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拿稳献祭流剧本[西幻]》木心鹿

9、山洞 那笑容堪比

　　洞内内很安静，走到洞穴中央的时候，似乎能听到因为常年潮湿，岩洞内积水滴落下来的的声音，滴答，滴答。

　　微弱的荧光在四周飘荡，一明一灭。这些梦幻的光让这座幽闭的空间变得不那么令人不安。

　　塞西尔的眼睛始终落在卡利亚的后背，洞里黑的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他却觉得自己能够清晰的看见卡利亚的脸似的。

　　他的主人：勇敢、坚毅，还....很好看。

　　塞西尔的脸陷在黑暗中，越来越红了。

　　狼群跟在他们身后，随着那些光亮越聚越多，一个幸运的念头在心里萌发，总觉得树神就在前方等着他们似的。

　　可是没多久，这个想法就破灭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洞之前好像没有这么长啊？”不知走了多久，卡利亚恍惚察觉到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心感不妙。
　　塞西尔也警惕起来，他记得之前自己和卡利亚出去的时候只费了一小会功夫。

　　他们将疑惑地目光投向身后，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树神搞的鬼。

　　狼王停了下来，绿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异样明亮。

　　　“是树神的幻术。树神的确在这里。”狼王解释道。

　　　“啊？”卡利亚露出一脸茫然，不是说树神失去了法力吗？怎么还弄个这么强大的幻术出来？

　　狼王低声叹了口气，解释道：“好几年前，有一位人类女子怀抱着一个襁褓上了山，她在生命树下整整跪了了七天七夜，为的就是祈求树神能够赐福于她怀包中的婴孩。只见那孩子全身起满红疹，且多日高烧不退。再任由病情恶化只怕无力回天。她甚至用自己的性命交换，只求树神可以显灵，救救她的孩子。”

　　　“我在远处的山上看了一眼，那孩子分明是被花毒蚊咬的！原本，花毒蚊的唾液最多只会让人感觉瘙痒难耐，最多皮肤红肿，并不致命。只要将冰凉草的汁水滴在上面，红肿和瘙痒便会消退。如此反复擦拭几次，症状便可彻底痊愈。人类这时候偏偏自作聪明，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者，他们厌恶花毒蚊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生物，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彻底消灭花毒蚊。他们创造出一种没有繁殖能力的公花毒蚊，将它们一大批一大批放进森林。想要用这种方式将物种进行完全毁灭。”

　　卡利亚点了点头，这倒是和人类现代生物学一模一样了。很容易理解。

　　这里的动植物都快成精了，但这里的人类还是最初的人类，他们自认为自己很有脑子，是这个世界上聪明的生物。却不如植物可以制造氧气造福其他圣灵。也不及动物，有敏锐的五感。

　　人类只会制造垃圾，而这些垃圾，终有一日将反噬回去，报复在人类后代上。

　　果不其然，狼王嘲讽地笑了笑：“这个方法没多久人类便收到了自己中下的恶果。自然界原本的母花毒蚊根本不和人类制造的这些公花毒蚊□□，而大量外来物种的入侵让整个生态系统彻底瘫痪，人类制造的公花毒蚊数量太多，他们同自然界的公花毒蚊抢夺食物，在“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中，自然界的公花毒蚊为了生存变得越来越强大，因为食物的短缺，它们甚至开始捕食来自人类制造的公花毒蚊，后来，它们的攻击性和繁殖能力越来越强。繁衍出来的后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

　　“人类本身的目的是为了彻底消灭花毒蚊，却难料，这些被制造出来的公花毒蚊却成了练就最强花毒蚊的工具，甚至成了它们的养分。”

　　狼王直摇头，造物者的作品想要跨过造物者本身成为审判者，这一点就错了。人类的愚昧让他们根本无法承受来自造物者的愤怒。

　　经过这么一折腾，花毒蚊的毒液越来越强，普通的草药已经无法抵抗它们的毒性，我们动物天生有浓密的毛发，厚实的皮肤，勉强能够抵抗花毒蚊的攻击。可是人类天生娇嫩，蚊虫飞出森林，直奔人类而去。一场空前绝后的蚊灾降临了。”

　　“那个女人很虔诚，树神终究还是不忍，于是将生命之果的成熟期提前了一个季度。那个女人带着能够让生命起死回生的果实回去了。”

　　“可偏偏就是这一次的动容！一大支军队带着马车上了山，每2匹马的身后都拉着一个巨大的箱子，人类需要大量的生命之果拯救自己的同类。

　　一车又一车，来来往往，昼夜不停。

　　可果实是有限的，人类的贪婪确是无限的。

　　“最后，生命之泉被污染，生命之树再也产不出果实，巴图鲁山上原本的生灵死的死，逃得逃。树神也无力回天，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卡利亚听完，只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呼吸都变得沉重。

　　“所以，你直到这幻术要怎么解吗？”卡利亚现在只想尽全力挽救这个局面，愚蠢的人类不知道这场灾难最终还是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只觉得自己只不过是毁了一座山，而他们觉得自己还拥有无数的山，且不知蝴蝶效应，生命循环。

　　狼王点了点头，他站在原地，将前爪伸了出来，屈膝，半跪在原地。身后的狼群学着他的动作，纷纷跪了下来。闭上双眼，虔诚地将鼻尖贴在地上。

　　那是一种信徒参神朝拜的举动。

　　“主人！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吗？”塞西尔忽然将身体贴了过来，小声地问卡利亚。

　　“你是王！你的族群参拜你是什么样子的啊？”卡利亚突然有些好奇。

　　“像这样！”塞西尔蓝色的瞳孔在水盈盈的眼眶里转了一圈，照着记忆里鱼群参拜他的样子，一比一还原做给卡利亚看。

　　他化成动物的形态，伸出最长的两只触角，越过头顶，在上面比了个心。还不忘吐了个泡泡。

　　卡利亚忍不住噗嗤一笑，感叹一声：“还挺可爱。”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副：无数海洋动物滑稽地摆弄着鱼鳍纷纷吐出无数个泡泡的场面，嘴角边的笑意更甚了。

　　塞西尔一开始只觉得这是个非常普通的动作，但不知怎么地，见卡利亚这么笑，他的脸就止不住在卡利亚的笑声中越来越红，眼珠子有些窘迫的左右转动。

　　“不是啦！不是嘲笑你啦！是真的觉得很可爱！”卡利亚一手捂着嘴，一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来！我教你人类是怎么表达敬畏之情的！”卡利亚见塞西尔羞得头都要埋进胸口了。她收回笑容，神情变得庄重严肃。

　　卡利亚将双膝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上双眼，稍稍颔首。几秒后，她弯下身子，将手平铺，手心朝上，将手背轻轻贴在地面，埋下头，将额头抵在手心上。这个动作反复三次。

　　她嘴里轻声默念：“巴图鲁伟大的树神，我带着虔诚的心祈求您的原谅，希望在此见您一面，为拯救巴图鲁山的生灵，为了能让巴图鲁山重换新生，请您现身，助我一臂之力！”

　　她反复在心中祷念，祈求树神能够听到来自她心底的真心实愿。

　　生命之母总是既无私又仁慈。

　　周围的荧光忽然向同一个地方疾冲而去，头顶传来一丝温柔的风，吹向那些光亮所在的方向。

　　卡利亚她们抬起头，眼睛齐刷刷的跟着光亮忘了过去，山洞的最远处，随着点点星光越聚越多，远方树神的真实形态渐渐显现出来，最终光亮褪去，一只迷人威严的九色鹿出现在他们面前，狼群激动起来，会像四起。

　　树神的脖子上有一条翠绿色的飘带，从脖颈处围着身体饶了一圈，缠到后退上又是一圈，最后半截飘在空气中。

　　这画面实在是太美了，即使是在虚幻电影中，卡利亚也未曾见过这么漂亮的鹿。

　　它的眼睛如琥珀一般，眼睫长长的向上翘起，洁白如雪的毛发上是彩虹般梦幻的图案。高贵又圣洁。

　　看着卡利亚痴痴的，一脸被迷惑的样子。塞西尔想起卡利亚第一次见到他惊恐地大喊大叫的摸样，总觉得胸口处被什么挤压着，蹂躏着，皱皱巴巴的。他的眉毛便跟着拧成一团，无法舒展。

　　“罗伊瓦德！”狼王唤了声他的名字，越过卡利亚她们，走到树神面前，再次对他做了一个虔诚的礼拜。开始询问起他突然消失的原因。

　　罗伊瓦德优雅地屈下一只前腿，将额头在狼王的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无奈又抱歉地缓缓道来：“自从花毒蚊之战过后没多久，我就感觉到生命之树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我虽用尽全力维持住它的生命，可终是抵不过它走向死亡的速度。那天，我本想下到半山腰看看中游泉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谁知路上竟遇上几个拿着猎枪的人类。山脚下的树木被砍伐得彻底，没了掩饰，他们一下便看到了我。我慌乱地逃跑，可我的速度比不过子弹的速度。我的后肢在逃亡中被人类的猎枪射中。”

　　树神用头轻轻拨开后退上的绿色丝带，露出一个狰狞的弹孔。

　　卡利亚看着那美丽的身体凭空多出来的一个大洞，心被狠狠揪起，血淋淋地一片，就如同罗伊瓦德受伤时，血液染红他后腿本来圣白的皮肤的场景一般。

　　狼王仔细盯着他的伤口，目光幽沉，他用舌头在那块凹陷下去的伤口处来回舔了舔。

　　“后来我躲进这个山洞，用幻术躲避了他们的追捕。但是自从那次被人类知晓了我的存在，上山寻找我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后来甚至带着猎犬上山，不停寻找我的踪迹。我为了活命，只能将自己的气息封存，一直躲在这个被幻术包裹的山洞里。”

　　“怪不得我看见这个地方，还是塞西尔找到的！”卡利亚恍然大悟。原来整座巴图鲁山都被设下了幻术。

　　“可能是因为他和我是同类吧！”罗伊瓦德对着卡利亚和塞西尔友好地笑了笑。

　　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般明媚温暖。

　　这就是守护之神的力量吗？卡利亚心底感叹道。

　　塞西尔却觉得罗伊瓦德身上的一切都很碍眼。罗伊瓦德的笑容就像一颗被切开的未成熟的柠檬，一股酸涩的味道从鼻腔进入，塞西尔整个人都像泡在柠檬水里，酸涩感刺痛他的全身。

　　他恨不得赶紧解决掉眼前的一切，带着生命之果下山去救那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