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夜 冷月》深酌浅韵

3、阴月

　　是青楼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吗？不然为什么说要让我当“头牌”，结果进来这么些天了还在这干杂活？白裳浅的心里闷闷地想着。
　　是的，她家里很穷，确切地说是连穷都算不上。她的母亲被卖给一个疯疯癫癫的男孩家作童养媳，她出生在一个下着大雪的深夜，连接生婆都找不到了。她的母亲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难产而死。邻居的大妈好心帮裳浅的母亲勉强生下了裳浅。因为她母亲生前经常跟邻居们聊天：生了女孩就叫裳浅吧！所以裳浅这个名字就被邻居们定下来了。因为没有了母亲，他们的房子被抢走，父女两沦落街头靠乞讨为生。十三年前，也就是她五岁那年，疯疯癫癫的父亲为了与街上的一群乞丐抢一个馒头而被乱棍打死，幼小的她脏兮兮地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打死，不敢走开，更不敢上前去说半句阻止的话。直到躺在血泊中的父亲被一群口中充满了不雅叫骂词的衙役抬走，一直被吓得魂儿都没有的她，才颤抖着掉下一颗浑浊的眼泪。
　　有一户人家见她孤苦无依，又长得不错，便收她回府做丫鬟。后来，她十三岁那年，这户本不太富裕的人家生意失败，连一句话都没说就收拾包袱走人，都还没来得及遣散他们的家丁。他们一群仆人天真地以为主人家还会回来，便全都呆在没有了主人的宅里。直到有仆人饿死，他们才知道事态严重，就各奔东西，可惜宅里能卖的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已经没有了。不懂事的白裳浅呆在了宅里。后来不知为何一把火把宅院都烧光了，白裳浅就差点被烧死在那里面。
　　后来，白裳浅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拜一家点心铺的老板做师傅。老板待她也不薄，白裳浅在这段时间学会了很多做点心的方法。只可惜老板也是无情之人，欠了城里一个大少爷家不少钱，便拿长得已经亭亭玉立的白裳浅抵债。

　　“啊，是这样啊，那你一定恨死那个点心铺老板咯？”听完这段故事，同是在醉月楼里做杂工的苏蓉蓉满怀惆怅和同情地问裳浅。
　　裳浅一边费力地将一桶水挑上井，一边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啊，反正我都经历过那么多事了，还在乎这些吗，那个老板也只是走投无路罢了，那种心情我懂的。”
　　蓉蓉对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却看起来那么坚毅的女孩顿时心生敬意：“哇，小浅，你人长的那么漂亮，心还那么善良，如果你生在有钱人家的话，一定有许多贵公子垂青于你！”
　　裳浅看着面前这个心直口快的女孩感到很无奈：“那就等我下辈子生作大小姐再说吧。”
　　“啊！那你做了大小姐可别忘了我这个姐妹啊！”蓉蓉的眼睛像点燃了烛火一般闪亮。
　　裳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又是一轮满月。
　　“慧儿娘找我又有什么事啊？不会又是找我讨论关于头牌什么的吧？” 裳浅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其实她心里现在对这几天都若有若无地有人寸步不离地看守她，让她一直都没机会实施逃跑计划十分不满。虽然这种看守做得很隐秘，但是裳浅还是看出来了。

　　还是满室浓烈的令人窒息的香味。
　　“小浅，其实委屈你做了这么多天的杂工，慧儿娘也很揪心啊。你这几天表现不错，慧儿娘要让你上位试试了。这样吧，我让几个小姑子帮你梳梳妆打扮打扮，等会回来几个家世显赫的大爷，你就陪陪酒，喂喂点心，唱支小曲儿，把诸位大爷灌醉了喂饱了就好了。”
　　裳浅直觉这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将那些个大爷灌醉了之后还要陪睡？！浅裳越想越不对劲，心里隐隐有着不安。
　　洗了一个花瓣澡，换了一身新衣服，梳了个以前一直做惯杂工的她一直没梳过的淑女髻，裳浅就坐在了慧儿娘的旁边等候客人。慧儿娘不停地给裳浅做着心理辅导，还不停地伸出那满是指环的被装点得看起来无比滑稽的老手抓着裳浅的手。她以为裳浅会很紧张，其实裳浅巴不得有客人给她服侍呢，这样她就能进一步实施她逃跑的计划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人敲着慧儿娘的房门，慧儿娘像是知会了意思似的，拉起裳浅的手就往外走。

　　裳浅本来以为来青楼的都是些大爷，谁知道还有不少少爷，裳浅现在正和一排姐妹一起站在坐满了男人的桌旁让慧儿娘一个一个介绍，裳浅都能看到那群男人眼中色迷迷的火光。
　　裳浅想的果然没错，将那群男人灌醉后，慧儿娘果然有意让裳浅她们陪睡。裳浅表面表现出一种“裳浅这辈子跟定慧儿娘了，慧儿娘让裳浅做什么，裳浅就做什么”的样子，让慧儿娘没有了疑虑，安心地让裳浅和一个醉醺醺的老爷子共处一室了。
　　“呵，果然，第一次就要陪睡么。”裳浅撇了撇嘴，歪头望向那眼中只有此刻朱唇点点的裳浅的老爷子。
　　裳浅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猪肉拿出来，放到老爷子床边，老爷子一触到那肉的质感就来了劲儿，老早就把那块肉当作了裳浅。裳浅还设法使老头子呻吟了几声，自己也装腔作势地叫了几声。直到门上趴着偷听的黑影消失，裳浅才舒了一口气，将步履挪向了窗边。
　　幸亏醉月楼建得不高，裳浅一蹦就蹦了下去，虽然使得裳浅自己疼得不轻，但是能使自己不发出多大声响已经让裳浅很有成就感。裳浅又翻出了醉月楼的外墙。顺利逃出了醉月楼，整个过程顺利得让她自己都意想不到。
　　正当裳浅筋疲力尽地走在大街上，低着头似乎很无力的时候，她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这下可把裳浅吓得不轻，裳浅抬起头来，看到一个很苍白的男子。看到这么没有杀伤力的人，裳浅舒了一口气，可接下来那男子的一句话却让裳浅吓得气都喘不过来。
　　“长得真不错，这会儿宫里正要招婢女呢吧，还一定要招漂亮的，我正愁找不到漂亮的妞儿给献上去呢，这报酬可是很丰厚啊！”说罢抬起那看起来虚弱无力的手就击向裳浅。此刻已是筋疲力尽的裳浅哪里有机会躲避，就这么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文，文笔真的不是很好，如果真的不喜欢我的文笔的话，就看看剧情好了。谢谢大家！谢谢每个来看我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