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乱捡东西的下场》莫挨我not

6、第 6 章 裹足

　　“好好好,差点把正事忘了。”妇人有些不好意思。
　　姚发财：看来你的病也不是很严重。
　　姚发财蹲下，妇人把脚伸了出来，老旧的衣衫，发白的裤腿……妇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姚发财的鞋子，是精致干净的。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可以让仙女蹲下来给她看病呢？
　　妇人把脚收了回来，是姚发财意料之外的。
　　姚发财有些疑惑，她抬头看妇人，皱着眉：“怎么了？”
　　妇人扭捏着：“我，我先去洗下脚吧。”
　　姚发财想了想，点了点头。
　　妇人离开了，姚发财想起来了，刚才她的表情就像她第一次坐地铁时，像是窘迫。
　　不多时，妇人就跛着脚来了。
　　她坐下，不好意思地笑笑：“仙子久等了，我们洗脚是有些麻烦的，还是我来吧。”说着，她弯腰解开了裹在脚上的布。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姚发财忘记了呼吸——
　　畸形的脚，消失的四趾，只剩下一个大拇趾构成三角形的一个角。足弓弯曲，像是被折断了般，四趾贴在足底，像是嵌在了其中。还有一股溃烂的味道。
　　这就是三寸金莲吗？
　　“仙子？”见姚发财愣住了，妇人以为是被吓着了。也对，仙子的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姚发财回过神来，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大口地呼吸着。这就是，她要治的病吗？
　　“仙子仙子，你没事吧？”妇人吓了一跳，她的脚很吓人吗？可是她的脚算好看的了，况且病的也不重啊。
　　“问题……问题不大！”只要用青霉素，用碘伏或者酒精消消毒就好了……姚发财如是想着。
　　“那真是太好了！”妇人有些激动，终于要摆脱这病痛了。
　　姚发财缓了好一会。她想起来，这时候还是封建社会，各种社会陋习盛行，所以会见到裹足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亲眼见到它，内心总少不了震惊的。
　　“你们这里有青霉素吗？”姚发财问。
　　“青梅树？它可以当药用吗？但是我们这里没有青梅树。”妇人回答。
　　“……”猜到了,估计碘伏也没有。姚发财又问：“那你们这里有酒精吗？”
　　“酒精？我们只有酒，酒精是啥啊？”妇人反问。
　　“……能将就用吧。”姚发财知道酒和酒精不一样，但是它们都带酒字，至少会有一丢丢作用吧。
　　“那等我男人回来，我和他说说。毕竟这酒也不多。”妇人笑着回复。
　　姚发财点点头，不自觉地看向了她的脚。
　　“没病的时候……会疼吗？”姚发财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声音带着颤。
　　“哈哈，没病的时候哪有现在这么疼啊，大多的痛都在小时候受过了。不像现在，钻心的，一阵一阵的。”妇人还是笑着，却让人感受不到快乐。
　　“……”姚发财沉默了。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她也并没有深入了解的欲望，在她看来，只要没有性命之忧，马马虎虎地把这些病啊什么的糊弄过去就好了，又能拿钱，就当旅游踩了个雷。
　　但是当她见识过这一切之后，却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之中。不对，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21世纪的普通公民而已……但她来自21世纪啊。
　　就这样，姚发财在神游的状态下被妇人安排妥当了。
　　“仙子，你先将就住下，有什么事情你喊我们就是了。”妇人笑着就要关门出去。却被姚发财拦下，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这个……你叫我牛二娃他娘就行了，要么叫我大田媳妇也行。”妇人回答。
　　“不对，我问的是你的名字。”姚发财抬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我的名字啊……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姓何，排行老二，那你叫我何二娘吧。”何二娘用奇怪的眼神看姚发财，只觉得她莫名其妙。
　　姚发财没再说什么，何二娘也就出去了，正好碰到牛大田回来，于是何二娘就把这件事给牛大田讲了。
　　姚发财在屋里听见何二娘说：“当家的，我跟你讲啊这仙子好奇怪嘞！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让她叫我二娃娘她还不乐意……”
　　“哎呦，人家是仙子嘛，想的自然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咯。说不定她得了你的名字，改天回天上了，把你的名字一报上去，就享福了嘞！”牛大田打断了何二娘的话。
　　“是哈。不过我才不干呢，要享福，我们一家人一起享福！还得带上二丫……”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听不清了。
　　姚发财深呼吸几口气，冷静了下来。她居然想拯救这个以夫为尊时代背景下的已婚女性，真是不自量力啊。
　　可是她又想做点什么，不然心里堵得慌。
　　做点什么呢？可她现在连小小的感染都处理不好，但是听村长说这不是传染疾病吗，难道一个村的女人都感染了吗？不是吧……破灯真不负责。
　　想着，姚发财渐渐睡了过去。
　　她在梦里又见到了这灯。
　　“没事你念道我干什么，你以为你一念叨我，我就会出来吗？”灯说，似乎斜睨了姚发财一眼。
　　姚发财：为什么我产生有它斜睨我的错觉？
　　“说吧，有什么事？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灯又说。
　　“嗯……她们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姚发财问。这病看似正常，但是姚发财却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还是自己去探索吧。”灯端着一副高深的模样。
　　姚发财：拉了一坨大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拉了一坨大的？”灯听不懂，但它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忘记它可以听到我的心声了。姚发财突然反应过来。
　　“我想救她们，不只是治好她们的病。”姚发财跳过了这个问题。
　　“是吗，可你不觉得他们现在很幸福吗？”
　　“这算什么幸福？”
　　“那21世纪的你幸福吗？”
　　“……”姚发财沉默了一会，回答，“偶尔。”确实，她以为的幸福，只是她以为而已，不是她们的幸福。
　　“那就这样吧，加油啊，我看好你哦。”灯说完就消失了。
　　听着好不爽啊。
　　姚发财也从梦中醒了过来，正巧屋外传来了何二娘的喊声：“仙子，起了吗？”
　　姚发财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天还没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