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伦，使用一般攻击！》如鹤烟

19、第 19 章 菲伦，使用

　　回去休息是不可能的，因为就在五条先生和一众老师们校长们想要进入交流会场地中把学生们带出来的时候，五条先生发现自己被排挤了。

　　具体来说，就是原本由辅助监督设立的【帐】损坏销毁，而新出现了一个【帐】，预估是入侵者设立的。

　　原本的【帐】所应对的只是一级及以下的咒灵，再加上【帐】的强度和施术者的实力相关，建立【帐】的辅助监督考虑到考试场地位于高专结界之内，有天元大人的结界护法，所以并没有【帐】的强度并不大，仅仅只以拦截一级及以下的咒灵设立。

　　“啧。”

　　耳机中传来了五条先生不爽的声音，菲伦侧耳问。

　　“怎么了，五条先生？”

　　“那个【帐】我进不去。”他的语气淡淡，“看上去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呢，该夸他们用心么。”

　　在斩击掉异变的树枝之后，菲伦调整飞行高度迅速下降，刚刚感知到的强大咒灵边上还有咒术师，虽然不确定那是东京校还是京都校的学生，但她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五条先生，【帐】设置的条件是将您排除在外吗？那其他几位老师能进吗？”

　　五条悟瞥了一眼只把自己拒之门外的【帐】，“歌姬和老爷子都已经进去了，这个【帐】设置的条件是防止五条悟入侵，但其他所有人都能够出入，嘛，被针对大概是强者的宿命吧？”

　　“听上去很不妙。”经过电流传达到耳朵的声音有点失真，但是五条悟还是能够听见那边传来的猎猎的风声，那风声变小了一些，五条悟不用抬头都能够感知到她现在应该是到了【帐】的正上方，距离【帐】还有一步之遥。

　　“对面有相当水平的咒术师，而且掌握了我方的一定情报，所以才会选择将我排除在外的策略。”

　　“本来觉得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看样子还是得辛苦你帮忙了，菲伦。”

　　“没关系，既然是咒灵，那就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

　　“进入【帐】之后通信设备可能会受到影响，异常的磁场被证明普遍会对现代的电子设备造成影响或损害，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的，那我去了，五条先生。”

　　*

　　【帐】内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远远的在高空上时，浓厚的诅咒气息被【帐】隔绝在内，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够直观地感受到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歌姬一进入【帐】内就察觉到有些不妙，心底那种“不会有特级咒灵在吧”的预感在疯狂叫嚣，但有学生在，老师无论如何都不能后退。

　　那个大喊着“做衣服”“做架子”的咒术师交给了乐岩寺校长解决，她现在需要尽快找到学生们的位置，把学生们带出。

　　“歌姬小姐。”

　　“呀！”歌姬几乎是吓了一大跳，她刚刚满脑子都是“学生们在哪要赶紧把学生们救出来”，根本就没有听见有人靠近，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是敌人的概率比出现友军的概率要大得多，她紧急刹车之后下意识就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菲伦飘在空中，没有对对方的警惕状态做出什么反应。
　　“歌姬小姐，是我，我是菲伦。”

　　“诶？啊......”她长长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些，歌姬看着眼前的菲伦，她的咒术是和飞行有关吗，倒是和西宫那孩子差不多，但是这样的咒术往往缺乏进攻的手段，负责侦查确实是好手，但要真的应对咒灵......
　　她想到这里
　　“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快出去，【帐】应该没有阻止你的出入——”

　　“五条先生让我来帮忙。”

　　“不行，你是还没有定级的咒术师吧？安全要紧，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们几个老师在，没事的。”不论是咒术师的能力还是身份所应承担的职责，歌姬都认为自己有劝退菲伦的必要。

　　面前的女孩子咒力量还不及自己学校里一年级的学生，虽然对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能够熟练地使用咒术已经是很不错的水平，但面对一级甚至可能是特级的咒灵，那绝对会白白送命。

　　“歌姬小姐，不论如何危险，钉崎小姐还有虎杖先生他们也是我的朋友，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陷入危险而束手旁观。”菲伦摇摇头，“我能飞，赶路的速度更快，我知道他们的大概位置。”

　　她给歌姬指了几个方向，又说，“但这是我刚刚感知到的情况，现在这里的诅咒气息浓厚，会对感知的效果造成影响，您要小心。”

　　“再会了，歌姬小姐，祝您武运宏昌。”

　　*

　　狗卷棘这边的情况很糟糕。

　　【咒言】是一种使用条件苛刻的咒术。

　　人类诞生后六个月开始发出有意义的声音，在一岁之后逐渐出现有意义的名词。
　　言语意味着这个个体不再是一座孤岛，语言让人和人之间架起沟通的桥梁。

　　而如果说“语言在表达的一瞬间完成了攻击性的释放”，那他使用的咒术就是将攻击性客观化、物质化了。

　　但当“言出法随”客观意义上能够实现的时候，说话的分量就变得沉重。

　　这个世界讲求等价交换，狗卷棘在得到了【咒言】这样方便的咒术的同时，也付出了无法正常与同伴沟通的代价。

　　与此同时，对不同对象是用【咒言】时所付出的咒力代价也各不相同。

　　遇强，则使用咒术对身体的负担大。

　　这是今天第几次使用【咒言】了？
　　面对特级的咒灵，每使用一次【咒言】令对方强制停下，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透支一分。

　　喉咙已经完全嘶哑，即使已经喝光了今天所带的所有用来润喉的药物也不管用了。

　　灼烧的疼痛从咽喉蔓延到舌根，刀割的感觉在每一次呼吸时都会显出十足的存在感，喉咙好干，可是他们还必须铆足劲奔逃，从楼梯、到屋檐......那只咒灵紧追不舍，时而从地面窜出的粗壮树根逼迫他们不断调整逃跑的方向。

　　对面就像是猫捉老鼠，在刚刚的交手过程中狗卷棘已经感受到了彼此双方力量的差距，即使他们这方有三个咒术师，但也只是在互相配合中和对边达成短暂的平衡而已。

　　“逃命”，坚持到跑出【帐】外，或者和哪位老师汇合。他们的希望仅有如此。

　　但是那只咒灵追得太紧了。

　　那只咒灵的防御很坚硬，加茂宪纪的穿血多次击中都没能伤到它，直到最后一次瞄准头部的时候才对对方造成了一道伤口。

　　但就像是植物在受到折断、擦碰的时候可以分泌物质愈合自己一样，这只咒灵同样拥有治愈自己伤口的能力。
　　更何况加茂宪纪根本没有对它造成重伤。

　　他们所作的配合只能让对方不那么快追上来而已。

　　在屋檐上的时候，当他们再次打算使用原本的配合来暂时拖慢咒灵脚步的时候，狗卷棘到了极限。

　　他今天已经使用了太多次【咒言】了，身体早就到了极限，能够撑到现在已是意志的支撑，但这世界到底还是唯物主义，意志的坚定无法抵消身体的消耗。

　　在伏黑召唤鵺进攻的时候，狗卷先咳了一口血出来，【咒言】没能在第一时间说出口，错过配合时间的鵺就被那咒灵抓在了手中消灭了。

　　伏黑惠：“！”

　　来不及担心狗卷棘的情况，下一秒咒灵召唤出的藤蔓攻击就已经袭到了面前。
　　那已经完全木质化的藤蔓仿佛有千斤之力，直直地从侧面拍来。

　　加茂宪纪直接被拍飞了。

　　那只咒灵闲庭信步地从破了一个大洞的房子里走出，落在了屋顶上。

　　咒灵没有眼睛，只有两个取代了应该是眼睛的位置的树枝。

　　虽然没有眼睛，但是伏黑惠依旧觉得对方在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叫了两声，但加茂前辈没有回应，生死不明。

　　要用那招吗？
　　他缓缓地抬起手，他清楚使用那招的后果，但是似乎每次在危急关头，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解决方法就是用那招。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拍了拍。

　　是狗卷前辈。

　　他盯着狗卷前辈的背影，那一步一步、走向咒灵的背影。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的话。

　　如果真的求神有用的话。

　　谁都好，谁能救救他们。

　　如果没有人能救他们，那他就只能用那招了，至少要让狗卷前辈活着离开，告诉外面的五条老师这里发生的事故！

　　他深吸一口气，刚刚放下的手臂又缓缓地抬起......

　　嗡——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了一阵空白的颜色，声音消失，眼前的一切都由空茫的白色取代，连心跳声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仿佛时间被暂停了两秒，在冻结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之后，伏黑惠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从超远距离发动的攻击精准地避开了距离咒灵不远处的狗卷棘，直接命中了咒灵的胸膛。

　　而那道白光、那道白光正是他曾经见过的某个人所使用的攻击方法。

　　伏黑惠抬起头，看向发动攻击的方向。

　　在那个天空上，以晦暗的、充满不详的咒力流动的【帐】为背景，正矗立着一个渺小的紫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