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熙骆

8、灵姐 她就是灵姐

　　在靳菁开始懂事的时候，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本以为别人都能看见的，直到在幼儿园被老师用异样的目光看待，被幼儿园的小朋友嘲笑，她才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别人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她问母亲为什么她和别人不一样，母亲说：“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也能看见啊。”
　　“可是别人都看不见啊，只有我们能看见，我们是怪人吗？”
　　“怪人？谁说的？”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的。”
　　“那你觉得你自己是怪人吗？”
　　“嗯……是的。”
　　“你不喜欢别人叫你怪人吗？”
　　“不喜欢。”
　　“为什么呢？怪人有什么不好的呢？你是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才被叫做怪人的，不应该觉得自豪吗？”
　　“可是小朋友都不肯和我玩，老师也不喜欢我。”
　　“那只是因为你碰到的人都不喜欢怪人，这么说的话妈妈也是怪人，但是你、爸爸还有哥哥，还有灵阿姨都很喜欢我呀。人的喜好是多种多样的，就像有人喜欢苹果，有人喜欢香蕉，有人不喜欢怪人那自然就会有人喜欢怪人。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喜不喜欢你自己。你喜欢自己吗？”
　　“喜欢！”
　　“你看，你也喜欢怪人！所以别人叫你怪人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幼时母亲的这番话让她很快接受了自己和别人的不同。渐渐的，她的能力越来越强，不止能看见，还能和“它们”交流。她的怪异行为导致她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朋友。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因为她不缺朋友。
　　一个群体里面出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很容易成为被孤立被欺负的对象，但是那些欺负过靳菁的人不是莫名其妙走路平地摔，就是头晕目眩呼吸困难。于是，在靳菁发现自己拥有了越来越多别人没有的能力时，她也成了学校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只要她出现的地方，没人敢靠她太近。
　　在她能力越来越强的时候，母亲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虚弱起来，最后终于病倒了。靳菁十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她留给靳菁一本日记。从这本厚厚的日记本里，靳菁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她会拥有和母亲一样的能力，为什么她能力越强母亲却越虚弱。母亲在日记本里记载了很多东西，都是在靳菁今后的人生中必须要知道和学会的东西。简直就像是知道自己不能陪伴她多久所以提早记录下来留给她。
　　“你昨晚没睡好吗？”靳菁的思绪被一个女声打断了，她抬头，面前站着的是个身穿暗紫色洗手衣的女性，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
　　她向靳菁招了招手，靳菁便站起身，提起装着小白的笼子，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
　　“小家伙不舒服吗？”她打开笼子，抱出了小白。
　　“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说着话，她手里的动作不停，一会儿揉揉小白的肚子，一会儿摸摸小白的头。小白在她手里不知怎么竟非常享受，已然忘记了之前知道自己被带到宠物医院时和靳菁的抗争。
　　“当年神魔大战，魔族到底有没有被消灭？”
　　听到这个问题，她的动作停了下来：“为什么问这个？”
　　靳菁把之前发生的事和自己的怀疑都告诉了她。
　　“只是碰巧罢了吧，你应该是想多了。”听完靳菁的话，她又继续起手上的动作，小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你是这么想的吗？”
　　“当年那场大战我一直跟在你母亲身边，亲眼看见魔族被消灭。你不信别人说的，总该信你母亲，信灵姐我吧？”
　　靳菁看着灵姐的眼睛，想从这双漂亮的眼睛中看到她的内心，但她看不透。
　　“好了，小家伙没事，可能吃太多了，让它多运动运动。”灵姐把小白塞回了笼子。
　　“她就是灵姐？治好灰老大的灵姐吗？”回去的路上，小白不敢相信，那个灰老大都没见着的人居然被它见着了。
　　靳菁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就像她隐瞒韩伟宁一样，灵姐一定也在隐瞒她。只是目前她并没有办法证明魔族的存在。既然这样，她只好自己去调查了。
　　灵姐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每次见到靳菁，她都会想起她的母亲。虽然她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但她身上的气息和她母亲一模一样。是啊，怎么会不一样呢？她的一身神力都来自于她的母亲。
　　曾经，她是讨厌靳菁的，要不是她，她的母亲，也就是灵姐的主人不会变得越来越虚弱，最后消散了。对，不是去世。她的主人是拥有永生的神力的，怎么可能去世呢？但她和人类居然有了孩子。这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就这么发生了。灵姐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但是她的主人很开心，只要主人开心，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渐渐的，她发现主人的神力越来越弱，而与此同时，她女儿的神力却变得越来越强。
　　“为什么会这样？”灵姐问躺在病床上的主人。
　　“因为她是我女儿啊。”
　　“可是你明明可以……”
　　“小灵，你要记住，她是我的女儿。她的神力就是我的神力，她就是我。”
　　灵姐不明白，主人是主人，她是她，怎么她就是主人了？她不会认一个夺走主人神力的人作主人的。
　　“我没有让你认新主，我是你唯一的主人。但要是我不在了，拜托你好好关照她。这是我对你下的最后一道命令。”
　　于是，在主人消散之后，灵姐便始终执行着主人下的最后一道命令。
　　“主人，你今天去见灵姐是特意带上我的吗？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我刚才都没有替灰老大谢谢她。”
　　“说起灰老大，我想起来一件事，上次我们去那片树林的时候碰到了魇，你还没回答我过去这片树林里有没有见到过魇。”
　　“没有，从来没见过。”
　　“那灰老大的仇家你见过吗？”
　　“没有，我都不知道灰老大还有个仇家。”
　　“上次你和灰老大分别的时候它有没有告诉你他会去哪儿？”
　　“你要找灰老大吗？我和它约定过暗号，它看到了会来找我的！”
　　“好，我命令你，把灰老大找来，我有事要问它。”
　　这是小白成为靳菁的仆人后，她对它下的第一道命令。
　　倒也没必要用上“命令”这两字，不过看着靳菁一脸严肃的表情，小白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这时，靳菁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游夏。
　　“喂？”
　　“靳菁，赶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