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熙骆

5、兔妖下 这个人类不

　　门外站着的是小白和他的母亲。
　　“咦？这只兔子和我家里那只长得一模一样。”小白看见靳菁手里提着的兔子，好奇地凑了上去。
　　“我们是来道谢的。”小白的母亲拉了拉小白，“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小白嘴上说着谢，眼睛还是盯着兔子。
　　“谢我……什么？”靳菁有些疑惑，他们应该不会知道是她治好小白的吧。
　　“是你们把小白的手机送去学校的吧？他的班主任把手机给我时只说是好心人捡到的。今天问了他才想起手机是在这里丢的。”
　　“哦，这个啊。没事，应该的。这不是被我们吓得掉了手机嘛。今天看样子精神挺好呀。”
　　“是啊，早上醒来精神好多了，应该是快恢复了吧。”
　　“姐姐，我能摸摸它吗？”小白看着兔子问道。
　　“不好意思啊，这只兔子很凶，不让别人摸，谁摸就咬谁，我正在教育它呢。”
　　“我家的兔子很乖，我摸它它不会咬我。”
　　“是嘛？你家的兔子是哪里买的呀这么乖？”
　　“不是买的，是一个叔叔送给我的。”
　　“送给你的？这个叔叔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放学回家路上看到一个叔叔坐在路边，旁边放着兔笼子，我看了会儿，这个叔叔就说把兔子送给我。”
　　“这样啊……”
　　“那个，我还要带小白去医院检查一下，就不打扰了。”
　　“哦，不好意思，都没请你们进来坐会儿。”
　　“不不，客气了。那我们就走了。再见。”
　　“姐姐再见。”
　　“再见。”
　　关上门，靳菁把兔子扔在了地上，见它原地蹦跶了几下后便趴着不动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关进笼子的吗？”
　　“不知道！什么都别问我！我是只很凶的兔子，只知道咬人，别的什么都不知道！”说着，还冲靳菁龇了龇牙。
　　靳菁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理睬它，在电脑前坐下开始工作。
　　自动喂猫机开始出粮，稀里哗啦的声音吓了兔子一跳，它见阿福从屋子里的不知哪个角落冲了出来，津津有味地吃着猫粮，才想起自己已经半天没进食了。它抬头看看专心致志敲键盘的靳菁，刚想开口，又想起了自己正在和她生闷气，一扭头，索性闭上眼睛。安静的屋子，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时不时吃得兴奋的阿福的哼哼声，直到游夏一阵风似的到来。
　　“看我买了什么？”游夏把手里提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儿放在了地上。
　　靳菁停下手里的工作，伸头看了看地上那堆东西，说道：“笼子？”
　　“还有兔粮、干草、水壶。我去宠物店给小白买了好多东西。”
　　“小白？谁是小白？”
　　“它咯。”游夏指了指兔子，“总得给它起个名字吧，既然之前是小白在养它，它的毛又是白色的，那就叫它小白好了。”
　　“这么随便的吗？”兔子有些不满。
　　“贱名好养活嘛。”游夏撕开兔粮包装袋，把兔粮倒进了一个萝卜形状的小碗，“吃吧吃吧。”
　　“我以为妖精不用进食呢。”见小白吃得狼吞虎咽，靳菁说道，“看来以后又得多笔开销。”
　　“对了，既然你是兔妖，又怎么会被抓住关进笼子的呢？”游夏摸了摸小白的头，“按理说，普通人应该抓不住你的吧？”
　　“普通笼子也关不住它的。”靳菁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地上的笼子。
　　游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继续摸着小白的头，说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关进笼子的吗？”
　　“不记得，一觉睡醒就在笼子里了。然后一直迷迷糊糊的浑身没有力气。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在那个小孩家里了。”
　　游夏抬眼看向靳菁。
　　“怎么？又起了好奇心？”
　　“你应该也想知道吧？能把小白关进笼子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或许只是它比较蠢，被一个普通人抓住了呢？”
　　“你才蠢呢！就算我还没修炼到可以化成人形，但是绝对不会被普通人抓住的！”
　　的确，就算是一个只有几十年道行的小妖精，普通人类也远远不是它的对手，这点靳菁当然明白。
　　游夏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靳菁，靳菁托着腮看着小白吭哧吭哧地嚼着兔粮。
　　“不记得怎么被抓的，那总该记得在哪里被抓的吧？”
　　二个小时后，一兔两人便来到了荒郊野外的一片树林里。林中的树木参天而起，遮蔽了阳光，使得树林中的气温比外面低了好多。远离都市、人迹罕至，林中安安静静，只有时不时惊飞的鸟让人知道这片树林中还存在着活物。
　　“这里……阴森森的……”游夏抱着双臂，“你以前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小白没有回答她，只是不停地用鼻子闻着气味。突然，它停下了脚步，警觉地站了起来。同时靳菁也发出了警告。
　　“不对！”
　　“小心！”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灰影迅速直奔游夏而去。但灰影快，游夏更快，一个闪身，她避开了那道灰影。灰影见攻击落空，转而向着小白而去。小白吓得撒腿就跑，没跑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尖厉的叫声。它扭头一看，那道灰影被定在了原地，虽然像是一团雾一样看不出形状，但似乎非常痛苦地扭曲着。没过多久便慢慢消散最后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游夏问道。
　　“魇。”
　　“魇？是它把小白抓走的吗？”
　　“不是，魇并没有化形的能力。你之前在这里见过魇吗？”后面这句话是问小白的。
　　“这家伙是你干掉的吗？”小白不回答靳菁的问题，只是惊疑不定地看着靳菁。
　　“这里就我们三个，不是你也不是我，那还能是谁呢？”游夏笑着说道。
　　“刚才你能躲过这家伙的攻击，你们……你们是不是人？”
　　“我们当然是人啦，你看，地上还有影子呢。”
　　小白看着地上的影子，仍是半信半疑。人类真的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吗？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小白听见后连忙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靳菁和游夏也紧追而上。小白向着一棵大树跑去，树下躺着一只灰褐色的兔子，个头比小白略大一些。
　　“灰老大！真的是你！你怎么了？”小白凑近名为灰老大的兔子，灰老大听见声音，睁开了眼。
　　“你怎么回来了？快离开这里！”灰老大似乎有些焦急，说完便吐出了一口鲜血，又晕了过去。
　　“它受伤很重。”
　　“你有办法救它吗？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救它的！”
　　“我救不了它，不过有个人可以。”
　　灰老大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它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软垫上，周围的空气有点清冷。它动了动，四肢虽然有些无力，但并没有疼痛的感觉。这是死后的世界吗？好像没想象中可怕。
　　“灰老大！你醒啦？”当它听见小白的声音，吓得一个机灵。
　　“你怎么也在这儿？你……我不是叫你快离开吗？你怎么……唉！都是我害了你啊！”
　　“你在说什么啊？”小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醒了吗？”
　　灰老大见进来的是个人类，疑惑地看向小白。
　　“灰老大，是她救了你。”
　　“救我？我没死？”
　　“当然没死啦。”
　　灰老大又动了动四肢，狠下心咬了自己一口，感觉到了疼痛，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
　　“真的是她救我的吗？一个人类？”灰老大轻轻在小白耳边问道，它不相信一个人类能救的了它一只兔妖。
　　“救你的另有其人，我只不过是把你带来而已。”靳菁听见了它的耳语。
　　灰老大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和小白在她面前说话她一点也不惊讶。听到一只兔子开口说话没有被吓到的人类，应该不是普通人类吧。
　　“灰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受这么重的伤？”
　　灰老大叹了口气，便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所以，是你把我送给了那个小朋友？”
　　“是啊，我怕我那个仇家找来殃及到你，就化成了人形带你离开了那里。那个小朋友看你看了很久，应该是挺喜欢你的，我就把你送给他了。你和人类在一起总比和我在一起安全。不过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小白把自己遭遇的事情也全都告诉了灰老大。
　　“你怎么能去吸人的元神呢？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吗？”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话，然后我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吸了他的元神……”
　　“等一下，你刚才说有个声音在你耳边说话？”靳菁在一边开口了。
　　“对，每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这个声音就响起来了，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的。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后来我发现我真的吸了他的元神……”
　　“发现了就应该马上还给他啊！”灰老大还是很生气。
　　“对不起……我错了……”
　　见一旁的靳菁陷入了沉思，灰老大拉着小白跑到一边低声说道：“听你刚才所说，她很不一般。既然收了你，你就好好跟着她，有她庇护你，我也放心。”
　　“灰老大，你不和我呆在一起吗？万一你的仇家又来找你呢？和我们在一起就不用怕它啦！”
　　灰老大摇了摇头：“那是我的私事，我和它总要有个了断的。况且刚才它也被我伤得不轻，没死也去了大半条命，放心吧。”
　　“好吧，不过你得等身体完全恢复了才能走。”
　　“那是自然，我还得见见那个真正救了我的人，当面谢谢他呢。”
　　游夏推开工作室的大门时，只见一只兔子正趴在地上擦着地板。
　　“这才几天没见，是换了个兔子吗？怎么做起家务来了？”
　　“它的灰老大临走时嘱咐它，乖乖听话好好干，就当是帮它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靳菁说道。
　　“这茶不会也是它泡的吧？”说着，游夏也坐在沙发上，“小白，帮我倒茶。”
　　“我还不会化人形，这些事暂时做不了。不好意思啊。”
　　“哇塞，判若两兔啊！看来灰老大在你心里的地位非常高啊！”
　　“那当然！我从小就跟着它的，它非常照顾我，还教了我好多东西。唉，也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它的那个仇家有没有再去找它。”
　　“放心吧，灵姐说了，她救活的，就没那么容易死了。”
　　“主人，你说的灵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为什么她不肯见人呢？”灰老大临走时说它并没有见到她。
　　“连我都没有见过她呢。”游夏说道。
　　靳菁笑了笑，但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茶。
　　比起灵姐，不如说面前这个主人更加神秘，灰老大说得没错，她很不一般。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韩伟宁。
　　“靳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