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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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忘记我了吗？”
“哥哥……”
意识朦胧间，舒宸来到一座绚烂的白玫瑰花园。淡淡的薄雾泛起，他看不真切具体的细节。
舒宸走进花园深处，一个金发的青年背对来者，在精心打理着他的玫瑰。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白玫瑰上，圣洁的花海里批上了一层金色的纱缦。
“哥哥，你终于来啦。”
金发青年转过来，他身着精致的燕尾服，白金的丝线绣出精美的花纹，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
舒宸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个——镜像的自己。
除了发色不同，舒宸的头发是银白的色外，他俩完全一模一样。
舒宸诧异：“你是？”
金发青年笑笑：“哥哥，我就是你自己呀。正视你自己，这不是你过去教我的吗？”
“我可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弟弟。”舒宸冷漠道。
青年凝视着一望无际的如落雪一样的玫瑰花海，他轻折一只白玫瑰，浅嗅浓郁的玫瑰香气，脸上露出沉迷而危险的表情，他楚楚可怜地说：
“哥哥，我用整个白玫瑰花园祭奠你，你这个人看似温和，对待自己又残忍到无情，留我一个人守在孤独的墓碑旁，每天目睹自己的悲凄葬礼。”
“我每日路过你的墓碑旁都难掩悲伤，只能虔诚地献上清晨最新摘的白玫瑰。”
“日积月累，花海堆满了坟墓，尸体的臭味被花香掩盖取代，死去的痕迹也淡泊消失，可我还是不得安息。”
“我不得安息，我也不愿安息，哥哥。”
金发青年由笑转泪，白皙的面孔洒下温热的血泪，鲜红的泪水流淌过脸颊，滴落在白色的玫瑰花瓣上。
纯洁神圣的白玫瑰被染成热烈的红色，晕开一片刺眼的血痕。
金发青年如泣如诉：“幸好，我终于，及时找到你了。”
“我很想你。”
舒宸听着另一个自己的诡异发言，平静的脸上扬起一丝不经意的嘲讽：“想我？”
金发青年乖巧点头：“是呀。人怎么会不怀念自己呢。”
“区区一个幻影，你也配？”舒宸毫不犹豫，拔出腰间的佩刀就向另一个自己刺去。
锋利的刀刃划破金发青年的胸膛，皮肉绽开，血花开放在金发青年昂贵的燕尾服上，他手中还握着的玫瑰无声落下，红白相间点缀其中，不知是喜是悲。
“你也说我对待自己残忍又无情，既然你是我自己，”舒宸握住刀柄的手施力，将剑锋又深入了几分。
“那就求你别想我，直接去死吧！”
金发青年望着自己被贯穿的胸口，他无奈抬起手，轻轻拂过伤口，血肉在瞬间闭合，新生的肌肤把刀刃卡在身体内，一时进退不得。
“哥哥，你还真是固执。我就是你，你还活着，我又怎么会死去呢。”
“没有我，两个A级的异种都能冒犯你，轻而易举地置你于死地。你一个纯人类，又能做什么呢？”
青年声音充满蛊惑，他注意到被自己的血液染红的玫瑰，苍白雪色下点缀上了亮眼的红色，是他多年惨淡的世界里许久没见过的蓬勃生机。
他轻声嗤笑：“哼，你分明需要力量，为什么又厌恶拥有力量的自己？”
舒宸沉默，他端详审视着金发的另一个自己，叹道：“所以呢？所以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凭什么觉得我必须依附于你？”
“不对，哥哥。”金发青年斩钉截铁，眼神是像受害者一样的无辜，“你不需要依附我，你只需要成为你。我的目的只是这个，我很了解你，又怎么会强迫你？”
“你只要成为你，就足够了。”
*
“精神测试好了没？好了没？”郁灼有些不满地催促测评员医生。
十三年前，回归的异能者发生异能暴动，造成了死伤惨重的恶劣影响。
在那之后，当探索诡域的异能者再从斯克尔城墙外回来时，需要做过精神测试才能获得入城许可。
郁灼虽然是个人形的智械兵器，但也要遵循联盟官方为异能者制定的规则。
——毕竟整个诡域探索队的智械也就只有他一个。
联盟法律处那帮老家伙不肯给他一个人立法，该死的阻碍了他和爱人的相见路程。
幸好他自己比较能干，自己运用穿梭轨道的能力，提前抛弃队员赶回了城内，能够节省出不少时间。
穿梭轨道是郁灼身为智械的能力，运用了旧帝国失传的黑科技，在全智械里独一无二。
提前设定好固定的基点后，可以容许他一个人短距离跃迁，据专家推测旧帝国的科技水平远超现在，穿梭轨道可能运用了和虫洞类似的原理。
是郁灼维系异地恋的实用工具。
五星好评。
郁灼利用穿梭轨道到达城内后，率先看见了舒宸主动请求自己接他下班的消息。他激动地发起了个视频通讯过去，可惜对方没接听。
在忙吗？他的工作应该还算清闲，不应该啊。
就算如此，冰冷的机械心脏看到爱人的通讯也暖暖的，泛出了不存在的七彩泡泡。
爱情泡泡为什么要是粉红色？七彩的才好看嘛。
智械委员会的那帮家伙还说自己不是人类，不可能拥有感情，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
那纯粹是放屁！
他超会。
郁灼边做精神测试边胡思乱想，他的测评员道：“稍等，郁队。还有5分钟，我正在给您记录信息。”
“您的精神污染度为0，丝毫没有被诡域能量影响。精神稳定性测试评级为优秀，在目前的测试时间里，也没有丝毫起伏！”
测评员是郁灼的粉丝，他崇拜道：“我算是知道您身为智械，为什么能带领‘破晓’探索队的异能者了。”
“其他智械经过改造后，在多次充能循环利用下，人类的思维也会逐渐消失，患上‘僵化症’，只能成为遵循预设程序的机器。您的智械化程度为100%，可却惊人地同时保留了100%的自我意识。”
测评员边记录数据边夸赞：“异能者的毛病您也没有。从城外回来的异能者们，或多或少都会被诡域能量影响，异能失控是常有的事。”
“您简直是专门为守护人类而生的，是对抗灾难的天选之子！”
天选之子吗……
“叮咚——”郁灼的思路被智脑的新闻推送打断。
##联盟异能研究所发生爆炸，建筑坍塌，疑似异种所为！##
郁灼看见标题的瞬间，本来平静无波的的测试数据骤然飘红，精神测试仪器“嘀嘀”地发出不堪的嗡鸣。
他挣脱测试仪器束缚，头也不回地起身，开启穿梭通道就向研究所的方向驶去。
只剩下呆滞的测评员，以及不断显示“异常”的仪器。
测评员与异常的仪器面面相觑，他看到精神检测仪器上，显示了与之前的所有测试截然相反的结果：
[精神污染值：极高（拥有严重的恐惧心理。建议进行心理疏导，暂停诡域探索。）]
[精神稳定性：极差（波动程度剧烈，可在瞬时完成0—100的跨越。建议进行严格详查，探明具体原因。）]
[诊断结果：有极强的破坏倾向，情绪失衡，力量失控……]
“啪嗒”一声，诊断结果的文字未能全部显现，精神测试仪器上出现细碎的裂痕，化作雪花般的碎片。黑烟从仪器上升起，冒出了烧焦的味道。
测评员突遇变故，看见粉碎的精神测试仪器大惊失色，他冲离去的郁灼大喊：
“郁队，等等！您的测试结果异常，不能进城！”
“郁队！！”
郁灼自然不理，满脑子都是“研究所爆炸，异种所为”的可怕大字。
异能治安局和联盟的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研究所……这不是联盟公认最为安全的地方之一吗？！只在城墙外出现的异种怎么能直接侵略到研究所？
舒宸平时很少允许自己去研究所接送他，以身份敏感，不想引起太多关注为理由屡次拒绝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爱人主动一次……
郁灼不敢细想，只能不顾自身的负荷，连续进行穿梭轨道的跃迁，加速向研究所赶去。
舒宸他娇气又易碎，平时手不能提，还是柔弱的纯人类，怎么能面对可怕又疯狂的异种？
刚刚发起的视频通讯没有得到接听，他不会……
有可能失去舒宸的恐惧席卷着郁灼，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又急促，钢铁之躯上泛起冰冷的光泽，却冷却不了他的程序核里快要失控的滚烫温度。
在他身后，赶来的精神测评员竭力阻止郁灼，却只看见了穿梭轨道关闭后留下的能量场。
跃迁点周围，能量场的波动激起了细小的尘土，淡淡粒子笼罩在测评员身上，他双腿发软，无助地瘫倒在地上。
他从未见过精神稳定值能在0—100急速横跳的怪物，上次异能者发生精神暴动的阈值，只是波动在20的区间内。
测评员不敢想强大的智械精神错乱会是什么样子，他望着空荡的天穹，嘟囔道：“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