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假大秦三十年》阿维越致

124、洛城（15） 姬居鲁士听

　　姬居鲁士听到刘恒把刘姓之祖的故事收尾，沉思中频频颔首。

　　“就像刘累的后人至今香火不绝，”姬公评论道，“那头从孔甲手中被刘累释放的厉龙，如果不遭遇事故，仍然活在地球的某个角落。”

　　“哦？”刘恒好奇问，“厉龙不会老死吗？”

　　“不会的，”姬居鲁士答道，“大禹、朱雀、白虎、玄武这些义龙，身体上本质是厉龙。”

　　“所有厉龙的胃部，”姬公解释，“按照黄帝族的生物设计，都寄生了一定量的‘玄水’——也就是神奇菌类息壤的液化。”

　　“厉龙时刻需要以鲜肉为食，”主人家进一步解释，“因为其腹中的玄水需要分解肉类已完成自我修复，顺带修复厉龙的身体组织。肉类分解之后的残渣，则正好被厉龙所消化吸收。”

　　“因此，”刘恒领悟道，“长生不死的厉龙，其实是大禹探索星际过程中最好的帮手！”

　　“没错，”姬公笑着接过话茬，“而那些来自四大文明古国的志愿者们，这些譬如朝露的肉骨凡胎，只能用繁育后代这种极端低效的方式，来补偿个体生命的有限。”

　　“是啊，”刘恒便也感叹道，“人都是要死的。”
　　“可奇怪的是，”小伙子皱眉寻思道，“我观察周围所有人的言行，都是会尽可能为自己死后的事情做预料、做安排的，而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能活一天是一天’。”
　　“恐怕只有最没人性的家伙，”刘恒把话说完，“才能说出‘我死之后哪怕洪水滔天’这种混账话吧！”

　　姬居鲁士对此也是深有体会的。
　　“的确很奇怪，”他点着头道，“就仿佛人们倘若不为明天打算，那么今天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就姬居鲁士自己的情况而言，他的父亲，姬·阿契美尼德家族的老族长，就是到了自己的古稀之年才从十几个嫡子、庶子当中，挑中了聪明绝顶的姬居鲁士作为继承人。
　　传给这个庶出幼子的，除了头衔和财产，还包括从西周开国之父们口耳相传的上古密辛。

　　“所以小民想问的是，”刘恒趁机起了话头，“大禹率领义龙、厉龙和来自四大文明古国的志愿者升空之前，对人间事做了哪些安排？”
　　“尤其考虑到，”刘恒接着说，“魔头共工仍在大地上游荡。”

　　“正是提防这个，”姬居鲁士认真回道，“夏伯在最终倒下之前，打造了能够穿梭时空的‘岁月槎’。”
　　“重生为大禹之后，”姬公看着客人把话说完，“又打造了‘禹龛’、‘禹兵’以及十二尊威力无穷的金像，称为‘十二体’。”

　　听到这，刘恒竖起了耳朵。
　　从大公国逃出来的时候，那群五颜六色的人鳐托梦给他，说什么要让他“代表天下人开启岁月槎，来逆转时空，来拯救苍生……”
　　“至于十二体”，刘恒心想，“上个月，当我站在秦岭北麓、遥望大秦新都的时候，倒是看到了十二尊诡异无比的金像，充当了阿房宫的希腊式外立柱!”

　　姬居鲁士便一如既往地娓娓道来：

　　当治水接近尾声的时候，当时八十高龄的夏伯登上华山之巅，请求双树将一支智慧树的新芽发育成“岁月槎”的框架；
　　然后，带着这三棱锥形的框架登上了女娲方舟，进入了太阳核心的“日岛”；
　　在这在高温高压中存在的球形空间，夏伯请求炎帝之魂将那逆时而行的“昔光”注入岁月槎的框架之中；
　　从而，给予了岁月槎回溯时间的力量……

　　“我记得人鳐们说过，”刘恒评论道，“它们还需要从秦三世手中盗取‘玉枝’，方能将这架岁月槎启动。”

　　“一艘乘风破浪的舟楫，”姬公笑道，“无论如何需要一把能让船转向的舵柄，不是吗？”
　　“那架已经充满了‘昔光’的岁月槎，”姬居鲁士继续，“也就需要双树的一枚新芽充当船舵。”

　　“记得您说过，”刘恒回道，“当亚伯兰和罗得叔侄将双树从两河流域带到中原的时候，双树上有三根新芽。”
　　“此后的四十年里，”刘恒继续，“由圣人夏伯消耗了两根：一根发育成了‘擎天巨人’，另一根发育成了‘岁月槎’。”
　　“那么还剩下最后一根，”刘恒把话说完，“正好充当岁月槎的舵柄。”

　　“按照夏伯的构想，”姬公回道，“当有人需要启动岁月槎、回溯时间之河的时候，就需要从双树上摘下这根新芽，将它连接到岁月槎上、充当舵柄。”
　　“只不过，”姬居鲁士继续，“这根新芽被后来的周穆王姬满攫取，后来阴差阳错落入了秦三世之手！”

　　“难怪，”刘恒回道，“人鳐们说要盗走秦三世的玉枝，然后才能启动岁月槎。”
　　“不过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刘恒叹息道，“停在泰山之下始祖之窟的岁月槎，已经在秦三世操控不死万人军推倒息壁的行动中毁灭了。”

　　“大概也是因为担心岁月槎的被毁或是失效，”姬公回道，“夏伯重生为大禹之后，便用青龙留下来的权杖启动了昆仑丘，利用黄帝族的机器为人类打造了抵御魔头共工的第二道防线。”

　　那两百多尺高的“擎天巨人”，通过耗费一枚智慧树新芽而被打造了出来；
　　激活后，就从双手托举的圆盘之中复活并释放了万条厉龙，用来治水；
　　现在黄河中下游已经恢复正常，擎天巨人就可以被回炉重造了。

　　利用昆仑丘中的机器，擎天巨人被重铸为十二尊金像：
　　其原型依次是腾蛇女娲，金乌伏羲，包括勾陈、呲铁、玄武、相柳、青龙、朱雀、白虎在内的七头义龙，两个脸面平坦如砥的人形金像；
　　还有一个老朋友——魔头共工的形象！
　　……

　　“大禹打造这十二金像，”刘恒忍不住插嘴道，“原型实在是大胆得很！”
　　“记得我站在秦岭北麓上，”刘恒继续追忆，“眺望阿房宫的希腊式主殿，正门山墙之下就立着两个没有五官的人形金像，而后门则立着硕大的腾蛇与金乌之像。东西墙壁各立着四尊厉龙之像，就是七头义龙加上魔头共工了。”
　　“而且，”刘恒把话说完，“义龙之中还要考虑背叛伙伴、投靠共工的相柳。”

　　“这十二尊金像，”姬居鲁士解释，“其实都可以由人员进入其中进行操控，从而释放出巨大的威力！”

　　“如何进入其中操控？”刘恒惊讶道。

　　“那就需要用到禹兵和禹龛了！”姬公回道。

　　当擎天巨人被重铸为十二金像之后，大禹便对世上仅存的双树做了加工：
　　神树上部的智慧树，也就是若木树，原本有九根树杈；
　　现在被大禹折下两根树杈，锻造为“青龙剑”和“朱雀剑”；
　　神树下部的生命树，也就是扶苏树，原本有八片叶子；
　　现在被大禹采下两片叶子，打磨为“白虎盾”和“玄武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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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刘恒听到这里评论道，“我在凤龙台上看到的双树，无论是远古黄帝族的双树之园之中的，还是被女娲复活的世上仅存的双树，都是上有九根树枝、下有八片叶子。”
　　“可我在大公国明明看到，”刘恒回忆道，“月氏武士们佩戴的双树护身符，上部为‘七臂烛台’，而下面则是六角星的‘大卫之盾’。”
　　“现在我明白了，”刘恒总结道，“月氏人，也就是东归的以色列人，她们和他们所崇拜的双树标志，其实是大禹加工之后的形态！”

　　“事实上，”姬公笑着补充解释，“以色列人在某些特殊仪式上，仍然会将‘九臂烛台’立在一个八边形底座上。而这正是象征了神圣的双树原本的形态！”

　　“那么，”刘恒又问，“禹龛又是用什么打造的呢？”

　　姬居鲁士讲述：

　　那承载双树的三棱金塔，被大禹打造成为形状奇特的“禹龛”；
　　本质上，禹龛是让操作人员进入“十二体”的总控台。
　　届时，需要两名首席操作员，将四件“禹兵”同时插入“禹龛”的四壁；
　　然后，再经过复杂步骤，让这两名首席操作员进入十二体之中为首的两名无面金人；
　　而其余八名操作员，则各自进入八头厉龙金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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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眺望大秦新都，”刘恒又想起一个问题，“我看到咸阳北坂仿六国宫殿群中，矗立着始皇帝的青铜巨像。”
　　“铜像并没有佩戴帝王冕旒，”刘恒接着说，“而是佩戴了一组无比繁复的簪冠。”
　　“我当时还观察到，”刘恒继续，“阿房宫主殿正门的两个无面金人，西边的金人在发髻套了螺旋形的峨冠，东面的金人则在发髻上插了长长的簪子——两者合在一起，就是始皇帝铜像佩戴的簪冠。”

　　“在大公国的时候，”刘恒接着讲述，“我从师傅们口中听闻了青龙剑、白虎盾的形状。后来我到了凤龙台上，又亲手拔出来了朱雀剑。”
　　“尽管到现在还没见到玄武盾，”刘恒继续说，“可据我目前的已知，始皇帝铜像的簪冠，根本就是将两剑、两盾这四件禹兵组合起来的结果！”

　　“公子分析得很对！”姬居鲁士肯定道，“大禹打造出来的青龙剑，休眠状态下为一根簪子；公子拥有的朱雀剑，休眠状态下为一把双螺旋剑柄；而白虎盾、玄武盾在休眠状态下分别是一枚手镯和一件‘玄圭’。”
　　“休眠中的两剑、两盾，”姬公接着说，“就可以组合成一顶奇异的簪冠，并被简简单单称为‘王冠’。”

　　“像我刚才说的，”姬公继续道，“任何人筹齐了四件禹兵，将其插入禹龛的四壁，就可以激活十二金像。”

　　“可按照大禹的安排，”姬居鲁士看向刘恒，“有资格拥有和佩戴四件禹兵所组成的‘王冠’的，一定是赤县神州的真正领袖。甚至，这位真正的神州之主无法自由地指定谁将是下一任神州之主，也无法将‘王冠’作为遗物传给自己的继承人。”

　　“而按照大禹的安排，”姬公接着说，“只有神州真正的主人，也就是王冠的所有者，才有资格摘下双树的第三根新芽，并用这根无限分叉的新芽，来启动并操控岁月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