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族往事》弗竹

3、战争生变，真正的目的 无

　　途中我发了热病，所以基本都是由克劳迪娅背着走的，所以赶路的艰辛我并不记得太清。
　　后来我问起克劳迪娅，她只说一片大雾，地上常有碎石，走起路来有些困难外就没什么了。但我绝不相信这一说法，因为克劳迪娅的手脚总有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
　　到了难民营，常有军区的人来这儿宣讲，鼓动中青年男子去参军。
　　我和克劳迪娅在找到一个半吊子医生看过后，就找了个地方把东西收拾好。说是收拾，其实不然，我们有的只是几件衣服，半张硬饼。
　　克劳迪娅并不忙着搭居所，她说要等那位军官宣讲完找他打听一个人。叫我去占一处妇女多的地方坐好，她藏好东西就来。
　　许是因为看我是个孩子，那些妇女为我腾出了一小块地方，离为宣讲临时搭起的“台子”并不远。克劳迪娅来的时候，那位军官才讲完了不久令人发困的冗长参军条件，正在讲鼓励参军的话。
　　“各位同志们，敌人发动了战争，一场没来由的战争，一场非正义的战争，他们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侵占我们的家园，霸占我们的甘泉。他们杀红了眼，不论男女，不论老幼，他们为了一己之私疯狂屠戮，他们是魔鬼的化身。”
　　说到这里换了另一位青年长官上台，那位青年长官临上台时整了整衣衫，将袖口的扣子扣好才开始发言。
　　“我古老的族人们，我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智慧长刑无法估量的寿命。在座的无非两个种族(精灵族一族是咔玛族，拥有纯正的精灵血统;一族是失途族，是太空失途者与精灵的结合，寿命远不足咔玛族。)但归根结底我们由同一片家园哺育长大，如果敌人打上门来了，我们却不还手。这是什么道理呢？”说着他又整了整袖口，继续发言。
　　“没有的事，我们从不认输。我本身是从一个愚钝家中投身到军营当中来的，我在阁楼中时，常在高处盘腿坐下低头俯视大地。星空之下，我看见黑暗的大地铺展在我面前。用她的臂膀拥着无数的火光，每一束火光都是一个家，而我作为一如战士的意义就是不让任何一个家破损，就如同桌子不能缺少任何一条腿一样。来吧，同志们成为战士吧，也许国家大义我们也理解不了多少，但保卫一个家庭，不让他缺少任何一条腿是我们应当为之奋斗，为之献身的事。”
　　很奇怪，那名青年军官说话时并不像前面那位慷慨激昂，但却有不少青壮年为此买单。
　　确实，国家大义，我们多少懂一点。但若以此为信仰，叫一名百姓为之献身，多少有些不大切合实际。离我们太远了，倒不如说些实际的，参军是为了保护一个家庭不缺失任何一角，这样来的倒更实际些。
　　“先知为什么前面的叔叔说为了保家卫国，没几个人动身，后面的叔叔说为了保卫家庭就有好多人动？”
　　“因为够得着。就像你同一个饱受饥饿的困苦人聊天，问他两个问题：
　　1.你是乐意于放弃眼前的烤鸡，从而得到可能当上总理的机会呢？当上总理之后可以免受饥饿。
　　2.还是乐意于放弃当上了总理的机会选择烤鸡呢？
　　烤鸡就在眼前，伸手可及，总理和乞丐这两个词都不搭边，够不着。”
　　人总是更乐意于为了眼前的利益放弃未可知的未来。并不是他们看的不长远，而是对未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轻易放弃眼前。
　　我当时十二三岁并不懂什么是国家大义，但我知道保护家庭。再加上克劳迪娅同我讲了乞丐与烤鸡的故事，我很快就理解了。
　　很意外，克劳迪娅同我讲完乞丐与烤鸡故事的时候，身后传了一阵掌声，很有力。回头一看，那位青年军官不知何时站到了我们的身后。
　　他当即伸出手，克劳迪娅礼貌的回了一个得体的微笑。看那位青年军官的意思似乎有意与我的启蒙先知多谈几句。
　　克劳迪亚同他寒暄了几句就推脱说天色已晚，要去搭营帐。那名军官很自然的叫下属南阿雷拿来了工具开始帮助克劳迪娅。
　　我们的屋子很快建好了，虽然外表不那么好看，但克劳迪亚认为很符合当下的环境，她使劲推了几下后表示很结实。
　　“真是感谢，先生。不知我是否有几分荣幸，请您到营帐中歇上一会儿呢。”
　　“荣幸之至，女士。”
　　“我叫克劳迪娅，请问先生您呢？”
　　“劳德，女士。现在向您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森·劳德，今年17岁，来自咔玛族中的失途者，因为渴望肯定与那群家伙断绝了关系。好了，女士，那么您呢？”
　　“你这小伙子倒与我的小姑娘差不多大，她今年13岁叫奥薇尔，是一名咔玛族人，身边的大人嘛都离开了。我叫克劳迪娅，今年120岁，是一位迹者，本来要等人，但形势所迫来了难民营。”
　　“等人？战争期间坚持等人的实在是少见。”
　　“你怎知我是坚持等人？”
　　“这个嘛，秘密。您要等谁？太太不仿将姓名写给我，我帮你找找。”
　　“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今年179岁，是名男性，叫劳伦斯·诺特·西格纳斯是一名英国子爵，抱歉，说了太多，记得住吗？”
　　“英国，蓝星人吗？”
　　“哦不，他是咔玛族人，在本族不受待见就隐藏身份去了蓝星。户籍落在中国，后来移居英国。”
　　“那经历过的事情一定都挺有趣的，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因为他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我对有趣的灵魂向来喜欢。”
　　“对了，他在中国的名字是李。全名不太好说，总之中国的李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好的，太太，我对这位有趣先生越来越感兴趣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