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限定》卧石深井

63、首战告捷 我有强迫症

　　听雨湖的傍晚，夕阳把水面染成一片橘红，风从我们背后吹过来，带着草木清新的味道。
　　我们先在附近的餐厅点餐，经过一天的疯跑，我和林雨时其实都有些累了，也都没打算回家。
　　林雨时把点菜的权利交给了我，顺便也包揽了付款权。
　　“这道菜是新上的，要不要点来尝尝？”我先点了份辣椒炒肉忽然发现了薄荷牛肉，想吃，征求女朋友的意见ing……
　　林雨时放下手机，很温柔的看着我笑：“夏宝，两个菜其实有点吃不完。”
　　我说：“那就不点了。”
　　林雨时说：“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打包，点上，我倒要看看这薄荷牛肉有没有薄荷味。”
　　等菜间隙，我终于有时间看林雨时送的礼物了，真是憋了我好久，今天一直没机会看。
　　我轻轻打开这个超大袋子，里面竟然是个巨大的相框，里面裱着一件球衣，仔细一看，这竟然是网上那种永生花球衣（用永生花的花瓣拼接出的球衣）。
　　我盯着那个相框，久久没有说话。永生花的花瓣被精心排列成球衣的形状——15号，它不属于任何一个顶级球星，它属于我。
　　数字的边缘微微翘起，能看出每一片花瓣都被仔细修剪过。
　　眼眶有些发酸，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林雨时泪点就自动变低。
　　“你不喜欢吗？”林雨时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我强忍住泪水：“喜欢，特别特别喜欢，话说回来，你拼了多久？”
　　“也没有多久。”她说，“反正高三有时候写题写累了，就拿出来拼一会儿。”
　　我开玩笑：“要是因为这个你高考没有发挥到正常水平，那我可就要负荆请罪了。”
　　林雨时说：“哎呀，别说这个啦。”
　　……
　　我们两个期待已久的薄荷牛肉终于上桌了。
　　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牛肉是嫩的，薄荷的清凉感在嘴里化开，带着一点点辣，味道很特别。我又夹了一块放到林雨时碗里。
　　“尝尝，好吃的。”
　　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变成了满意：“真的有薄荷味。”
　　“不然呢。”我说，“它叫薄荷牛肉。”
　　“万一只是名字里有薄荷呢？”林雨时理直气壮，“你忘了我们之前在明德的时候，食堂的红烧牛肉面里根本没有牛肉，全是土豆。”
　　我们笑了一阵，然后继续吃饭。菜不多，我们吃的也不快，光给对方夹菜去了。
　　本来以为会剩下菜，但最后还是吃完了。
　　窗外夕阳已经落下去了，湖面开始变成浅紫色，路灯沿湖亮起，在水面上投下一串模糊的倒影。
　　我们并且走在小路上，他在左边，我在右边，我背上背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生日礼物，右手拿着永生花球衣框，好不滑稽。
　　我不知道林雨时现在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左手一直垂在身侧，我的手指碰到她的衣角，立刻收回来；拇指蹭过自己的裤缝，又放下去。反复几次，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动作傻得离谱。
　　我正犹豫要不要干脆把手插进口袋里装无事发生，忽然感觉被什么碰了一下——是她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紧扣。我转头看她，林雨时没看我，看着湖面，但她的嘴角弯着，耳根有点红，低声说：“好了，牵手了。”
　　本人已被调成翘嘴。
　　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走到湖中央那座桥上的时候，天已经完成暗下来了。路灯距离桥面有一定的距离，桥上的光线不是很亮，大部分湖面反射的光映在我们脸上。我们停了下来，靠在桥栏上看着水面上游过的一群鸭子。
　　我灵机一动：“快来快来数一数，24678。”
　　OK呀，也是成功把女朋友逗笑了。
　　过了一会儿，我再侧过头看林雨时，她没发现我，还在看湖面。
　　我觉得现在是个好时候，我应该再勇敢一点。
　　我往前倾，只是很小的一点幅度，林雨时没有反应，我索性更加肆意妄为，越来越近，她的睫毛在光线下微微颤动着，就在我的以为终于要得逞时，她的食指轻轻挡在我的唇前，带着笑意说：“你想干什么？”
　　就不回答，又“乘胜追击”：“想亲我？”
　　我被林雨时截停了，被刚和我确定关系的人用手挡在了她想亲下去的地方。我没找到能反驳的话，因为她说得对——我就是想亲她。
　　我准备退回去，耳根发烫，嘟囔着“没干什么，看你脸上好像有个蚊子。”
　　“确定吗？”
　　我瞬间熄火：“不确定，但想亲你应该是真的。”
　　“哦？”林雨时的声音在晚风里显得很轻，尾音稍稍扬起，听不出是允许还是拒绝。她然后收回了那根手指。我以为她放行了，便重新凑近。
　　“哎，不行。”林雨时再次阻止了我，我有点委屈。
　　“不给亲就不给……”话还没说完，林雨时就轻轻拉着我手腕，引得我身子往下晃，接着我嘴角感受到温度，林雨时小心翼翼的在我左边嘴角留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然后她松开我，退后半步，脸上的笑意没收住：“走吧，再待着蚊子自助餐就吃饱了。”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等一下！”
　　林雨时准备迈出的步子放下：“干嘛呀？”
　　她回头看我，我往前一步，低头在她另一边嘴角也留下一个吻。
　　“对称一下，”我说，“我有强迫症。不亲对称，心里难受。”
　　林雨时也不直接拆穿我：“我记得之前某人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伸出手：“打住！此事已成过往云烟。现在我觉得还是完美主义比较好。”
　　“知道啦，高考完要立新人设了是吧？”
　　我一噎：“才没有，这表明我人格多面立体。”
　　到分开的时候，我们还是舍不得。
　　我问：“这应该算我们第一次约会吧。”
　　林雨时丝毫不掩饰笑意：“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我们互道再见，走了没几步，我就偷偷回头看，发现林雨时也在回头看我，我转头就跑回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再陪陪我好不好？”
　　林雨时应该也很期待，回答： “好。”
　　管他呢，高考完了，我怕谁，玩到大半夜，谁能管我？”
　　所以我现在被锁在家门外了，我们玩到了将近午夜，送完林雨时并答应回家发消息报平安后，我到达家门口，把钥匙插进锁眼一扭，没扭开。
　　应该是我爸妈在里面把门锁了。
　　许女士和秦先生，你们可否还想起来，自己有个女儿？
　　这个问题在我连打了老爸十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后有了答案：不记得了。
　　最后只能冒着挨揍的风险打了我妈的电话才进了家门。
　　我站在门口，听着门锁“咔嗒”一声拧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我妈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表情一言难尽：“你不会给你爸打电话，非要把我吵醒？”
　　“他手机开了免打扰，我打了十个都没人接。”我保证我没说谎。
　　我妈沉默了半晌，才侧身让我进去：“谅你是因为刚谈上恋爱太高兴了才回来这么晚，下次你就准备在楼道里打地铺。”
　　我对她行了个军礼：“Yes，sir.”得到了一个“滚”字。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发去报平安的消息。
　　我：好消息，到家了；坏消息，被锁门外了
　　林雨时秒回：在家门口很热吧？
　　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我：那倒没有，现在我已经躺在房间里美美吹上空调了
　　林雨时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到她带着笑意的声音：“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也回了一条语音“打了我妈电话，她给我开的。”
　　又是一串笑声。
　　然后林雨时安静了一会儿，发了一句：“今天开心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翻身抱住枕头。
　　我：很开心
　　我：你呢？
　　又是一条语音：“比你多一点点开心。”
　　AAA雨时：快睡吧，晚安。
　　我：晚安，宝宝
　　今天这场约会算是恋爱中的首战吧，既然结果很成功，说明我首战告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