的枸杞，他喜闻乐见，于是对着乔沅说：“乔姑娘，我们不妨谈谈别的生意，好东西贺里家多的是。”

　　哈斯图心动了，眼看黑枸杞的生意要飞了，乔沅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贺里老爷和拉斐老板也会如此天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