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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 神仙队友救 ...

  •   我永远记得那个周一晨会,操场集合着全院的学生,领导刚结束了每周发言,然后是优秀学生代表在台上进行每周汇报。我神游天外无心关注,只在想等会结束去吃点什么早饭,身后的同学也在窃窃私语,除了最近一直弥漫的大雾,又是很平常的一周。
      我听见了沙沙的声音,像是昆虫扑闪着翅膀,这声音越来越近。我听见身边人都开始讨论,直到了所有人都听见的时候,我们看见了一片移动的黑云。
      【那是什么?】
      【要地震了吗,这么多飞虫大规模移动。】
      我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有的同学连忙拿出手机拍摄这难得一见的异象,是个分享给朋友的好素材。老师们也在驻足观望,但黑云越来越近,朝着我们飞来。
      人群开始躁动。
      老师在广播里宣布暂停早会,所有人先返回寝室。但还没等大家解散,几只脱离大部队,飞的比较快的虫子已经飞到了人群边缘。
      【那是蝗虫!】
      【但是蝗虫怎么会这么大?!】
      它飞向了一位站在边缘的同学,口器扎入了皮肉,人群开始骚乱。有人说着“有人被咬了”,有人说着“快叫老师”,那不是我认识的人,我并没有上前掺和,我跟身边的室友打算先回去了,有些可怕。有很多人跟我们一样,大家都想选择先离开。
      但是,虫子的大部队到了。
      蝗虫……怎么会进食血肉呢?
      拳头大小的蝗虫锋利的口器可以简单划破人类的皮肤,一只两只可以被抓起来踩死,但是几十只、几百只、几千几万只呢?
      我看见远处的同学被蝗虫包围,变成了一滩尖叫的血肉 ,我甚至连逃跑都忘了去做,站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恐惧真的会让人大脑停止运转。
      这里是学校吗?
      是地狱吧?
      尖叫,逃跑,恐惧。
      到处都是吸食人类的血肉的蝗虫。我站的位置不是最好的,因为并不靠近操场出口;我的体能也不是最好的,跑的不是最快的那批;我的胆量也不是最好的,因为我被吓的呆在了原地还被后面的人撞倒了。
      但我可能是运气是最好的,因为被人撞倒的时候被旁边的人拉了一,而且站的位置靠近讲台前能很快脱离人群不至于被踩踏。
      【快起来!】
      拉起我的是隔壁班的班长,说实话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跟她没有一点交集。印象里她总是扎着一个高马尾,笑的很热情,像个小太阳一样,我喜欢这样的人。
      我被拉了起来,可是我的脚刚刚摔倒的时候扭到,露出的脚踝此时已经红肿的很明显了。我看向了她,不知道说什么。
      说“别丢下我”吗,但那样也太卑鄙了吧,生死关头谁也没义务来救我。那一刻,我觉得她会丢下我,因为我不保证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拖油瓶,自然也不会对别人要求要无私救助他人。
      但她好像没有犹豫,没有松开我的手。
      【来这边!】
      她扶着我往讲台方向跑。可能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在往出口跑,而虫子跟着人群,所以我们身边虫子并不多,可即使是这样身边飞舞的几只也是紧盯血肉的豺狼。但这时的疼痛动漫的变得微不足道了,因为逃命更重要。
      一开始我没明白为什么往讲台方向跑,这完全是和操场出口大门两个方向,只是因为慌乱间有个人带着就跟着跑了。看见一扇门我才想起来,操场讲台下是有一个放体育器材的物料室的。平时用来收纳体育课用到的器材,以及运动会也会存放一下物料。
      从摔倒到被搀扶跑到器材室,其实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可以说都是靠本能没什么思考的时间。
      关上门后立刻开始清理腿上、背上趴着的那几只进食的蝗虫。虽然蝗虫变异的可怕,但好在她们的外壳并不坚硬,甚至可以一脚踩烂。拳头大小的蝗虫,踩死之后变成了一滩红黄相间的烂泥,鲜红的血液也不知道是蝗虫的,还是人类的。
      暂时进入安全屋,肾上腺素的作用开始消退,剧烈的疼痛开始蔓延。好在没有被咬到大动脉的位置,出血量并不大。
      她从柜子里翻出来了一些绷带,她说这里一直都放了绷带备用,防止学生上课受伤用的,平时基本上没派上用场过,没想到在这种场景下被用上了。
      她说先帮我包扎,让我坐在了跳高用的软垫上。
      太安静了,我想找些话题。看她包扎伤口的手法很娴熟,我问她怎么不学医学专业。她包扎的动作不停,她说她家里是开诊所的,从小有接触,但是她不想学医,她更喜欢当老师。
      这时门外有人捶门,有男声有女声。
      【这个门开早会的时候不是开的吗?!】
      【怎么办啊呜呜呜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好可怕。】
      班长把纱布递给了我,让我离门远一点。她去开门了,开门将人拽了进来,进来之后立马关上了门。然后重复帮人除虫、帮人包扎的过程。
      可能是跟我们一样没有跟着人群的原因,跟着她们的虫不多,伤口并不严重,两个人应该是一对情侣 ,女生扑在男生怀里哭,能看出看出男生也在强忍着害怕,抱着女生的手还在发抖。
      没过几分钟门又响了,还是班长去开了门。我不记得她开了多少次门,重复了多少次前面的操作了,只记得后面变得渐渐安静,不再有人敲门了。可能是因为器材室的门是背对着操场的方向,也可能是大部分人都习惯性往操场出口跑,想到来这的人并不多,最后器材室里也就坐了二十几个人。
      器材室里的空间并不大,还摆放了很多占地方的器材,能坐人的地方并不多。拥挤的的空间里,有人忙着清理伤口,有人躲在角落哭泣;有人咒骂,有人祈祷。
      【你们手机有信号吗?】
      角落里的一个女生笑的很勉强。
      【我刚刚想打电话给家里,打不通,又打了报警电话也打不通,应该只是我手机有问题,对吧?】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看着女生崭新的手机,不详的预感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110、119、120、、、、、、每个能打的电话都打,但是器材室内只充斥着令人绝望的无法接通的忙音。
      【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出这么大的事,国家肯定会很快派人来的。外面这些虫子虽然数量多,但我们又不是冷兵器时代了,很快就能消灭完的!】
      班长的声音一下子缓和了大家的恐惧
      【是啊,我们国家的军队和警察还是很靠谱的,肯定很快就有搜救队伍来了。】
      【这个虫子一大片这么明显,肯定很快就被发现了。】
      【说不定已经有人跑出去报警了,我们学校隔壁就有个派出所呢,他们肯定有联系到军队的办法的!】
      众人仿佛找到了希望,连空气都没那么压抑了。
      手机没信号,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闲聊,甚至苦中作乐开起了玩笑。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就好像是一群朋友的聚会一般。
      但24小时后,再没人能笑的出来。
      轮班守在门口的人只能偶尔听见昆虫翅膀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24小时带伤状态不吃不喝,他们坚持不了更久的。
      众人看向了那一扇紧闭的门。
      要出去吗?
      我们已然被困在了孤岛,那扇门既是保护生命的盾,也是隔绝希望的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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