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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肉偿 你要割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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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班的表白是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
墨翟是想跟公输班搞好关系,但不是这种。
他突然想到了祖文远,他想,祖文远是不是也面对过这样的宋长庚。
祖文远是祖文远。
墨翟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
作为引魂人,他的首要任务是调查。能找到多少线索另说,反正不该沉溺在虚假的感情之中。
真真假假世界,迷失的人太多了。
他要把那些人带回家,而不是放任自己在混沌中迷失。
墨翟揉了一把脸,对公输班道:“我不知道怎么做才算对。公输,我不确定我应不应该跟你这样发展。”
公输班不以为意,他道:“对错很重要吗?如果你是在担忧工作,我认为你完全没必要那么紧张。既然好感不是假的,那为什么不试一试?”
公输班身上咄咄逼人的气息收敛许多,从一个随时准备竖起尖刺的刺猬,凭空生出几分柔软。
墨翟的身份如何,公输班毫不在意。就算墨翟没钱没工作,只要他喜欢,那墨翟就配得上他。
在公输班看来,墨翟的犹豫是由于自卑。
“我可以承担你的一切,不管好与坏。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我的真心。”公输班坦坦荡荡张开双臂,“来,抱抱。”
墨翟:“……”
说到这个份上了,公输班居然还没让他滚。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但是墨翟脑子乱的跟一团浆糊没什么区别。
他盯着公输班张张合合的嘴,想到引魂人任务,想到为了公输班熬的那些夜,想到他们狼狈的相遇。
还有昨日一起采购后补充的菜品,今天早上公输班趴在他背后的呼吸。
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向来理智冷静的墨翟仿佛思维被按下了暂停键,怎么也抓不住头绪。
墨翟不为所动。
公输班又恼了:“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抱一下,等下一起进家门得了。”
于是墨翟抬起手,轻轻揽住公输班的肩。
当做拥抱有点勉强,这和公输班想要的那种拥抱完全不一样。
不过好歹算是得到了点回应。
公输班哼哼笑了笑,故意不小心的踩了墨翟一脚:“时候不早了,男朋友,还站在门口做什么?”
新的称呼令墨翟非常不习惯:“那……我该做什么?”
“做饭。”
公输班道:“饿死我也可以,我的余额足够让你挥霍半辈子,然后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墨翟木木地点点头,面对公输班上下打量的视线,他强装镇定,绕开公输班,围上新买的小黑兔围裙,径直钻进厨房。
简直糟糕透了。
墨翟拎着菜刀,迟迟没有朝案板上的鱼砍去。
厨房门口的公输班察觉到里边的情况,故意将门拉开一条缝,探着脑袋,拉长声调,黏黏腻腻地问:“男朋友,怎么还没有好呀,需要我帮忙吗?”
墨翟一阵哆嗦,飞快把公输班推出门外:“我来!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公输班又快活地笑了起来。
墨翟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先这样吧。
不论目前情况如何,万事依旧以引魂人任务为重。
至于公输班,墨翟认为,或许稍稍过段时间,能再问一下关于世界核心内部的工作情况。
这一顿晚饭,墨翟吃的没滋没味。
表面上看,公输班都跟他表白了,在不拒绝的默许下,自己也成功晋级成公输班的男友。
关系更近了一步,墨翟反而感到压力倍增,越发棘手。
公输班的喜欢,大概不是什么真正的喜欢。
墨翟一边洗碗一边想,公输班在赛博世界里拥有独立形态,可他本质还是程序。
但公输班又是那么鲜活,万一公输班是……
墨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上的盘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怎么了?”公输班站在门口问。
肯定是他想多了。
墨翟定了定心神,回答道:“摔碎了一个盘子,没什么大事。”
“哦。”公输班追着关心了一句,“你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公输班的影子在厨房的门缝里晃荡,“人没事的话,劳烦你对我的盘子负责一下。”
正蹲清理地上碎瓷片的墨翟抬眸。
公输班:“这一套餐具三十万,你赔不起。不过我人好,勉为其难接受你肉偿。”
“这怎么可能三十万?”墨翟大脑瞬时空白。
重点不是应该在肉偿吗?
公输班挑眉,对墨翟那种看傻子的眼神莫名不爽:“我说有就有,你觉得我出不起三十万买餐具吗?”
墨翟不觉得公输班没钱,墨翟只是以为,公输班不是能花三十万买盘子的人。
显然,他以为的似乎错了。
“抱歉,我——”墨翟很是窘迫。
“肉偿。”公输班重申,“晚上洗干净来我房间。”
墨翟摸了摸自己的腰:“好吧。但可以告诉我,你要割哪个部位吗?我好提前做准备。”
公输班:“……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
“懂什么?”墨翟目光清澈无害。
猜到墨翟老实,没猜到他能这么老实。公输班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最后,公输班闷闷地偷偷踢了一脚旁边墙壁,倒吸一口凉气,一瘸一拐,气呼呼走开。
厨房里面只剩下墨翟一个人的呼吸声,墨翟才放下心来。
太可怕了。
这种场面完全不在墨翟计划范围内。
他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用纸巾包好,丢到垃圾桶里。
去公输班房间是不可能的。
墨翟有点想逃开静静,可引魂人任务还得继续跟公输班打交道,墨翟只能歇了心思。
对于公输班几次三番的邀请,墨翟只能装傻,然后模棱两可的回绝。
他进入赛博世界,就先是引魂人,再才是墨翟。
就算不考虑公输班需不需要他负责这种深刻的伦理问题,墨翟的职业道德也不允许他真和公输班发生关系。
第三次把公输班抱出房间后,墨翟想,他或许还应该给卧室的门上加一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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