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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手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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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不先松开？”林淑言试探着问。
林知衍低头注意到余燚发红的手腕，立即撒开余燚的手，摸了摸脑勺，小心道：“那个，真是不好意思，你……”
余燚没理会他，径直走向餐桌，把粉放着。
林淑言干巴巴的笑了笑，“谢谢你啊。你们坐着。”
林淑言吃完粉，让林知衍去洗橙子，“手上多沾点水，橙子也是。”
余燚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以为两人只是简单的削个皮，结果林淑言找了个支架把手机固定，镜头对着林知衍的手。
林知衍问：“怎么削？”
“随便。”
“那就削圆圈吧。”
林知衍的手，肤色白皙，指骨清晰，指节修长。
指腹贴着刀刃游走，橙子皮一圈圈褪去。粉色的指尖环住米色的里层，指甲平整，与钢色的刀刃在一起，勾勒出刚柔并济的美感。
余燚大抵还是不明白俩人的用意，锁着眉头，看林知衍的手。
“把皮撕下来。”林淑言在镜头外指挥道。
林知衍照做，因为没有多余的指甲，撕的很费力。
每用一次力，手背上的骨痕就异常凸起，手腕上的青筋也突显起来。修长的骨节折得微微泛白，力到指尖时，指尖愈发粉红。
“好，用食指和中指摸一下刀刃。”
薄薄的刀刃贴着林知衍的指腹轻轻擦过。金黄色的果汁从刀背流向他的指节，蜿蜒向下。
“好，卡，”林淑言拿起手机，“perfect。”
接着，林淑言洗了手，把橙子从中间取芯，再向四周打开果瓣，底下不撕断，一个完整的橙子就像一朵绽开的果花。
“双手捧住，我拍一张照。”林淑言把橙子个林知衍。
完事儿后，林淑言就把素材发给唐忆。
“姐，你俩聊聊？”林知衍说。
林淑言看了看余燚，拿了个橙子，“余燚对吧，吃不吃橙子，给你削一个。”
余燚：“我刚刚吃饱。”
“你多大啦？”
“十七。”
“满了没？”林淑言把橙子放回去。
“……没。”
“你跟林知衍是一个班的？”
“嗯。”余燚忍不住地搓着手臂上的绷带的一角。
“嗯挺好的，”林淑言说，“林知衍在学校有没有干什么坏事儿啊？”
林知衍莫名其妙地看着林淑言。
余燚回答：“好像没有。”
“你和他是同桌吗？”
“不是，但很近。”余燚把绷带扯开了一点点，又赶紧松手。
“你们平时多互相关照一下呀，他这人啊，多事又多戏，他要是上课睡觉什么的，你帮我留意一下，给我打个小报告。”
听到这，林知衍忍俊不禁，用力抿住嘴看着余燚，心想，这人自己都睡着了，还留意我什么。
“……”余燚又开始搓绷带的小角，“这个……有点难。”
“要不这样，咱俩加个好友，林知衍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啊，我也好找你了解一下。”
他自己都那样还能管的着我？
你当他是我小学班主任吗？
你想加人家有必要用这种牵强的理由吗？
“我没带手机……”余燚说。
你有！你明明就有！
你刚刚付早餐钱我还看到了！
你编这样的理由不觉得太狠心了吗？
不觉得很违和新时代新青年的“出门三件套”的作风吗？
林淑言感觉有人发来消息，边点开手机边说：“看你长这么帅，要不跟你和个影？”
余燚僵硬地点点头。
“那请你稍等。”林淑言立即飞往了房间。
林知衍小声地说：“你手机呢？”
余燚淡定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林知衍并不无语他有手机，而是无语他连林淑言弟弟都不骗一下，硬是要实打实地说潜台词“我就是说没有，就是骗她，你管我”。
突然林淑言的手机在桌上振动起来，林知衍起身看了看，“少男少女推广运营黑心商家”来电。
“……”林知衍朝里面喊道，“林淑言，你电话响了。”
“不管它不管它。”林淑言喊着。
没几秒，林淑言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少男少女推广运营黑心商家”。
“林淑言，他又打来了。”
“等一下啦。”
就这样，“少男少女推广运营黑心商家”一连打了好几个，才消停。
林淑言走出来，已经换好了一件校服，扎了个高马尾。就余燚的视角来看，没什么变化，就是嘴唇有了浅浅的红色，面色提亮了些。
“你拍照穿什么校服？”林知衍问。
“余燚不也穿的校服，唉你不懂，校服有种特别的氛围感。”林淑言草草答之。
林淑言把手机给林知衍，走到阳台上，“我的好弟弟，来帮我拍视频。”
余燚不明所以地配合着林淑言，也没说什么。
挂钟里的分针转了个直角，林淑言才拿回手机，然后谢了余燚一阵子。
“我可以把这些发抖音上吗？”林淑言问余燚。
余燚：“嗯。”
林淑言乐开了花，把视频发给唐忆，又对林知衍说：“行了行了，你介绍的人我非常喜欢，但是我还想说一下……”
林淑言转向余燚：“你年纪还小……应该不会着急谈恋爱吧……？”
余燚：“非常不着急。”
林淑言心道真是巧了，“那就好，那撇开这鬼相亲，请你重新认识一下我，我叫林淑言，毕淑敏的淑，文言文的言，你好。”
余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你好。”
林淑言笑着往玄关处走，“我去买菜，今天给你们做道好菜，特别是你，得好好招待一下。是我前天听我们政治老师讲的，今天做做看。”
“啊？”余燚赶忙道，“我不在这吃午饭，我回家。”
林淑言定了一下，说：“为什么？就在这吃啊。不想和林知衍待在一起？那跟我下去买菜也行。”
余燚摆手，“不了，我答应家里今天早上回去。”
“这都早八了，天安门旗都升完了，还早上，”林淑言嘀咕了一下，垂了眼说，“那好吧，你要回就回吧。”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少男少女推广运营黑心商家”。
“少男少女推广运营黑心商家”：啊啊啊啊啊啊林淑言你快告诉我缠了绷带的那个是不是你相亲对象，他喜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就给我，好帅好清冷的长相啊啊啊啊啊……”
林淑言立即果断挂了电话。
此时秒钟声清晰可闻，而余燚和林淑言就在离自己三步的样子，她开始用她匮乏的物理能力算了起来。
千万别听到！
千万别听到！
林知衍：“是不是那个黑心商家？”
林淑言呆呆点头，“你听到了？”
林知衍：“肯定啊，嗓门忒大。”
她短暂地和余燚对视一眼，心慌慌。
完了完了！
这就是重新认识一下吗！
认识到我有一个癫子朋友吗？
林淑言飞速说：“我走了。”
门被关上。
门外，林淑言毫不犹豫把“黑心商家”改成了“疯女人”。
余燚走到林知衍面前，抓住林知衍的手臂抬起来，露出臂弯附近的暗紫色的咬痕。
“我要给你买什么药吗？”余燚问。
“小伤没事儿，过几个月就好了。”
“……”余燚说，“你那个玻璃杯我回头赔你一个。”
“哈？哦，你不说我都忘了，随你。”林知衍摆摆手。
余燚拿起书包，去卫生间把换洗的衣服拿了塞进去。
“你这么早就走？”林知衍站起来。
“我早就该走的。”余燚淡淡地看着他。
林知衍抓了抓头顶的碎发，好像想到了什么，“哎呀，对不住啦，不会有下次啦。”
余燚轻笑一声，“最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