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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将军墓3 “将军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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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门?”林无弃看向一直待在树脖处,不怎么起眼的巢窝。
春夏秋冬,鸟蛋破壳幼鸟,幼鸟长大成鸟,成鸟孵化鸟蛋。
周而复始。
这个鸟的巢窝却一直没有移居。
焉隅想,门建在这里,也许是因为“生命”。
“叽叽叽——”
幼鸟冒出头,它已经学会飞行,展开短翅膀,兴奋地围绕在焉隅转了几圈,扬长而去。
焉隅弯唇抬眸,只见冷隽少年静静站立,正在注视他。
林无弃没有被发现的慌张,步步走过来,抬手轻轻拂过他的头顶,摸下一根短戳戳的毛绒羽毛。
羽毛顺滑下焉隅的睫毛、鼻梁和艳唇。
呼吸好近。
焉隅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林无弃后退一步,才松缓下来。
“进去吧。”焉隅牵起林无弃,施下一个法术,两人消失。
一阵呜隆声过后,他们进入到一个古寺庙。寺庙环绕一个圈型外,厚厚云雾笼罩,几棵枯木点缀在门前。
登上台阶,推入嘎吱作响的木板门,一座石像威严耸立,明显能看出是一位将士。
奇怪的是这位将士没有雕刻面容,心窝口处有一个坑,不是自然脱落,上面附上了一层腐败之气。
“怎么了?”林无弃询问,敏锐察觉出焉隅的情绪不对。
焉隅自顾摇摇头,他的心不断下沉,生出悲凉之感。他猜测可能因为梦里那片数不胜数的墓碑。
“能被建在人界边缘之处,肯定是位厉害的将士,但万马功劳也随时间尘土飘散,香火熄灭,被世人遗忘,沉入在此。”
林无弃看向石像,突兀肯定:“你认识他?”
焉隅轻笑几声:“他?不对。不认识。”最后一句否认这个问题。
林无弃等着他的下话。
“是他们。这位将士代表成千上万的士兵。”焉隅语含万分的尊敬。
“我曾读过五界史。一百年前,乃贞和二年,天神设了门,四界恢复了交际。贞和前两百年,也就是申伏初期,五界独立。那会的史记全断了,只得出这件事。人界从那会开始封闭至今。虽说五界混战,鬼界倒是拎得清,一直隐身避世,偶尔暗地推澜助波。”焉隅慢慢道来,拿出一块绢布,细心擦拭前面的砚台。
林无弃静心、凝神,感受到浓浓的不甘与怨气,随后开口:“这个障关于此?人界士兵怎抵过仙魔妖怪?”
焉隅也想知道,不过想到那片墓,故而不忍再探究。
或许总会有那么些人,身先士卒。
屋檐零零落落破损了几处,角落处还滴滴答答的流下水滴,水滴砸落坑洼的凹陷里。
水……
泛着绿荧。
林无弃捏了捏焉隅的手指:“此处是幻象所置。”
“嗯。明凡竟误打误撞走了出来,再不说也是个主角啊。”
焉隅抬手飞去一张符纸,符纸名为火眼金睛,它很快炼化成灰,掉进他的眼中。
他默声环看一周,最后看向中央的石像。
林无弃很默契,不必焉隅多说,迈开脚,走了三步。
第一步,震境。
整个地方都在晃动,越来越大。焉隅和林无弃的身形却很稳。
第二步,破幻。
林无弃唤出袭明,微弹枪出,分神枪点通幻象穴点。最后一枪,贯穿了将士的心窝。
第三步,碎象。
石像与寺庙全部削成碎片,或者说它们早已消失不见。
真实的模样显露出来。绿荧静潭,条条石路浮在水面,连接着中心的石台。
林无弃拿出备好的骇鸡犀:“来一口吗?”
焉隅沉默,表达拒绝。
他们现在的修为进障,不要太厉害的障,一般是可以抵御障生心境的。
林无弃直接主动掰下小块,试图往焉隅嘴里塞。
焉隅双手交叠捂嘴:“你确定没过期?”
“我已闻过。”林无弃一脸认真,意思是他这样的修为都要防备一下,何况焉隅这个漏气罐。
焉隅抗议:“那为什么我得吃?”
林无弃想了一下:“我怕。”
小可怜样儿。
焉隅目光一动,心软了,正准备从了,张开嘴,就听到林无弃随性的一句。
“况且掰都掰了,为什么不吃。”
焉隅心里嘀咕,这跟“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蹭都蹭了为什么不进”有什么分别,好狠毒的先上车后补票。
焉隅使劲咽下一小块骇鸡犀,差点卡在嗓子眼,直接断气去了。
好不容易焉隅缓过来,就眼尖的看到林无弃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啧,坏小孩。”焉隅挑眉,眯起眼睛。
趁林无弃转身藏笑,焉隅一把抱住林无弃,向后坠去水里。
“怕不怕?居然敢戏弄师兄!”
林无弃也不挣扎,回抱师兄,一同掉进绿森森的鬼水。
血色漫天。
沉重的战场之上,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雪花轻柔地飘落,它们静静地落在士兵们的盔甲上,融化在他们疲惫不堪的脸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
人界的生民无灵力、妖力、魔力,看似毫无生机。但这片土地给予他们一线生机。同在无灵气的人界战场上,侵犯者迟早会耗尽体内的灵力,周身没有及时的灵气转灵力的补充,战斗力就会下降。
人界生民基数多,就是靠着这点,一点点送着脆弱的人命,夺取场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微赢。
剑与盾的碰撞声回荡在空气中,伴随着战士们的呐喊和战马的嘶鸣。
“救援已到,杀啊啊啊啊!”
一波马蹄声又至。
“找到将军了吗?”一个副将随机抓到了一个脸生的小兵问。
小兵摇头,肩膀抖动开始哭泣。
“没,没有。我们团全死了,就剩我一个,将军,将军,我们也在找。不会已经……”
副将单手大刀一挥砍杀,另一只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小兵的脑袋。
“闭嘴!”
血液从伤痕累累的伤口处涌出,渗透进雪中。鲜血与白雪的交融将那一片片纯净染成了深红,如同盛开在冰雪中的妖艳花朵,美得让人心悸。
林无弃醒来,便僵在了这里。身上是铠甲,且受了重伤。
这是哪里?他入幻境了?
不可能,他的意识是清楚的。
这里是障还是它所产生的幻境,如若是幻境,师兄……
林无弃用余力试图起身,没坚持几秒,又倒地了。
失血过多,灵力消失。
林无弃的意识逐渐模糊,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欲重欲轻,仿佛下一秒就断了。
嘎吱、嘎吱。
有人踩雪而来。
林无弃费力抬眼,眼前人身形高挑,戴着半边面具,神色莫辨,手指从袖中伸出,苍白而修长。
你是谁?
那人出声很轻,如烟云细雪般缥缈。
“将军怎这般可怜?”
忽而,林无弃遁入黑暗,不省人事。
雪坡连绵起伏,风雪交加,似乎常年无温暖之地。
焉隅被冷风呼醒来,脸上半戴面具,身上换了一身金贵的衣服,一动作身上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山坡下面是平坦之地,有一群人正在打仗。
大风呼呼,直甩脸上,头发都要吹竖上天了。
焉隅茫然:?
我家小孩去哪了?
焉隅摇了摇镯子,镯子灵灵晕光,然后停歇。
这玩意儿还会坏?焉隅看这不发作的镯子,稍皱眉心。
镯子微微收敛,银色变暗。
一根红线凭空浮现,变长,远于尘雪里。
风雪粒子淹没在身上,焉隅顺着红线,飞速前往。
距离拉近,红线突然消失无踪。
焉隅面上冰凉,心底开始有些焦虑。
很快,一个受伤的人影在雪谷下躺着,一快陷入半昏迷状态。
走近一看,是一位将士,流着血,脸被黑布纱所蒙住,只漏出闭着的眼睫毛。
焉隅慢慢走近,想看看是否还活着伸手快要触及,却被一手握住,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回头,将士的眼神疏离清冷,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焉隅。
“神明?”
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彻底昏迷了。
焉隅没太听清说了什么。
“喂!醒醒……额,也醒不了。”焉隅看着地上那摊血沉默了一下。
荒凉的雪夜温度极低,远处的山峦也被雪覆盖着,一片银白,仿佛与天空连成了一体。
火光微亮。
焉隅用药疗符处理了将士的伤,又找了处避风雪的港,将这位病人放好,就出去继续找他家小孩。
一夜无果。
深夜,天边只亮了一块。
焉隅风尘土土回来,坐在快熄灭的火光旁边。
战场地早已结束,只留下死尸。
除此以外就是荒芜的雪。
和眼前的人。
或许他就是线索。
焉隅看向将士,发现他已经醒来了,但视线却是看向外面。
外面一双双绿色的光冒出,愈加逼近。
是雪狼。
焉隅站起,准备用符一键消除,身边瞬间窜出一个身影,直接冲了出去。
将士手持弯刀,在月光下与狼群对峙,他的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狼群发出低沉的咆哮,慢慢向将士逼近。刹那间,一只狼向将士扑了过来。将士侧身躲过,同时挥刀砍向狼的背部。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狼看到同伴受伤,更加疯狂地向将士扑来。
将士毫不退缩,他挥舞着手中的刀,与狼群展开了激烈的搏斗。经过一番激战,他的身上沾满了狼的鲜血,杀死了所有的狼。
整个过程没超三分钟。
呼吸平稳。
将士站定,回望一直凝视着他的青年,冷静自持,眼底却潜藏着一团火,特别认真。
目光交汇在一起。
他没多说话,转身就离开。
焉隅立马跟上:“喂,好歹救了你。你告诉我这是哪?”
将士隔着面纱,一直不语。
就在焉隅认为得不到回答时,才听到闷闷的一句。
“黄沙地。”
厚雪之下尽是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