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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遇险 ...

  •   既是大顺来接人,拓跋天成不得不放孟时曲归去。

      走时是个冬日难得的大晴天,北境王一纸诏书惊起整个北境的惊涛骇浪。

      是北境王给大顺的安王带走的准王妃留下了一道懿旨,为报答救命之恩,特以北境王室身份送行。

      百姓都在猜,这北境王分明可以将恩人以义妹身份送行,却未点名具体身份,是仍想有朝一日让恩人入后宫么。

      孟时曲并不知道这件事,她看不到那红纸金字的懿旨,躺在王宫书房格外耀眼。

      她亦不知拓跋天成的一往情深为何如此执念。

      只是那回程的马车停在北境城外,才让她的心有了几分着落。

      孟时曲不知道,但秦怀忱都知道。

      可是知道又如何?他断不会再将她送到这里,送到北境,送到他人的手中。

      马车离开北境王城,孟时曲只是掀开帘子回头望着短暂的停留处,遥遥望见城墙上拓跋天成的身影,仍旧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分明不缺爱慕他的人,可是仍旧显得形单影只。

      “夭夭,”马车内,秦怀忱这才好像有了机会细细询问,“你在北境的这段日子里,可还过的安好?”

      他叫着“夭夭”,她心神一颤,却也没反驳,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一切安好。

      “北境王本就是故人,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只是太过于执念。

      后面这句她没说出口。

      秦怀忱听闻她如此肯定的话语,一时间有几分吃味,总觉得心里头不太顺畅。可是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马车在北境的境内通行顺畅,一看就是北境王交待过的,虽嘴上说着毫不留情,但实际上也没为难他们。

      可是进了大顺境内,就不太顺利了。

      方进入晖城,便疑似遇到了有人跟踪。

      秦怀忱看似与世无争,但在政权上通常与皇帝站在一起,总不免损害他人的利益,树立的政敌当然也多。

      既然遇到了危险,也不急着赶路,一群人找了个客栈落脚,秦怀忱交代她不要轻易外出,又让上淮派几个人守着,她这才发现泠月也跟来了。

      孟时曲不愿给他们添麻烦,自己待在客栈也不外出,倒是听泠月说起王爷已出门了,听闻那群不速之客昂藏身点在城外破庙。

      晖城本就离北境不远,这种交界地段混乱不堪,很容易出事。

      孟时曲与泠月二人等到天黑,始终没有传来秦怀忱的消息。

      泠月忧心,出去打探,回来时仍旧冲这她摇摇头:“按理说,主子此刻应该要回来了,怎么连个传话的人都没回来。”

      泠月嘀嘀咕咕,孟时曲变了脸色,起身就要往外出。

      “娘子!不可!”

      她听闻只是回头邀请泠月:“王爷恐怕出了意外,你要跟我一起吗?”

      泠月咬咬牙,也拿起防身的武器,二人简单带了点东西,就这般趁着夜色往城外去。

      城外漆黑如墨。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动树叶,二人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一路上也没遇到奇怪的事情,城外小道上格外安静。

      破庙没有灯光,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跌跌撞撞往里走。她示意泠月拿出火折子,发现角落还残留着半截红烛,于是将红烛点燃,这才窥见破庙的真容。

      破庙安静至极,不见任何人的踪迹,却有残留的血迹斑驳。

      孟时曲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声音藏着几份颤抖:“快!分头去找!”

      泠月也有点慌乱,不知道是不是秦怀忱他们出了事,于是听孟时曲的安排,一个往北一个往南。

      离开时她掏出仅剩的一支穿云箭:“属下知道娘子身怀武艺,但娘子安危属下实在担忧,若是遇到危险,或者找到王爷,还请娘子放出穿云箭,届时王爷的人都会看见。”

      孟时曲小心将穿云箭揣在怀中,转身融入夜色里。

      往北是一个小山坡,正是深冬时节,山坡并无植被覆盖。月色下的枯枝映在地上杂乱无章,又透露出张牙舞爪的恐怖。

      她沿途而寻,又不敢太声张,以免惊动了歹徒。

      一路寻至半山,望下去隐约有几户人家,还隐隐有光,她正欲沿途往下去,怎料坡太陡,脚踩空摔落,顺着坡滚了一小段。

      浑身发痛,尤其是腿和手被蹭破了。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挣扎着起身,抬眼瞧见枯枝遮掩下有个不起眼的小山洞,里边很窄,如同门洞一般,黑漆漆看不清里面。

      她张望几下,实在看不清里面情形,正欲转身离去,脚踩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捡起来是一枚香囊。

      香囊很精致,不像是晖城百姓能拥有的,她凑近闻了闻,一阵熟悉的香隐隐散开,混着泥土的气味。

      她一个激灵,顺着不起眼的山洞摸进去,还打开了火折子。

      往前数十步,豁然开朗,角落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她一度以为是熊在冬眠,直至那人突然闷哼一声。

      “王爷?”她靠近看清那身熟悉的布料,立马醒了神。

      “王爷!”她冲过去,发现躺下的人浑身是血,意识也不太清醒。

      她先去洞外折了一堆枯枝,又稍稍拿枯枝树掩盖了一下洞口,这才燃起了一个火堆。

      生死关头顾不得男女大防,她扯破裙摆的外纱,摸索着他身上的伤口,出门前怕秦怀忱遇到意外,本也揣了药膏,方才摔倒时掉落了,但她一摸口袋,幸好还剩一个。

      赶忙给他洒下药粉,又小心包扎好。

      此刻也许是药膏的刺激,身旁那人有了动静。

      孟时曲连忙唤道:“王爷,王爷醒醒。”

      秦怀忱有了动静,靠在她的身上支撑着坐了起来,牵扯到伤口发出抽痛声。

      跳动的火光下,她仍能看清眼前人苍白的面色,痛苦的神情不同于往日那般淡然。

      “王爷可还有哪里受了伤?”孟时曲伸手摸索着,却被秦怀忱一把抓过。

      “别怕,那都是别人的血。”有他说的话,她微微放下心来。

      秦怀忱如今找到了,该通知泠月他们才对。她正要掏出穿云箭,又被秦怀忱制止:“太危险了,此刻不能放,容易将他们招来。”

      他没说他们是谁,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孟时曲定下心来,靠着秦怀忱坐下,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她抬手发觉都是擦伤,也给自己撒上药粉。

      药粉的刺激性还是很强的,她亦忍不住闷哼一声,让秦怀忱清醒大半。

      “你受伤了?”

      男人轻轻拽过她擦伤的手臂,掀开袖子,不太深却有很大一块,沁出殷红的血珠。

      他微微皱着眉,上下打量她,发觉撕破的裙摆里面也隐隐有血迹。

      不自然撇过头去,毫无力气地开口:“你自己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孟时曲听罢,背过身去,将裙摆堆叠起来,发现腿上伤口有些严重,撒上药粉后,也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

      秦怀忱此时回过神来,这个小姑娘是如何独自一人寻到此处,满身伤痕又是经历了什么。

      孟时曲处理好伤口,将已经不完整的裙摆整理好,转身冲秦怀忱笑了笑。

      秦怀忱恢复了一些力气,稍稍动了动身子,发出一声讶异:“伤成这样,居然还能笑。”

      “王爷如今无事,自然是最好的消息。”

      她灰头土脸的,任谁也看不出是前些时日端坐在北境王高位的女子。

      因着这场刺杀也是他引起的,内心愧疚更盛。

      “对不起。”秦怀忱的嗓音低低的,在石洞里响起,砸进她心里。

      迎着她不解的神情,又重复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或许你留在北境……”

      话还没说完,柔软冰凉的手指遮住了他的唇。

      “我从未想过留在北境,大顺有我的亲人,我又怎么会离开。”

      二人视线交错,灼热滚烫。

      她连忙收回手,撇开眼只听身旁人一声轻笑。

      “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你的手摸爬滚打,到底干不干净。”

      孟时曲闻言气红了脸,转身不再搭理他。正是深夜,四周静谧地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不知何时她靠着石壁睡去,枯枝燃起的火堆很快就燃尽了,气温开始往下降。

      秦怀忱动了动身子,踌躇片刻,仍是将外袍披在女子身上。许是见她蜷缩着身子,又靠近些将人搂在怀里。

      洞里很黑,他看不清怀中人的模样,只能嗅到几分属于她特有的芬芳。身子凉凉的软软的,就那么蜷缩成一团在他怀中,心早就乱了。

      漆黑的洞里,孟时曲头靠着男子有力的臂弯,鼻腔里满是血的腥味。她能真切感受到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很快很快。

      她在秦怀忱挪动的时候就醒了,黑夜里缓缓睁开眼。

      心跳声与他的心跳逐渐平齐,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嫁过人,也离过婚。可是对于感情一时从来都是一知半解的。

      秦怀忱,你也会心动吗?

      相互依偎的温暖逐渐驱走严寒,可这二人都没有睡意,两个人在互不知晓的时候睁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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