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混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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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渊转身间便回到了不周山内，冷亓被泠舒的灵气温养着变回兽形卧躺在那棵万年古树下。听见厉渊脚步声，冷亓的兽耳抖了抖，掀开右眼眼皮看了看厉渊，见厉渊身上没伤合眼继续睡。
厉渊朝着冷亓走来，在温养着冷亓的结界上又输送了灵气。
“臭小鬼，以后别挡我面前，你要是死了我没法向你师尊交代。”司衍难得温柔一点，但话却不那么中听。
冷亓又抖了抖耳朵，把头扭到一边。
司衍笑笑，摸了摸冷亓的脑袋向着梅林走去。冷亓睁开眼睛又把脑袋扭了过来，看着司衍的背影：“老妖怪，我不护着你，你就没了。”
冷亓知道司衍很强大，强大到远超泠舒，可当凤尧的剑气炸开的一瞬冷亓就什么都忘了，只想到要护着司衍。
他头一次觉得要是没人护着，这条没心没肺的蛇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梅林里，泠舒手里捏着的黑子迟迟没有落到棋盘上，黑蛇顺着他的脚踝爬到了泠舒怀里，黑蛇吐着蛇信，泠舒没看他。
黑蛇又顺着泠舒的腰爬到了他的肩头，黑蛇用脑袋蹭了蹭泠舒的脖颈，泠舒还是不理他，手上的棋子黑白交替落了一颗又一颗。
黑蛇不知从哪掏出来的一枝梅花叼在蛇嘴里，蛇身一挺将梅花枝簪进了泠舒的头发里，簪完还满意的笑笑，转身顺着泠舒的手臂爬到了棋盘上，用蛇头顶开了泠舒手里的棋子把自己的脑袋送到了泠舒手里。
泠舒不摸，他就主动用脑袋蹭蹭，又吐蛇信子试图舔舔泠舒的手好让泠舒理理他，只是还没舔上泠舒就抬手让开了。
蛇没招了，干脆心一横，嘎巴一下一条蛇直愣愣地躺在棋盘上装死。
“做什么。”泠舒抬手撑颚看他表演，语气一如往常，只是司衍怎么听都觉得冷。
完了，真生气了。
司衍立马变回人形，扑通一声跪在泠舒脚边。
泠舒不语，司衍低头抬起双手，手里恭敬捧着一根鞭子：“我错了，你打我吧。”
这是冷亓犯错后惯用的招式，先别管有没有用，态度总是要有的。
但泠舒从不打骂孩子，错得轻了就抄书，错得重了就去山顶捉“鱼”，山顶的鱼足有千斤重，冷亓那么小小的一个，一去就是一两个月，最后累到筋疲力尽还是司衍一手抱着他，一手拖着鱼回来的。
泠舒放下手里的棋子转身面向司衍，问：“打你有用吗？”
司衍狠狠点头：“有用的，你打了我下次就不敢了。”
“你只是不会再去做危险的事，但你还是要出去，是吗？”泠舒平静地说，眼神却闪过一丝哀伤。
司衍急了，跪着往前挪了几步：“你不想我出门那我以后都不会再出去了。”
泠舒看着他，司衍其实一直都不喜欢被困着，他很好动，在梅林陪他的时候总也闲不住但司衍总是在强迫自己要守着他。
何必呢。
孤独，是他一个人的天命，不该要求司衍为他失去天性。
可，不行。
泠舒站起身，挥手打掉了司衍手里的鞭子：“既然你想，那便从此刻起不许离开不周山半步，只要你踏出不周山今后便不必再回来。”
泠舒决绝走出梅林，司衍还是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是气泠舒不让他出门，他只是怕泠舒动了不要他的想法。
原来，被人抛弃，是这样的。心口有点闷，还有点疼。
随后几日，冷亓伤好，泠舒闭门不出，司衍就坐在泠舒门口哪也不去，也不动。
冷亓端来吃食他也不吃，一连几月，就那样守着。
神界沛霖寝殿，苍玄打开结界一身华服走进沛霖房间。
沛霖蜷缩在床榻上，头上盖着被子，再没像以往见着苍玄时那样飞扑进苍玄怀里，撒娇叫“父帝”。
苍玄走到沛霖面前，伸手想要摸摸沛霖的头，沛霖偏头躲开。
苍玄轻叹一声收回手：“小十，不要再闹了。”还是如慈父一般，却再没有以前那样的耐心。
沛霖苦笑：“要是再闹，父帝是也要杀了我吗？”
苍玄神色一凛，随后又变得温和起来：“想什么呢，你一直都是父帝最爱的儿子，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别苦着自己。父帝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大婚之日杀我挚爱，也是为了我好？父帝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自己好。”
“放肆。”说不上凶，苍玄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朱雀一族野心勃勃，神界若真与朱雀族联姻日后必定后患无穷。”已经到这个地步，再将一切都推给凤尧已经没用了，沛霖只是年纪小但并不是傻子，苍玄索性也就不装了。
“你还小，以后还会遇见更多的人，父帝答应你，日后只要是喜欢的父帝都会成全。”
“我只要穆桢！”沛霖神色都变了，看得苍玄眉头微皱。
“就她不行！”苍玄没控制住威压，沛霖房间内的物品都被震碎。
毕竟是被千娇万宠养了万年的小殿下，还是被苍玄吓得瑟缩了一下。“苍玄看着沛霖，轻叹一口气后尽量让自己显得慈和：“你再冷静冷静吧。”
说罢苍玄甩袖离开，为防沛霖伤了自己苍玄锁了他的法力，寝殿再次被结界包裹住，任何人都不许探望。
随后苍玄又去了神台，穆翎被绑在神台之上，苍玄确实宣告天地为朱雀正名也封穆翎为上神，可这一切不过是要给司衍看罢了，只要穆翎不死那司衍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囚禁了穆翎。
穆翎的朱雀之力源源不断的被抽出有流入祭台内对应的朱雀位，白虎位神力已满，玄武还差一半，朱雀刚起，只剩青龙位还未亮起。
苍玄闪身至穆翎身边：“朕答应你的事已做到，你可别让朕失望。”
“陛下君无戏言，我自当竭力相报。”穆翎脸色惨白笑笑，他从不信苍玄，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东躲西藏的苟活，然后以待来日？
太高估他的忍耐力了，而且那样的日子他受够了，保全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的名声是他现下唯一能做的。
“只要四圣兽之力齐聚便可消除混沌海之力造福苍生，你尽可放心。”苍玄手上一挥，绑着穆翎的绳子解开穆翎顺势坐下，喘着粗气，无力笑道：“多谢陛下。”
只要穆翎不反抗苍玄还是很乐意用温和的手段的，神力一次性抽干会伤及穆翎性命，反正青龙和玄武之力还未集齐，苍玄倒也还不急在这一时。
“等你修养好了，就去见见沛霖，替朕劝劝他。”
“是。”
苍玄离开神台后穆翎也随后离开没有做多余的事，苍玄也在他离开后再次出现在神台之上。
“若非与他隔着灭族之仇，此人倒也可用。”
“父帝仁慈，但此人心思深沉，恐有后患。”长明跟在苍玄身边。
“盯着他。”
“父帝放心。”长明领命后退出神台。
苍玄手上一转，一团黑金色的不明力量浮现在他手心之上，这是他在天道和司衍斗法时在司衍身边得到的一丝力量。
苍玄握着这股黑金色的力量朝天打了一掌，苍穹竟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星域，但很快缝隙便愈合如初。
苍玄满意笑笑：“混沌之力果真强横。神尊，你也有把柄了。”
苍玄将力量收回，他还需要更多，但是不急，苍玄知道这股力量迟早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周山上，冷亓怀里抱着一束红梅朝着泠舒门前去。
司衍还坐在门前，也不和冷亓斗嘴了，也没那副欠揍的模样看得人还怪不习惯的。
冷亓伸脚轻轻踢了踢司衍：“喂，动动。”
司衍往边上挪了挪，给冷亓让了条缝能让冷亓进门。
“师尊。”冷亓敲了敲门后进去，又关上门。泠舒在打坐，冷亓熟练地换掉花瓶里枯败的红梅换上新摘的。司衍来了之后这活一直都是司衍在做，直到近几个月才再次被冷亓接手。
“师尊。”冷亓又试探地叫了一声，泠舒没动也没回应，这还怎么求情。冷亓退了出去，见着司衍只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冷亓离开后司衍又挪回到门前死死挡在门口处，那样威风凛凛的一个人，如今却像只守门的小狗，就等着主人从屋里出来。
鸿蒙之中，天道躺在躺椅上突然睁开眼，一道红色身影飞快闪过向着太虚飞去。
天道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只是刚到鸿蒙界便被一道虚无的结界阻拦，天道没法再跨过一步。，眼见着泠舒的身影进入太虚消失不见。
“他怎么会突然要去那里？”天道想不明白，泠舒明明只要守着不周山就好了，太虚中的那些老家伙根本没理由会动他。
“除非....他是为了那家伙。”天道摆摆手：“随你吧，那些难缠的老家伙谁愿意去招惹。”
天道又躺回他的躺椅上，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又继续睡了。
泠舒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司衍立马起身让开路，那样小心翼翼的问：“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后三个字说得很轻，怕泠舒烦他。
泠舒没回答，伸手，司衍立马凑着脑袋上去，等着挨打。
冰凉的手却搭在司衍得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泠舒笑得很淡，对司衍郑重说了句：“对不起。”
“嗯？”司衍没明白。
“凶你，不让你出门，是我不对。”泠舒自我检讨。
司衍立马握起泠舒的手，他的手很暖：“你别道歉，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总是惹事让你担心。”
“你骂我罚我都好，就是别不要我。”那样急切又热烈的眼神。
司衍将泠舒的手指尖放在自己的眉心，轻轻一划划出一道血痕，随即契约显现，那是臣服之契：“我归你管。”
不管泠舒答不答应，司衍都单方面只臣服于泠舒一人。
“好。”泠舒话音落，契约生效，一枚红色印记出现在司衍眉心，那是独属于泠舒的标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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