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如烟》陈大人

40、第 40 章

　　竟是轩辕云。
　　一看到他，就想起假太后要我立下的誓言，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轩辕风一生不受伤害。
　　可笑的是，谁又来用生命保护我不受伤害？
　　轩辕风上前一步，“皇嫂，借一步说话。”
　　兰心和之桃退下。
　　轩辕风和我立在一片阴影之中。
　　“皇嫂，今日殿中的事你要早做打算，皇兄的性格我清楚，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弄不好还会……”轩辕风的语气着急。
　　“杀了我，是吗？”我语气清淡的一笑。
　　“皇嫂，既然早已知道，更要想好对策。”
　　“既来之，则安之。生有何欢，死又有何惧？”我的目光在月光下隐隐有些泪光。
　　“我与你并未有过多的交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轩辕云。
　　“因为你像极了她，她是那么勇敢，那么超脱。在轩辕朝命悬一线之际，她拖着即将生产的身体，去搬救兵。”轩辕风的神情在幸福地回忆。“看到她从密道里出来，手拿毒药的一瞬间，那种决绝的神情就让我的心彻底沦陷，从此无法自拔。”
　　轩辕云竟然爱上了柳如烟。
　　我惊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后面有声音隐约传来。
　　轩辕风立即隐身到一片黑暗之中。
　　皇后扶着轩辕风踉跄走来，紧随其后的是仪仗整齐的侍女。
　　轩辕风看着我立在一片海棠树的阴影之中，口气极恶劣地说：“怎么？耐不住要在这里私会情郞了吗？”
　　我惊异地看着他那张在黑暗中几近扭曲的脸，“臣妾只是走累了，在此略站了一站，岂有皇上说的那么不堪？”
　　轩辕风扭头看看皇后，又看看我，转身对皇后说：“朕今晚在怡贵人处歇息，皇后请自安吧!”
　　无奈，我只得扶过轩辕风，他将头靠在我的身体上，从他的身上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
　　轩辕风将全身重量都依在我的身上，眼睛似闭未闭，兰心、之桃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轩辕风挪到别香苑。
　　一进了别香苑的内殿，轩辕风马上象换了一个人似的，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仿佛我的身上沾有病毒似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臣妾不知道皇上您在说什么？”
　　“你和那个新日国的王子慕飞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臣妾根本不认识他。”如果此时答错了一个字，我知道自己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为何你不认识慕飞云，他却向朕提出要你。”轩辕风的目光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我轻佻地笑了一声，用手托起轩辕风的下巴，吹了一口气，“皇上大概忘了臣妾是从烟香阁里被您解救出来的吧？自古烟花之地，三教九流俱有，别人认识烟香阁的当红舞娘自是不错。”
　　轩辕风用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宛若在揣测我的话到底有多少值得相信？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工夫，轩辕风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大概是被钳制的时间过长，我差点摔倒，却被捞进了轩辕风的怀里，他狠狠地看着我，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泪光：“你这个小妖精，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
　　夜色已深，一场颠鸾倒凤正在上演。

　　这一夜，轩辕风在我的身上留下了无数个粗鲁的印迹。
　　早晨，我麻木地躺在床上，兰心替我着装时，看见了身上青一块
　　紫一块的斑痕，不由地痛心说道：“皇上以前可对小主痛爱有加。”
　　“往昔是往昔，现在是现在，今时已不同于往日。”
　　“小主，难道你与新日国的什么王子真的有什么过往之事？惹得皇上如此动怒。”
　　我面色清冷，兰心便已不再接口。
　　这一日前去景仁宫请安，如雾的嘴越发不饶人了，对着我说：“怡贵人姐姐真是好本事了，不仅皇上被你迷得昏头转向，就连新日国的王子也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我冷然看了如雾一眼，“宝贵人，还是为肚子里的龙子多积点口福吧!”
　　如雾气得说不出话来。
　　其余的嫔妃正跃跃欲试地想从中加柴添火，却被我冷然的神色威慑住了。
　　皇后拉过我的手，坐在她的身边，对着我说，也对着众妃说，“怡贵人国色天香，别人存在爱慕之心也属平常，只是蛮夷不识中原礼仪，倒让妹妹受委屈了。”
　　纳喇芬仪疑惑不解地问，“最近皇宫里的风向怎么转成了东南风？”
　　景仁宫在南方，别香苑在东方。
　　影射我和皇后的关系不知为何变得密切。
　　皇后笑道：“已经换了时令了，风向当然也变了。”
　　如雾摸摸已经变大了的肚子说：“怎么好好的说到风向去了呢？”
　　嫔妃们都握着锦帕笑了起来，如雾才知道话里的意味，气呼呼地告辞走出了景仁宫。
　　这日晚上，轩辕风又翻了我的牌子，照例在身上昨日尚未好的伤痕处又添上了新的青的紫的伤痕。
　　轩辕风用手用力地在我的身上游走，“为什么朕喜欢的东西总有人抢？”
　　我用力回咬他，“臣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东西。”
　　“对朕来说，后宫的女人与朕喜欢的物什一样，都是只属于朕一个人的，朕宁愿毁了这些东西，也不会假手于他人。”
　　我的身子冷不丁地在温暖的室内连打了几个寒颤。
　　这个皇宫，如果我不逃出去，依轩辕风此时的性格，那我的结局是必死无疑。
　　可是这里，我已经出去了一次，又进来了一次，如果再一次离开，肯定会决绝地不再回头。
　　轩辕风狠狠地咬着我，“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是这样。父皇灭了明月国，明月国的杀手每年周而复始地刺杀朕，朕每晚睡不安寝。母后虽然对朕看似疼爱，可总是隔着一层什么。”
　　又狠狠地用手揉搓着我，“凭什么，朕是天子，他凭什么染指朕的女人。”
　　明月国，我泫然欲滴。
　　“皇上，当年为什么要灭明月国？”
　　“当年朕的父亲是天子，却被明月国的国王染指嫡妻，士可杀不可辱，父皇一怒之下灭了明月国。”
　　竟是如此的情形。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坚持了几年的复仇到底有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