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落魄后被宿敌捡走》骨时

30、房卡② “那些拳手

　　男人认出方航越后，嘴唇颤抖，面部肌肉抽搐，发出干呕般的气声，从胸中呕出一口长气，“你赢了……”他无意识低喃着，嘴角抽动。

　　这人的状态很怪，方航越想到输赢之后或许另有隐情，“如果你赢了，他会给你什么？”

　　男人抬头看向他，复又低头，面色灰白，下巴抽动似地扭了一下，“拿不到了。”

　　“钱还是东西？”
　　“别问了，不可能了。”
　　“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就非要赢我吗！让我赢！让我赢不行吗！！”男人双手抓头，指缝中透出一双猩红的眼，盯着方航越，“我得赢才行！！为什么为什么！”

　　方航越和阿闵对视一眼，看出眼前的人不对劲。

　　“再来一次！”男人神经质般站起来，一把抓住方航越，好像抓住救命稻草，“我们再来一次！这次让我赢给老板看！赢一次就有希望了！”

　　男人力气很大，攥得方航越不舒服，方航越想抽手竟没成功，他手一翻，将人掀在地上，迫近对方，“你不说就什么也没有，不如说说看？”

　　被摔那么一下，男人懵住，好似清醒一点，抬手很重地抓了抓自己的脖子，留下通红的指痕，“我难受，我需要药。”

　　“再来一场，就有药了。”男人抓住了方航越的裤腿，眼里挤满了狰狞的渴望。

　　药？

　　方航越忘记做出反应，“什么药？”他下意识问。

　　“我知道了。”阿闵拦住方航越，把方航越拉出地下室，关上门。

　　阿闵：“应该是一种兴奋剂，有些地下拳手会用，大部分是A级以下的Alpha，小剂量可以提升运动效率，让他们在跟高级别Alpha对战时更有优势。

　　“跨级别挑战能拿到更多钱，这样做的人不少，可药物会耐受，为了赢，使用的剂量会越来越大，最终不可控制地出现成瘾倾向。

　　“成瘾之后对药物的需求会更大，哪怕不打拳也会想要，这样花费也上去了，于是很多人干脆就一直打拳赚药钱，形成恶性循环，直到有一天被打死在台上。”

　　阿闵平静中带点无奈，他看着方航越笑了笑，“你评级应该很高，大概不理解这种等级压制带来的绝望，只能寻求药物辅助。不过，每次你选择输的时候，那个赢你的都会拿到一笔不少的钱。”

　　方航越怔住，神色疑惑：“我以为，你说的那些规则是大家都知道的潜规则，输赢都有计划。”

　　阿闵：“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以前是无上的客人，看多了总结出不少门道。底层的拳手没有这种渠道，他们只是摸黑前进，除了赢没有出路。”

　　“那你也用药？”

　　“这倒没有，”阿闵耸肩一笑，“我好歹也是个A级，再说这不是我主业，只是来钱快，可以替我分担一部分财政压力。”

　　“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理？”阿闵问。
　　方航越：“放他走吧，留着也没用了。”
　　他想了想，又多问了一嘴：“你说的这种药一直都存在吗？”

　　“最早的其实不是现在这种。最近一两年才慢慢出现了现在这种药，不过，你知道最早的这种药物是怎么来的吗？”阿闵笑得意味深长。

　　方航越不解，目光带着询问。

　　阿闵笑，“来自Omega啊，最早的时候，有些人上台之前会找个Omega咬一口，标记，同时吸一点点信息素，就会很兴奋。后面有人研究了这个行为，发现是Omega信息素中的某一个东西会对Alpha有强兴奋作用，于是他就进行了提取，再组合。

　　“但你也知道，Alpha和Omega在标记之后对彼此是有依赖的，所以那种成瘾性的基础就来自AO双方的生理性依赖。

　　“那些拳手在依赖一个看不见的Omega。”

　　方航越察觉了阿闵对这个话题微妙的态度，“我们只能管好自己别用，”他笑了笑，“昨晚谢谢你，钱会转到你账上。”

　　阿闵慨然一笑，“合作愉快。”

　　从阿闵家离开的时候，方航越路过了客厅，不知道是不是脚步声很明显，方航越走过客厅旁边一扇门的时候，门打开了，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阿闵哥我——”脑袋发出声音，但看见方航越时骤然停下。

　　方航越被吓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是个肤色很白的Omega，白得好似从没见过光一样，唯有眼角湿润微红，神情也懒散。

　　发现自己认错人，那人啪一下把门关上，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出现是方航越的幻觉，但刚刚开门的时候，门内的气味也漏了出来，那是一种透着混乱和淫靡的气息。

　　阿闵从后面跟过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那是我老婆，他不爱见外人。”

　　方航越回头看他，“是我打扰了。”

　　从阿闵家出来，方航越把车开到隐蔽处停下，视线锁定从阿闵家出来的必经之路。但他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快天黑，阿闵终于拉着那个男人下楼。男人头上戴着头套，什么也看不见，阿闵把男人塞进了自己的车里，随后开出了小区。

　　方航越不远不近地跟着，才跟了一小段，就反应过来阿闵正往无上拳场开，大约是准备把人扔回拳场，猜出目的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方航越绕了小路，提前到无上的停车场等着。

　　十分钟后，阿闵进场，又过几分钟，阿闵开着车走了。

　　等到阿闵的影子完全消失，方航越从车上下来，开始去找那个男人。阿闵抛人抛得很敷衍，好似很急，居然把人打晕扔在停车场角落就走了，这倒方便了方航越。

　　方航越把人拖上车，堵了嘴，绑了手脚，扔了块毯子一遮，转头便往拳场外开，出闸口的时候，还遇到小明哥。小明哥敲敲方航越的车窗。

　　方航越降下半扇，看他有什么说的。
　　小明哥鬼鬼祟祟，“今晚的事情你记得去，别拉不下脸，能榜上大老板多好！”
　　方航越：……

　　为着这句叮嘱，方航越顺道去了一趟海屿城的红.灯区，他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健壮的Alpha，招了招手。

　　对方走到车边，冲他眨眼，“老板有什么需要？”

　　方航越摸出一沓钱，连带一张房卡，“我来帮老板点人，需要两三个跟你差不多的，这些钱你们平分，去这个酒店房间就好。”

　　方航越又摸出一张递过去：“这是车费。”

　　那人愣了一下，掐了一把手里钱的厚度，随即喜笑颜开，“好的，老板，没问题！”
　　方航越笑，“如果伺候得好，明天还会来。”
　　“那你放心，肯定尽心尽力~”
　　车驶出红灯区，后座的人也醒了，发出呜呜的挣扎声，在后座翻滚。

　　方航越通过后视镜扫一眼，“安静点，不用出声，没人听得见。”

　　后座的人发出哀求般的哭声，方航越视若无睹，只是把车往偏僻的地方开，直到路边出现树林野地，他把车停到路边，扛着后座的人走向树林深处。

　　月亮只剩一钩，挂在云间，清辉黯淡，在树林更是被掩去七八分。

　　走到完全看不见路边的地方，方航越才停下，他把肩上的人往地上一扔，扯掉蒙头的布，把人按进地里，拿出把水果刀抵在那人脖子上，“我问你答，别说废话，我耐心有限。”

　　黑暗中，男人感觉到了恐惧，他急忙点头。

　　方航越松开一点手，让他喘息，开口问：“擂台上你吃的什么药？”
　　“是老板让我吃的，老板让我吃的！只是兴奋剂！”
　　“怎么跟老板认识的？”

　　“我之前赢了，老板就联系我，让我给他测拳手，每次测完，只要我赢了，就给我一笔钱。反复测了几次，最后一次我输了，老板说是我吃的药不行，他有新药，问我想不想试试，赢了还给我钱。”

　　“所以，这次擂台就是测试？”
　　“不不，这是第三次。”
　　“每次都是一个药？”
　　“对，有人给我打药，打完我就感觉很舒服，很有力气，什么都能做到，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过后会断片，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今晚还算好，这么快就醒了，之前都会晕大半天，醒来家里乱成一片，这次一醒来就在车上。”

　　方航越反应几秒，意识到眼前的人根本不记得白天的事情，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

　　“那个老板第一次找你是什么时候？”
　　“三个多月以前。”
　　三个多月以前正是他身份爆出来的时候。

　　方航越把刀从男人脖颈上拿开，“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张奇，我叫张奇。”

　　方航越盯着他看一会儿，“你之前吃的那些药在哪买的？给我一个渠道，我也想要。”
　　张奇眼珠子转了一圈，“对方只卖熟人，我可以给你买，不收你手续费！”
　　“好啊。”方航越笑起来，手机递到张奇面前，“来加个联系方式。”

　　十分钟后，松了绑的张奇坐上了方航越的副驾，方航越好心地问他：“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大晚上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奇慌忙拒绝，“放我在最近的地铁站下就行。”

　　“辛苦啥，要不我送你到拳场？”方航越试探着问，心里却想，今晚辛苦的另有其人，不知道方启朗在酒店房间怎么样了。

　　张奇犹豫一下，“也行。”
　　方航越一踩油门，车冲进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