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父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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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秀一郎完全被越前南次郎的发言给惊住了，在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石秀一郎的目光下意识落到了手塚国光的手部。
他可记得上次陪着手塚去检查的时候，叔叔说的检查结果。
大石秀一郎脸上的神情变化，全部被青学的队员们收入眼中。
“大石，这是怎么回事？”菊丸英二率先开口了。
似乎是因为是自己搭档开口询问，大石秀一郎的面色缓和了一下。他看着场面上，回忆道:“那是一年级时候到事情了，跟越前一样，手塚一开始并没有暴露自己是左撇子的这件事。”
由于听到自己的名字，越前龙马抬头看了下学长，神色认真。
然而，这个行为激怒了和手塚比赛的学长，认为手塚本人并不尊重他，在比赛时没有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为此恼羞成怒用球拍打伤了手塚。
当时，由于手臂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和疼痛感，手塚其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大量的训练，增加了手部的负担。
大石秀一郎望着球场上，依旧打得你来我往的手塚国光和越前南次郎:“前段时间我跟手塚去复查过了，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是啊，”听到场外对话到越前南次郎慢悠悠道，“表面确实好了，在他自己心里，可一直没好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又打回了一个网球。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表面好了，心里没好?”菊丸英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道，“是指部长的心理创伤吗？”
“我想不是这么简单的指代”乾贞治看着手上的数据道，“手塚一直都喜怒不浮于表面的人，作为队友这么多年，在比赛中，我并没有发现他之前都在带伤训练这回事。”
无论是作为对手还是作为队友，在过往的所有比赛中，手塚国光都是强悍的那个存在。他所有的比赛都是以碾压局的方式结束，这就是手塚的能力。
也因此，大家并没有发现部长的手部手任何不适。
“他在比赛中，都一直在默默忍耐吗？”不二周助皱眉看着球场上的手塚国光，他想起来过去自己跟手塚国光的比赛，原来那时候，就已经受伤了吗？
“正常强度的比赛，还没有让手塚感受到负担。在受伤的那段时间，他不能在比赛中大量使用自己的绝招。正是因为不想让大家担心，他才不想让你们知道。”大石秀一郎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一直跟着手塚去复诊。
“是笨蛋吗？大石!”菊丸英二敲了一下大石秀一郎的脑门。
“英二?”大石秀一郎懵懵地捂住自己的脑门，看着所有队员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你也是，部长也是，都是笨蛋!”菊丸英二气势汹汹道。
“我们可是一个团队的，”桃城武手握拳，大拇指朝着自己点了点道，“这种事情就应该早点告诉我们，比赛也好，训练也好，我们也很可靠的。”
“稍微对我们有点信心吧。”不二周助轻声道。
越前龙马扶起帽檐，目光如炬:“我们会更强的，学长。”
剩下的没开口的河村隆和海堂薰的目光都显然更加坚定，全部明晃晃地透露出一个信息:要更努力才行。
乾贞治倒是认真看了看自己前面记载的比赛数据，好在，这段时间除了每次大赛前必须打完的六场比赛，手塚还没有进行高强度的比拼。手部负担或许没有那么重。
大石秀一郎望着所有人，他愣了一下:看呐，手塚，大家并没有你和教练担心的那样，士气锐减。
这些家伙，只会连带着所有人的份一起，更加努力啊。
这么想着，大石秀一郎又看向了场内的手塚国光，从开始到现在，他依旧是沉稳冷静的模样，完全没被越前南次郎的语言打扰到。
不过，越前南次郎并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反应，才能把天聊下去的人。
“我想，你手肘的伤，应该已经全好了，”越前南次郎慢悠悠挪动自己的左腿，让自己接住对面打回来的球，“可是，你的身体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什么？手塚国光挥拍的手一顿，网球便趁机从他的拍子缝隙中溜走。
“4-3，哇哦，好球。”越前南次郎抬手在额前做了一个遮阳棚的动作，他倒是没有吊着人胃口的意思，看着手塚国光脸上的困惑，好心解释道，“你为了保护手肘，每次使用零式短球的时候，都下意识降低自己打球时肩膀的高度，减轻了对手肘的负担，即便身体已经恢复了，你也没改变这个习惯。”
越前南次郎看着对面继续打球的手塚国光，继续道：“然而，这却给你的肩膀造成了负担。”
“所以，原本为了保护手肘而调整的姿势，却在手肘好后，造成了肩膀的伤害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担忧地看着场上。
即便被对方把自己的不适之处完全点破，手塚国光也完全不动摇，继续挥打着网球。
又是一个执着的家伙啊，越前南次郎略微苦恼地摇摇头，唉，这几年这些执拗的家伙真是越来越多了。不过，我可没想让一场比赛 ，就让我们队员们受伤呢。
这不过是训练之前的，部员实力调研赛呢。
这么想着，越前南次郎的脚步和攻势更猛了。就像是你在玩闯关游戏一样，你会在对应的关卡遇到等级类似的boss，然而现在，这个boss当着你的面，给自己升级了。
这一刻，这场比赛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比赛结束的时候，场外围观的大家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的比分，是6-3。
从点破手塚受伤之后，教练就再也没有输球了，甚至他更强了。不二周助望着场上，默默下了定论。他看着场上的越前南次郎，这个人，真的强得过分。
人会努力追逐着自己能看得见的目标，可是要是这个目标已经是你仰望的存在呢？
那就得一直追赶了。说实话，越前龙马从小打到跟越前南次郎打了这么多场比赛，没有一次赢过了。
就这么一直输一直输，然后不知不觉拿下了美国青少年四连冠。但是他对于父亲的挑战从没有停止过，输了那就一直尝试，尝试到他能捕获到胜利的希望。
越前龙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拿起了球拍，准备进场。
说实在的，今天这场比赛跟他之前跟老爸的对打或许没什么区别。不，看了眼身后的学长们，还是有很多区别的。
他这次，可是背负着学长们搜集到的所有资料，上场比赛的。越前龙马的脑子里闪过在乾贞治本子上看到的那些数据。
没想到，在进场前，却被拦了下来。
“数据这种东西，当然要把他发挥到最大化才行。旁观记载的数据，怎么比得上亲身经历呢?”乾贞治一边伸手拦住越前龙马的步伐，一边拿上自己的球拍，“越前，这一局，我得抢先上了。”
“就是就是，你可是我们的王牌啊，小不点。”菊丸英二一把拦住越前龙马的肩膀，“让阿乾试试看吧。”
越前南次郎完全不在意临上场前自己队友变换这件事，看到新上来的乾贞治，他发出一声口哨音:“哟，四眼仔，对手先换成你了吗？”
乾贞治神情没变，扶了一下眼镜:“教练，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乾贞治，青学三年级生。”
越前南次郎套了套自己的耳朵:“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四眼仔，先认真打球吧。”
说着，越前南次郎意有所指的撇了眼乾贞治的四肢。
乾贞治:……完全是选择自己想听的听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您选择这样称呼我，不过网球我还是会好好打的。”乾贞治说着，慢悠悠卸掉了手腕和足腕的负重器，“对付您这样的高手，就得在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阿乾这个家伙，居然从头到尾都带着负重吗？”菊丸英二以为这家伙就平时拿处罚茶折磨他们的时候，会拿出负重器。
“乾自从被越前在校内排名赛淘汰了之后，就一直在默默增加训练量，这段时间很是拼命。”由于青学部长的话过少，身为副部长的大石秀一郎一直很关心每一个社员的情况，努力每天都跟每个部员们搭上话，了解他们的心理状况。
因此，他对于社员们私底下进行的一些训练量还是有些了解的。
倒是突然被点名的越前龙马，压低了帽檐，装作自己没听见。
那么就开始吧。
乾贞治看着手上的网球，抛了起来:“本来这一球，我还想留到下次的校内排名赛的。”
他可是为了重新回到正选队员的位置，一直在努力着。
然后，青学的大家就看到了一个超高速发球。
“乾学长，这一球还不赖嘛。”目睹着一幕，越前龙马感叹道。
发球的力道何速度都很惊人。
“哇哦，这就是负重器的效果吗？很不错的发球。”越前南次郎一边称赞一边奋力追起，“想要凭借这个就先声夺人，还不行哦。你还得更快。”
成功追上网球，越前南次郎轻松打过去这个新绝招。
早在越前南次郎跑动到时候，乾贞治就已经开始了他的动作。
虽然资料还不够齐全，可是在比赛过程中随着对手的变化而更新资料 本来就是数据网球的一种。
只不过这场比赛并不是正常的赛事规模，乾贞治的所有资料必须在六球之内收集完成。不过这一次，他的预判还是没问题的，左边。
跟乾贞治你来完成我打了几球之后，越前南次郎才发现，这个家伙有点难缠啊。
无论是什么路数的网球，他都像提前预判了一样，出现在那颗网球的落脚点，等着越前南次郎打过去。
“出现了，乾的数据网球。”河村隆呐喊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教练有点被克制住了。”
不是错觉，越前南次郎是真的感觉很棘手，那种完全被对方看穿了的感受，真的让人很不爽。
“果然，”越前龙马道，“不管过多久，这种网球打法就是很磨人。”
只是，现在折磨的人变成了他老爸。
没忍住，越前龙马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次，这种网球自己碰上固然让人不爽，可是现在对打的是他老爸啊。
越前龙马决定再认真看看，把老爸那点不耐的表情多看几眼。
“接下来，往右边过来的几率是75%。”看着网球如同自己预料般出现在面前，乾贞治稳稳地把这一球打了过去。
从开始到现在，他已经抢先拿下了两球，只要按照刚刚几场比赛的节奏打下去，他有65%的概率拿下第三球。
在之前跟越前龙马对打的时候，乾贞治就体验过，自己的能力赶不上数据的情况。为此，私底下的乾贞治针对自己多方面的数据，进行了规范性的训练。
现在，他不仅能对场上的所有情况的网球进行预测，还能让自己的体能和技巧全部配对的上自己的预测。
那么这一球得分的几率是73％。
由于越前南次郎的实力过于强悍，乾贞治的没把预测基本上没有达到100%。可是70%以上的概率已经足够了，这一球绝对稳了。
“呵。”越前南次郎轻轻笑了，即便他的下半张脸完全被纱布包裹住，可是他裸露在外到眉眼间，都传递出愉悦的信息，“你的资料，真的那么可靠吗？四眼仔。”
“什么？”乾贞治不明所以，但是前面的七场比赛，无论是时间还是强度，都应该激发出教练70%以上的潜能才对。
乾贞治迟疑了一瞬，可是他还是为了保险起见，跑到了这一球如果被接下，会落在哪里的落脚点。就算这一球被打了回来，他也能把它反击回去，不让对方拿到得分点。
“你的数据网球，确实很不错，对对手的各项数据都记载的十分细致。不过，”本来在奔跑的越前南次郎，速度比乾贞治记载地又快了一截，甚至比前几场的速度都快，“太过于信任数据，也会被数据欺骗的。”
说这话的时候，在挥拍的瞬间，越前南次郎调整了自己握拍的姿势:“比如这一球，它100%会落到右边。”
说完，这一球便砸在了乾贞治完全失守的半场。他根本来不及跑回去防守，直接丢失一分。
而接下来，越前南次郎便展示出了一番什么叫示敌以弱，什么叫数据欺骗。
“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完全施展出自己的真正能力吗？”手塚国光注视着球场上看起来毫不疲倦的越前南次郎，龙崎教练，到底是在哪里请了这么一尊大神回来？
“呜啊，”越前南次郎打了一个哈气，“都有点累了，那边的小矮子，快一点，你是最后一个了。”
越前龙马:……这个臭老头子!完全是借着训练的机会，给他取外号吧!
乾贞治认真对着越前道:“我刚刚说的数据，你都记下去了吧，越前。”
即便乾贞治在后期完全被压着打，但越前南次郎展示出的超凡的技能，也让他在这场比赛中收获颇多。
“多谢了，乾学长。”这一次，没有任何人的阻挡，越前龙马站到了越前南次郎的对面。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在家外面，当着学长们的面，跟老爸对打。
对他而言，这也是一次很新奇的体验。
看着那边懒懒散散到越前南次郎，越前龙马伸出球拍，指着对面道:“喂，教练，你看起来似乎很热啊，要不要我帮你凉快一下?”
“唔，小矮子，”越前南次郎把球拍当做按摩器，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装作回忆挠了挠自己的绷带道，“我记得说废话并不代表你的网球技法吧?”
“哼。”越前龙马哼笑一声，快速地打出了一个超级旋转球出去。
这一球直接贴着越前南次郎的脸颊飞过去，掀开了他纱布的一角。
“哇啊。”越前南次郎跳着躲避，为了保护自己的伪装，他跳得距离网球远了一点，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伸长手臂把这球打回去，还不忘指责道，“你这个小鬼，真凶啊，完全没有对长辈的尊敬。”
“是吗？”越前龙马歪歪头，追上这颗球，将它打回越前南次郎的半场，“你好像也没有很尊重你的对手吧。”
“在胡说什么，教练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跟你对打啊。”越前南次郎一只手缠好绷带，一只手还能把这球打回去。
这个臭小子，完全是冲着他伪装来的。刚刚跟学长在哪里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交换情报吗？
越前南次郎隐约觉得自家小鬼的球风，有一点上场比赛那个学长的痕迹在。只不过人家的目标全是为了胜利，而他家小子的目标全在他的伪装。
然而，这个专门针对纱布的打法，却在一开始束缚住了越前南次郎的步调。
“这是怎么了？教练好像很不想自己的脸暴露在我们面前啊？”菊丸英二有些不解。
“是因为受过伤了吗？”桃城武猜测。
“我想是没有的，”不二周助否定道，“从刚开始运动到现在，哪怕纱布被汗水浸透了，都没有看出受伤的痕迹。”
基本上缠绕纱布时期的人，伤口都是没有愈合状态的，这时候剧烈的运动只会引起伤口的撕裂，导致渗血。
可是这个教练的纱布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更别提越前刚刚还把纱布掀开了一角。
“原来如此，”桃城武一锤定音，道，“原来是因为容貌不佳，害怕被我们看到吗？”
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用力反击这一球，保护好脸上的纱布，还不忘冲着场外嚷嚷:“你在说谁丑的，教练我可是帅气逼人的很，你个刺猬头!”
“喂!就算你是教练，也不能喊我刺猬头!”即便是输了，桃城武对于这个外号还是接受无能，“不准你这么评价我帅气的造型。”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才不管这两个幼稚鬼之间的拉扯，趁机打球得分。
“1-0，教练，你再这么宝贝你的纱布，是会输的哦。”报完分数，越前龙马还不忘提醒。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知道自家老爸的习惯的，不想出门在外被人围观，被名气效应所影响。越前南次郎出门在外总是会做一点伪装，完全不会承认自己是前任职业网球选手这回事。
明白对方心里的越前龙马，自然而然地调整了他的打法。诚然，被人知道这么不着调的人居然是他老爸，他是有点嫌弃。
可是能看到对方那张脸露出窘迫的表情，越前龙马觉得他还是蛮期待的。
这么想着，越前龙马看向对面，道:“认真一点打啊，教练。”
认真一点打啊，老爸。
过往的话音，和这句话一起，在越前南次郎耳边回响。
真是好强的青少年啊。
越前南次郎没管自己已经飘起来的一根纱布，即便有纱布的遮掩，也不难看出他那股嚣张的劲:“接下来，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触碰到我的纱布了。”
“是吗？”越前龙马双手握拍，在原地轻轻跳起来，“那就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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