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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鱼死网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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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你这脚能下地了?”
“哎哟,你可小心点。”刚说完那人就被陈守德一个晃悠的动作吓得一激灵,连连后退两步,就怕陈守德没站稳压着他。
陈守德这吨位能给他这把老骨头压出内伤来。
“会不会搀,没用的东西。”陈守德用尽全身力气杵着拐杖,脸涨得通红,极尽可能的让自己站稳了。
会议室这么多人,全是死对头,他要是在这时候摔了,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去了。
一旁搀扶他的助理不敢吱声,也没力气出声。
就陈守德这体型,一个能抵两个助理。
他走得累,助理搀得也累。
“陈董。”Oliver提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看到晃晃悠悠的陈守德,表感惊讶,随即道:“你脚未愈,可视频会议,通知已下发过。”看了一眼一旁的助理。
陈守德哼声,“脚伤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么重要的会议必是要参加。这要是人人都视频会议,那这会还开什么开。”
“某些人啊,能力不足就承认能力不足,实事求是也没人笑话,非得逞能。”陈守德摇头叹息道:“不行就是不行啊!嘴上功夫谁不会!”
Oliver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守德,平稳的语气中暗藏寒气,“陈董,地滑,小心为重!”
“Oliver说的是,陈董,小心为重。”程曼不知何时出现在会议室,看了一眼陈守德打着石膏的脚道。
Oliver:“董事长。”
程曼坐在主席位,“陈董,脚可好些?”
陈守德眼皮跳着,眼睛提溜转着,心思不停地琢磨着:什么时候进来的?都听见什么了?
“多谢董事长关心,没大碍。”
程曼不再多说什么,环顾一圈,语气平稳道:“人都到齐了,Oliver,开始吧。”
程氏的投资无处不在,战略发展多样,这场会议的主要内容便是要在海外开设新项目,对于这场会议,所有人都是相当重视的,如果项目成立顺利,那么执行责任人便成了香锅锅。
香锅锅的会议参与人员自然积极,唯一无法到达现场的便只有还停留在港城的棠溪孑,只能选择视频会议。
“扣留的货什么时候能正常运行?”会议进行到尾声的时候程曼对着屏幕内的棠溪孑质问道。
陈守德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着会议室的大屏。
“尽快。”棠溪孑冷脸回道。
程曼不给商讨机会,“三天。”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座位上的众人面面相觑着,有摇头的,有质疑的,也有暗喜看好戏的。
三天,难搞噢~
“董事长,这货要是再无法正常运行,这对于我们海外的项目开展也会产生影响啊。”陈守德趁机点火道,“集团的任何一个项目都是环环相扣,但凡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加重集团的资金周转链。”
棠溪孑面不改色地对着电脑屏幕:看来撞得还不够严重。
程曼淡淡瞥了一眼陈守德,“三天再搞定不了,你这总裁的位置也别坐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都到抽一口气,这话都说了,那问题是非常严重了,等同于下了军令状了。
“是。”棠溪孑黑沉沉的眼眸紧盯着屏幕。
陈守德下意识地闪躲低头,那眼神感觉像是能透过屏幕给他刀了:死丫头,三天,别说货了,能活着回来算你厉害。
“汪汪汪~”会议室内突来传来狗叫。
棠溪孑面无表情,“抱歉,酒店不知道谁养的狗走丢了,一直在乱叫,畜牲,大家多见谅!会议开得也差不多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退了。”
“棠溪。”指桑骂槐的话正中陈守德,一下没忍住“棠溪”两字脱口而出,刚想说什么,看到了程曼的目光,话咽进肚里,一改怒色,笑眯眯,“棠溪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啊,这会说退就退。”
程曼面不改色,继续会议内容,“Oliver继续。”
*
退出视频会议,棠溪孑按掉手机里的犬吠声,冷冷一笑,“三天?两天就够了。”
“姑奶奶我玩累了。”
*
20XX年X月X日,星期六,晴
经过多次实验,我好像知道怎么拿捏那个脾气古怪讨人厌的小祖宗了。那小祖宗就跟个嗜血的疯子一样,越刺激反抗她,她越兴奋,越兴奋就越喜欢吓人。反而是忍着不理她的时候,她能静下来乖乖听课,不吓我。
这祖宗不能逼她学,得哄!傲娇怪!
*
“董事长,港口起火了。程氏被扣留的货,有一批被烧了。”半夜三更,程卫还在睡梦中,被一通电话紧急唤醒,顾不得衣着,随便套了个外套便马不停蹄地往码头赶。
刚赶到码头,便看见棠溪孑坐在集装箱上悠哉悠哉地晃荡着脚,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笑眯眯地看着他,“舅舅,睡得可香?”
“棠溪!你想干嘛!”程卫死死地盯着她,一腔怒火早已在胸口炸开。
“救火啊,没看见吗?我运输的货被烧了,该着急的应该是我吧,舅舅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急?”
“难不成这货是你烧的啊?”棠溪孑揣测地问道。
程卫暴怒道:“你放屁!”
棠溪孑的黑瞳中映着烈烈火焰,“不是你烧的,那是谁烧的?”
“难不成是我?这是我的货,我烧自己的货,亏损自己承担,再贼喊捉贼?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总裁。”说话之际,温念压着一个人来到棠溪孑面前,“放火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棠溪孑眼睛放光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瑟瑟发抖的人,“舅舅,要不你亲自问问怎么回事,问问为什么要烧我的货。”
“谁让你放的火?”程卫沉声问。
“是……是……”那人被吓得不敢说话。
棠溪孑从集装箱上跳下,来到那人的跟前,蹲下,指着自己问道:“是我?”
那人摇头。
“是他。”棠溪孑又指向程卫。
那人不敢动了。
棠溪孑起身,满脸不解,“舅舅,耍阴招扣我的货就算了,怎么还要烧了?”
“你还真是喜欢杀人又放火啊。”
“你说,明天的头版新闻应该怎么报道才好呢?”
“程氏运输的货物深夜起火,嫌疑人现场抓获。”
“而这嫌疑人正是盛玺的员工,我再搞一阵舆论风波,你说这会不会对盛玺造成什么影响?”
“哼。”程卫哼声,“你说得对,我程卫就是喜欢杀人又放火。”
“这火是放了,这人还没杀,要不现场杀一个?”
“把人给我带过来。”
不一会儿,温霖洛便被程卫的人带了过来。
棠溪孑面无波澜道:“好啊,我看着,你随便。”
程卫被她这淡定的神情怔到了,眼睛眨了眨,满脸疑问地看向温霖洛:抓错人了?
这小子为什么也不害怕?
不应该啊?
如果真的抓错人了,那那么多天的周旋算什么?真把他程卫当猴耍?
温霖洛能在酒店相安无事的待那么久,不是棠溪孑对他的保护有多好,保护的再好这也是程卫的地盘,而是程卫一直把他当筹码。她只要不搞大动作,那么程卫就不会轻易动他,双方都在焦灼着。
但凡她真的搞大动作了,譬如现在的大火,那么温霖洛就会像现在这样,成为交易的筹码。
所以她的货总会冒出一个又一个被扣押的理由,解决完这一个,另一个理由又会出现。
再这么一直被扣押,那么合作商必然会解约。
程卫就是在跟她耗,耗她的合作商,耗她的资金,耗她的精力。
强龙难压地头蛇,因为这地头蛇是强龙的分身,不受管控的分身。
“没带枪,还是没带刀?”棠溪孑左手一把枪,右手一把刀,“借你。”
“速战速决,别耗到天亮,那就麻烦了。”
“到时候你收场都难收。”棠溪孑好心提醒道。
“真以为我不敢?”程卫的语气中藏着焦急。
走到温霖洛身边,枪直对着温霖洛。
而温霖洛则直直地盯着棠溪孑,眼里没有半点害怕。
“砰!”
比程卫开枪更快的是棠溪孑的开枪速度,子弹直击程卫的手,枪也被击落在地。
一声枪响,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在温霖洛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已经被棠溪孑保护在身后,“枪呢?”
棠溪孑拽着他躲避着枪声。
“在身边。”温霖洛木讷地答道。
耳边的枪声接连不断,震得他头皮发麻。
“会开?”棠溪孑问。
“会。”温霖洛睁着清澈的双眼点头。
他被抓的时候在慌乱之际开了一枪。
棠溪孑闷声一笑,“呆瓜,真不怕。”
而后被她拽到了一堆集装箱深处,在他嘴里塞了颗糖,“躲好了。”
“等到没枪声再出来。”
因为这时程卫已经在她的枪下。
枪头抵在程卫的脑门,“放货,我就放了你。”
“不放……”枪往前抵了抵,“我就让你跟货一起消失。”
“要货还是要命,自己选。”
“火灾,盛玺董事长为了救火,葬身火海,功不可没,最后还能为盛玺捞得一个好名声。”
“棠溪,你敢!”程卫怒红了眼。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也想让我死在港城吗?”
“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死。”
“病例查到了吗?什么病?”棠溪孑好奇的问道。
“你……”程卫目光凝重。
“哈哈哈哈~”棠溪孑讽刺地笑道,“没办法,命硬。”
“舅舅,是想跟我比比谁的命最硬吗?”
说完,温念的枪头也对准程卫。
“同归于尽,我也无所谓。”眼瞟四周对准她的枪头问道:“我可以,你可以吗?”
“我死了,生意还在,但盛玺一定玩完,你死了,你可就连命和盛玺都没了。哈哈~”棠溪孑说着笑了起来,“也就是说盛玺横竖都是死,你是选择横着死,还是竖着死?”
“疯女人!”此刻的程卫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了。
比程曼还疯,比程曼还嚣张。
“枪都放下。”玩不过,他不敢赌了,不敢拿自己的命做赌注,他没想到这疯女人嘴皮子厉害,命也是真敢跟你拼。
那日在别墅是谈判玩虚的,现在真动起手来是真枪实战玩命。
本想查个病历搞个暗杀,但不但病历没查到,反倒被她逼上梁山了,最后把自己搞的骑虎难下了。
她的命一条命可比他更有价值。他可以暗杀栽赃,但绝不能让她死在自己的抢下。
棠溪孑嘴角勾勒,睨眼扫视着被扑灭的大火,“这火灾怎么解释。”
“意外还是故意而为之?”
程卫嗔视着她,咬牙,“意外。”
棠溪孑满意地收枪,“舅舅,这才对嘛。我的生意,也是你的生意,我们谈生意,心平气和地谈才能互赢,你说是吧。”
“动不动就动枪,影响心情。”
*
“跑,还跑,要跑去哪?”赌场老板踹着温建山的腹部问道,“说好一周期限的,钱呢,不还钱还想跑,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温建山被踹得奄奄一息,“饶……饶命……求……”双手虚弱地抓住赌场老板的裤脚,求饶道:“求你……求你饶了我……钱我一定会还的,求你放我一命。”
“还,一周了还不还,你拿什么还?温建山,我开得是赌场,不是慈善机构。”又是一脚。
“会还,一定会还。我儿子在沪市赚钱,一定能还上。求你放过我吧……”这一脚直接踹出了内伤,嘴角往外溢着血。
赌场老板还想踹一脚,被小弟拦住了。
“老板,他儿子在沪市。”
“要你说,我不知道他儿子在沪市啊。”赌场老板瞪了一眼小弟。
小弟无辜地凑到老板的耳边小声说:“那姑奶奶也在沪市。”
赌场老板立马收脚,不能再踹了,再踹真要挂了。
“那什么,既然如此,你总要赔我点什么吧。”
“我这么多天的利息怎么算?”赌场老板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温建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