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人也没了 ...
-
茨尔维妮的报告写了一整页，基恩的画和埃里克家里的画从视角，构图，用笔手法都高度一致，报告的结尾落脚在基恩的失踪，茨尔维妮同时怀疑基恩的失踪和梦乐园有关，那些绑匪说不定也和基恩有关。
科长将报告上报后，公司对此次调查态度大变，通知安全科这次案件暂时由其他部门接管，他们不必继续调查。
回到梦乐园上班的茨尔维妮和爱丽丝也被通知，维西绑架案的调查暂时告一段落，埃里克不再追究赎金的下落，而梦乐园里也暂时没有新的线索。更重要的是，她们的辖区发生了更离奇的案件。
盛夏的七月，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每年的梅雨季节总会持续三周时间，高温，潮湿，在湿度达到80%的气候下，生活真的很难熬。上班的路上，暴雨不期而至，雨大到撑伞也没法逃过一劫。红绿灯前，衬衣不知是被汗水还是雨水打湿了整个背，路上的行人带着溅了一裤腿的泥，钻进办公楼。
没有伞的上班族被困在拥挤的出站口，人越来越多，不少人掏出手机和相熟的同事联系，等着同事带着伞来救命。还有远处跑来的OL，一手撑伞，一手拿着长长短短四五把伞，一下子解救七八个人。还有的干脆摆烂，雨已经这么大，不如就在这等到雨停再去上班。
突然，两辆警车呼啸驶来，急停在路边，五六个警察跑进地铁站。不至于吧，也就是等雨停的人稍微多了些，怎么连警察都来了。
爱丽丝和茨尔维妮也在下车的五六人中，考虑到雨天出勤，女警们头发都绑了起来，短短几步的距离，头发和脸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众人顾不上这些，径直奔向站台。
D3站，有人卧轨。
时间退回到10分钟之前。
7月10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下雨的工作日，D3站附近满是高楼大厦，每天承载着无数打工人的怨气。死气沉沉的，乌央乌央的，顶着一张张肿脸的上班族，你推我挤的冲下地铁。快要迟到的人急急忙忙拨开人群，冲上电梯，刚好还能在电梯上触及打卡软件的距离边界。
一辆地铁到站，一波客流基本能在三分钟内疏散，作为社畜集中地点，下车的人远少于上车的人。高峰时间，车次间隔不到两分钟。等待上车的人三三两两，散落在门前。远处传来下一辆列车的轰鸣声和若隐若现的灯光，地铁广播也响起：
列车马上就要到站。
广播话音未落，一个身影翻过安全门，跳进轨道。
砰。
双脚落地的声音，惊醒候车的乘客。
“啊——”
“怎么有人跳下去了，快上来啊。”有人冲到安全门边朝着男子惊慌失措地大喊。
刚说完，列车到站，撞向站在轨道上的男子。
目睹一切的乘客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有人长大了嘴，却喊不出声。原本靠在安全门上大声劝说的人，因为害怕列车，退回到黄线区域。
一面是站在轨道里的人，一面是迎面撞上的列车。
霎时间，世界好像静止了。
目睹这一切的乘客，好像是眨了眨眼，再定睛一看，男子不见了。
每个人都觉得恍惚，该不会是还没睡醒，集体发梦吧。
地铁司机心里真的觉得自己在发梦。
列车驶进站台时，明明看到轨道上站着穿西装的男子，脑子里甚至已经想到血肉撞向车窗玻璃，被碾进轨道的惨状，眼前却突然只剩下轨道。
列车停稳，司机走出驾驶室，看着周围的乘客的表情，N脸疑惑，想必自己的脸上也是一样的表情。
窸窸窣窣，窃窃私语，乘客们的错愕还来不及回收，就被车厢里的人流冲走了。
人呢？
人呢？
人呢？
我明明看见他跳下去的。
不可思议。
广播再次响起：本次列车因故停运。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报警。
警察赶到时，地铁工作人员一面忙着疏散旅客，一面忙着将目睹整个过程的旅客叫到一边。多亏他们及时稳住局面，这个案子得以留下不少目击证人。
简单听完证人们前言不搭后语的证词，艾德心里一惊，这不又是和绑匪消失一样的事情嘛。
“我们去看下监控。”爱丽丝说到，指了指自己和茨尔维妮。
“行，你俩去吧。”艾德默契回应。
“又来？”
“最近这是第三个自杀？”爱丽丝说道。
两人坐扶梯回到站厅层。
监控室在闸机外，爱丽丝和茨尔维妮前后脚进入，向工作人员亮出警官证。
一如目击者的供述，明明已经看到车撞向人，人却突然消失不见。
这不是都市传说，还能是什么。
这么多人亲眼所见，不出五分钟，全市都该知道了。
艾德立刻联络网络安全科，阻止网络上的消息传播。
“他是怎么到D3的？”爱丽丝盯着监视器问道。
“我们往前翻了翻，他坐的是8点45到站的那班车，从8号门下车，下车以后没急着出站，在站台上又等了两班车，才突然跳轨的。”
“跳轨之前，看着也挺正常的。”
监控画面显示，穿着白色衬衫和灰色西裤的男子，被一群人推搡着下了车，画面太过模糊，基本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隐隐约约能看见他的嘴一张一闭，在碎碎念着什么。被推搡下车后，他挪动到了排队上车的人群旁边，低着头玩起手机。
直到跳轨前，毫无异常。
“能看到车厢里的监控嘛？还有他从哪个站上车的监控。”爱丽丝问。
“可以。”
视频追踪到人脸后，开始倒放。
B7站的进站口，远远跑来的男人撑着伞，刚踏进地铁站，随手把伞仍在了地上。他跟着人流过闸机进站，正好赶上刚到站的列车。上车后过了三站，又跟着大批人流下车换乘，走过800米的室外换乘通道。虽然换乘通道有顶挡住雨水，但是潮湿黏腻的空气还是让大部分人流露嫌弃的脸色。重新进入站厅后，男子自然的跟随，坐上5号线，四站以后，到了D3。
“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茨尔维妮说。
“他竟然全程没有玩手机。”爱丽丝敏锐观察。
“我就说你的点很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