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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毒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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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貔貅,无量山至宝,惑九婴的掌上之宝。
张屠户油头大耳黑面体糙,占着全镇最热闹的铺面,干着最黑心的买卖。
“瞧瞧瞧瞧,这东西,火烧不死,水泡不烂,是俺从猪嘴里抠出来的宝贝。”
无量山祖祖辈辈攒下的积蓄,惑九婴的心头肉,一着不慎坠落凡间,误入猪口,无量老祖心痛难忍。
“这玩意儿砸不灭摔不死,真真是个宝贝儿……”
张屠户炫耀墨玉扳指,说着话一边摔着扳指一边用刀砍打,屠户用尽力气,扳指没有半点伤痕,溜光水滑,杀猪的更加爱不释手,连忙套回大拇哥,再叹一回,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小宝贝。
惑九婴心疼如刀绞,张屠户的杀猪刀一刀一刀劈在他心口,他捧着心,像是不能独活,疼得不能动弹。
不多时,惑九婴掩住疼痛盖住怒气,换成傻子孟行云张开口与屠户交涉,“这东西好别致,从前未曾见过,可否容我瞧上一瞧?”
张屠户对这黑扳指着实喜爱得紧,他摸了摸扳指,心里不大乐意,再看看面前这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是个有眼光的,文弱秀气白净像个书生,右脸一块不小的红胎记,看着既老实又憨厚,最要紧的是,屁股后头跟着个爱吃肉的小胖墩,这么着,是肉铺的客人,就给他们看一眼也不是不行。
“瞧瞧……”张屠户摘下扳指,抛给孟行云,二傻子拿到扳指,连忙用行秀的衣裳擦去肉渣油光,自行带上,一瞬间扭脸又变回惑九婴。
“这枚扳指是我丢的,今日拿回,物归原主!”惑九婴一手摸着扳指,一手牵着行秀,屠户像个不好惹的,他面上平淡心里上赶着要逃跑,没心思买卖贱肉。
张屠户手握杀猪刀,青年的嚣张无畏气得他手软险些拿不动刀,“站住!”屠户拿起刀丢下铺子,“拿了俺的物,你还想走?”
惑九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脚步不停,张屠户心急举起屠刀就要砍。
无量老祖本就是墨玉扳指的真正主人,在小州小国这么个小地界与他的宝贝疙瘩相遇,即便被屠户砍了头,他是死也不肯放手。
青年人混不吝不怕死,双目嚣张入魔,镇得屠户砍不下刀。
小镇上人来人往,有赶集的,有过路的,有隐居的,有不甘的,有想活的,有想死的,张屠户的肉铺又开在最好的地段,是以这二人争吵,立即就将人群聚拢。
青年人说扳指是他的,张屠户也说扳指是他的。
镇上人心齐,这位张屠户是个黑心的肉贩,仗着镇上只他一家卖肉,缺斤少两是常事,病猪瘟猪也当好肉来卖,凭喜恶卖肉是家常便饭,见了小姑娘,调戏揩油更是不要脸皮。
那墨玉扳指套在青年手上,严丝合缝浑然天成,谁见了不说是他的?
“张猪头,别拿刀欺负人,生抢?”
路人说道。
“是啊,你这样蛮横霸道,可不是一回两回了……”
闲人笑道。
平日里不积德行善,也不怪路人雪上加霜。
盗贼仗着自己小白脸模样赢得人心,张屠户百口莫辩气得没招,他抓起小胖子叫这半大孩子说实话,“小胖哥,你说,这扳指究竟是谁的?”
“是……”扳指分明是人家的东西,二哥要来瞧瞧,转身变了脸据为私有,行秀看不明白,想说实话,先被惑九婴塞了一大口糖葫芦,硬生生堵住了嘴。
月圆儿,秋果被人群引来,齐聚在行云身后。
这个说是,那个也说是,为了一个未必值钱的扳指,没完没了,行人看着嫌累,提议让他们去见官。
潇潇站在人群中,惑九婴看了她一眼,两眼一转,两眼一笑,即刻计上心头,“不必见官,我敢立誓。”惑九婴手戴扳指三指对天,“所言有假,天打雷劈。”立完毒誓,惑九婴笑问,“屠户,你敢吗?”
青年立下毒誓,轮到张屠户,见这盗贼万分笃定,又想他瞧见扳指两眼放光,只怕当真是原主,即便如此,屠户仍然不愿放手,于是他钻进人窝里,也来了一句,“俺的话要是有假,天打雷劈,天打雷劈,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潇潇压下眉眼,云来云聚,乌气当头,小国天黑如墨,小州大雨将至,黑云密布,一滚连着一滚。
一道天雷降下,万里高空避开闲杂人等,不偏不倚击中张屠户,惑九婴摸着扳指万分安心,张屠户焦气难闻,天雷降下,行人纷纷四散,再无人说扳指归属。
给了屠户一点教训,潇潇笑着收起云气,两指剑指上天,却是失了灵巧,半点无用,天彻底昏黑,不见一点儿光亮,云腾欲雨,电闪雷鸣,大风狂悖袭来,潇潇身有感应心道不妙,惑九婴看着无尽黑夜,这是天降机缘,潇潇呼风唤雨运用自如,已然凝气大成,能否升至静心境,就在这风云巨变一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