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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宁宴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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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宁宴发现及时,小破猫只来得及喝一小口。
小猫的一小口不到一毫升,一毫升奶茶里的巧克力和咖啡因含量非常少,很难致命,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做个检查。
奈何来的路上这小破猫受到刺激,严重应激了,飞机耳炸毛,对谁都龇牙咧嘴,根本检查不了。
医生建议给小猫一个安静的环境,并辅以药物舒缓,宁宴没理由拒绝,于是把小猫留在医院安排的小房间里,让医生辅以药物舒缓,自己来到医院大厅,静静等待着小猫缓过来,好做接下来的检查。
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宁宴实在是无聊,就掏出手机打游戏,打到一半,微信响了,盛迎找他:【滕俞温靳给你的文件,有电子版的吗,发我一下。】
宁宴挑眉,他回休息时间不谈工作,转头想起跟盛迎的不欢而散,于是回:【OK】
他发完又打字:【不过得等一会儿啊,我在医院。】
盛迎几乎是秒回的:【你生病了?】
宁宴不正面回答,发了个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的表情包。
他看到聊天框上面的“正在输入中”亮了三次,看来盛迎又在纠结该怎么回复他了。
宁宴感到愉悦,他觉得盛迎肯定是在意自己的,否则随便客套两句就得了,干嘛要反复地删除编辑好的文字,再重新输入呢?
盛迎一个满级职场人,居然也会在感情这种事上纠结,简直不要太好玩了。
盛迎总是说宁宴见多识广很有意思,可在宁宴看来,盛迎也总是在给他惊喜,他实在是很难对盛迎死心啊。
宁宴捧着手机痴笑,耐心地等待盛迎的答复。
三分钟后,手机有动静了,果然是盛迎:【那你好好休息。】
宁宴觉得自己像个油腻大叔,在调侃青涩的小男生:【就这样吗?】
那边又陷入了纠结中,宁宴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笑出声来。
盛迎又回:【你想怎样?】
宁宴恬不知耻:【我要你来陪我。】
他怕盛迎拒绝,还卖惨:【今天的风好大啊,盛总。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得去见温靳,你还把我扔半路上,我穿也薄,好冷。】
果然,盛迎受不了了,回:【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
宁宴想了想:【博恩。】
怕盛迎找不到,他还发了定位过去,偌大的博恩宠物医院几个字横在聊天框上,盛迎缓缓回了一个问号。不出三秒,这个问号被撤销了,盛迎回:【好。】
宁宴笑了起来,他完全可以想象盛迎看到宠物医院时,脸色有多糟糕。不过,盛迎居然回了他一个好字,这显然是明晃晃的偏爱。
宁宴开始期待了,期待盛迎明知他在骗人,也选择了被他骗。
半小时后,宁宴陪小猫做好检查,听医生的话把小猫留在医院里观察一天,手里拎着医生推荐的猫粮,去前台结账。
猫粮加检查住院费用,一共一千二,宁宴微信扫码付钱,凉风不知从哪儿钻了进来,吹得人头疼。
宁宴付完钱,转身打了个喷嚏,抬头,见盛迎穿着单薄的西装三件套,裸露在外的手指被冻得通红,拉开门把手走进来。
房门拉开的时候,凉风又跑了进来,精准扑到宁宴脸上。
宁宴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结结实实喷在了盛迎脸上。
盛迎的脸色很糟糕,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宁宴那快要裂到肚脐眼的领口,问:“你穿睡衣出门?”
下一句是:“猫呢?”
宁宴指着里面:“住院呢,走?”
他并没有说去哪里,盛迎也没有问,他们间仿佛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同步来到楼下,坐上了宁宴那辆迈巴赫。
不用宁宴提醒,盛迎自觉地坐在了副驾。
好像有什么藏着暗处的东西被摆到台面上来了,盛迎沉思着什么,连续挂断了两次电话。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盛迎抬起手机,眉头紧锁,又要挂断,宁宴瞥见此景,不由得感到心塞,他出声制止:“谁找你?李招姕?没事你接,我不在意。”
不在意是假的,喜欢的人对别人好,宁宴会难受,却也仅仅是难受了。
可盛迎只是把手机屏幕对准了宁宴,轻声道:“你才是李招姕的上司,他越过你找我,是越级上报,职场大忌。”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为尚荀,宁宴把心口吊着的那口气咽了回去。他目视前方,看似专心致志地开车,实际心一直在盛迎身上,他想他应该撒个娇,说些点类似于“盛总你这是怕我吃醋吗”的话。宁宴也确实打算这么做,可当他看到盛迎琥珀色的那双眼睛时,忽然就忘记怎么说话了。
手机铃声还是停了,不过不是由盛迎摁断的,而是太长时间没人接听,尚荀那边挂断的。
盛迎把手机朝下,搁在腿上,目光锁定正前方,只是用余光来观察宁宴,他从那双总是笑盈盈的黑眸看到眉骨,再看到略微凸起的颧骨、鼻梁,最后看到那双嘴唇。盛迎的目光在这张唇上停下,他脑子里想的是前几日在会议室里,宁宴那个意外的吻。
应该是吻吧。
盛迎注意到宁宴的嘴唇有点不对称,唇角有些许向左边歪,应该是长期不良睡姿造成的。
他还看到宁宴的嘴唇泛粉色,似乎是气血不足,于是摇下车窗,让玻璃与车门严丝缝合,一点风都溜不进来。
车厢里安静地过分,暖风开到了最大,车窗紧紧闭合,闷得人心慌。
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这次的来电人是李招姕,盛迎也没有接听。
随后,人力的王总监、运营的赵总,以及其他高管都陆续打来电话,直到蔡禾木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盛迎才垂下眼眸,说了一句比羽毛还轻的“抱歉”。
盛迎接了电话:“你好。”
蔡禾木说了很多,盛迎只回了一句:“好,我知道了,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打给你,也叫那些人别再打了,我忙完会回你们,你们一刻不停地打电话,只会影响我。”
说罢,便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终于安静了下来。
来到JR,宁宴刷卡要回自己家,盛迎始终沉默,没有丝毫要刷卡的意思。
电梯在顶楼停下,宁宴先走出来,盛迎紧随其后。
输入开门密码的时候,宁宴的心跳声变大了,他输入密码的手都在颤抖,紧张得不行。
他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觉得很新奇,混迹夜场多年的浪子,对各种调情手段都信手拈来,在得知暗恋的对象也喜欢自己时,竟然也会像初次恋爱的高中生那样紧张得失语。
喜欢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能让浪子回头,让事业至上的总裁一次又一次地挂断同事的电话。
随后一个数字输入,宁宴按下#键,盛迎的声音与开锁声音一起响起:“宁宴,你是不是……”
后半句被猫屎的恶臭味堵了回去,盛迎别过头,捂住嘴,艰难地保持着体面。
先入目的是门厅地板上干枯了的奶茶渍,随后是扑面而来的恶臭,臭得让人干呕。
小破猫乱拉,还拉得湿的,扫地机器人也是蠢货,居然将屎均匀地涂抹在地上,再辅以地暖的烘干,成功让这房子充满了猫屎味儿,住不了人。
宁宴站在前面,直面猫屎的冲击,差点被臭晕过去,退到盛迎背后。
只能说盛迎不愧是总裁,立即选择了憋气,然后“砰”的一声关房门。臭味已被物理隔断,可电梯厅里还隐隐有些先前溜出来的味儿,盛迎当机立断,拉着宁宴走进电梯,去楼下。
到达盛迎家,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又移开头,各自前往卫生间洗澡换衣服。
酝酿了半小时的氛围就这样没了,宁宴瘫在沙发上,拿盛迎的香水使劲往身上喷,盛迎要体面一点,是站着喷的。
空气净化器、熏香、香水齐上阵,好不容易才驱散猫屎味儿,宁宴有点崩溃,他穿着盛迎的睡袍,整个人都躺在沙发上,仰视着盛迎:“盛总,你当年养猫的时候,被猫屎熏吐过吗?”
盛迎摇头表示没有:“我的小狸花很聪明,天生就会用猫砂。”
宁宴翻了个身,捂着脸:“那我真的很倒霉了。”
盛迎回眸就见宁宴泛粉的锁骨,他觉得碍眼,去卧室拿了一床毯子,盖在宁宴身上,嘱咐道:“注意点。”
宁宴把毯子扯了下来,大大方方地露出胸口:“又不是未成年,那么保守干什么?”
盛迎回:“你在你自己家随便露,出门见人,这样穿就有点不礼貌了。”
宁宴觉得盛迎说得对,但不打算听,笑盈盈地:“怎么了嘛,盛总我穿的是你的睡衣,你能穿深V,为什么我不可以?”
盛迎不想跟宁宴讨论这个问题:“次卧柜子里有被套,就是你上次来借宿,夸很舒服的那套,你自己铺一下,我有点事。”
他是真有事,说罢就要去书房,可宁宴抓住他。
宁宴抓住了盛迎睡袍的一角,等盛迎回头看他时,他才缓慢地坐起来,保持着先前戏谑的笑容:“盛总,我撒谎,是因为我很想你。”
在这一瞬,宁宴的大脑里闪过了总裁办里那束鲜红的玫瑰花。
他想,盛迎我喜欢你。
随后,另一束灰黑色玫瑰花出现在眼前,他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凉快,盛迎对他说“花店的人问我要不要卡片,我说不用,你只喜欢花”。
宁宴不喜欢花,只喜欢盛迎送的花。
他看着这双琥珀色的眼眸,心想你也爱我吧,盛迎。
他就说了:“盛总,你也想我吧,否则为什么明知我骗你,还选择来找我呢?”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手指从盛迎的衣角,转移到了盛迎的手上,他握住了盛迎的手,五根手指钻进指缝里,将自己身体里的气,呼在盛迎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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