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才重逢啊》泡面美食家

4、反思

　　从小到大，他看是名副其实的优秀模范.考最好的成绩，上最好学校，他如此理所当然地过得这么多年，直到最近所有的事堆在一起把他冲挎，连带着过去所有骄傲。他想，他的优秀，好脆弱。
　　前几年，认识魏汝明，逐渐熟悉后，才听魏汝明又提起她的名字，一开始他并不确定是她，直到看到她的照片，又可到魏汝明的种种描述才确定是她，也只能是她。
　　他说，是个很机灵的女孩，他迷路了，跟着她一绕就到家了。
　　他说，多好玩的女孩，可以为了追日出，眯着眼出门，带他穿梭过花园裹着外套坐在长椅上等日出，又在熹微时跳起来说：“开始了，开始了！看到了吗，这才熹微，就是我名字的熹，太阳初生的意思。
　　太阳初生。
　　“周景熹，你名字怎么那么奇怪，取性僻字。” “你才奇怪，是你没文化才觉得生僻，熹是太阳初生的意思，有关太阳怎么会生僻，日开日落，年年岁岁的。”
　　太阳的能量来自于核聚变，极微小的粒子聚集所送发的能量通过辐射未到地球，融化冰川造就海洋，极其偶然的一次，来自太阳的能量推动了生命的诞生，于是这颗蔚蓝的行星才开始热闹。用后来人类这种生物的语言来说，广袤寂静的宇宙终于听起除爆炸，诞生与湮灭后的乐章，它叫生命。
　　周景熹，你的能量是从哪来的呢？为什么你可以如此自由地活着？你也在完成别人对你的生有要求吗？你又为什么而活呢？
　　朱靖宇不知何谓生命的自由，他知道放纵欲望的堕落不是，但令行禁止的小机器人也不是吧？
　　他想，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只有她了
　　小时候，他就觉得凭什么呀？打架、考砸都没人管。成天疯玩，祸害人。直到后面，她突然转性好好学习了，他们才开始有交集。其实她很聪明，但就是没人管，做什么都很大胆，她很不服气自己既免费补习又免费上学，也瞧不起自己运动能力不行，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会比个赛怎么那么得意？可是她不知道，他整天整天地埋在小小的课桌，握着笔发呆想别的小朋友在玩儿什么。偶尔获得看纪录片的机会，第二天就和同学分享。她则和同学热烈讨论看的明星，电视剧。
　　周景熹，我想了解你的生活。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热腾腾的面一会儿就被端上来了。鸡汤的甜美在空气盈荡，一簇鸡丝，一口面，极少的油飘在面场上，让人很有食欲。
　　老话说，吃饭做饭不可得兼，周景熹一直认真扮演好好吃饭的角色，跟做饭，哦，不整个厨房有仇一样。反正是进不去的，不过对买菜了倒是熟悉，朱靖宇对此没什么要求，他们随便买一通，见好吃的就拿，视察一圈市场就马上走人了。
　　回去时恰近十一点，早餐吃的晚顺带午饭也不用吃了。早起床，但晚吃早餐，不吃中饭是匪夷所思且不健康的毛病！
　　不管如何，两人都累极了，在房间门口分道扬镳后，周景熹躺在床上，补了个晚晚的又懒懒的回笼觉。
　　下午一点半转醒，周景熹在院子转一圈然后去泡茶，朱靖宇则逗喜宝玩。不知怎么隔壁那时常调戏她的恶猫对朱靖宇格外乖巧，敞着肚皮，住摸任撸。
　　周景熹洗着茶具，摆弄一下茶宠，等水开。
　　香气渐起，周景熹泡了龙井混山茶花，图个好闻而己。
　　倚在窗上，看朱靖宇正弯看腰对着院子的花，那不时低头划拉两下手机，似在查什么。 然后，朱靖宇开始接水，他好像打算浇花。
　　“别浇了，早上出门浇过了，这花怕涝！“周景喜急还道
　　朱靖宇顿手，然后放下。
　　“来喝茶吧，新开的龙井。”
　　闻言，朱靖宇拾步上茶室。
　　周景翻了两页《宇宙》，不得不让周景是叹服，一个不从事文字研究的物理学家到文字。她一感叹于宇宙的深奥，二赞赏地对于文字的运用能力。
　　朱靖宇递上了周景熹送的杯子
　　周景熹拿滚水水一浇，骤亮一下，“怎么样，选行得不错吧。”
　　经过思考，周景熹决定敌不动我不动，不主动提自己童年大胆告白列离谱行径，和之前认识梅里的新朋友一样友善待人。
　　“嗯，很好看，谢谢你。”
　　这是他今天第n次说谢谢了。意识到自己把气氛说僵，他一瞥周景熹手边，道：“你大学学理？”
　　“没有，中学学的理，大学又学文了。你呢？
　　周景喜其实有听人说过，他一路顺利到硕。
　　朱靖宇说，一直学理，她并不惊讶。
　　朱靖宇微微搓手，视线也下移。
　　怎么了，这不是他一直所擅长的吗？
　　周景熹向他介绍了《宇宙》。
　　她说，这个作者的物理研究很厉害，文字也很动人，科普得特别吸引人。
　　是很厉害，他参与了美国探险号研发。
　　她说，你学物理的吗？好厉害，可以通过简单的公式去描摹这个纷杂的世界。
　　“ 不是，我学数学。”
　　你说得听起来很厉害，但那只是就少数天才留下的真理。大多数人，只在实验室里打转。
　　朱靖宇在心里一句句回应周景熹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不是高冷，不是故作高深，只是人有时候会想说话却张不了嘴。
　　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她接着说，你们搞科研的真辛苦，那么多成就肯定不是一天努力的来好，压力那么大，大众视野的关注却不多。
　　朱靖宇心下一紧，她知道了什么吗？
　　轻轻叹了口气。极小一部分的恶气，也随之轻轻吐出。
　　他被心事扼住了候咙，从始至终他只是专心听着，未说一字。
　　等茶都凉了，周景熹是抿一口茶。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喜欢兴致不高，这是一种感觉，并无事实依据。她却下意识拐弯抹角地去安慰……
　　没有说得过于委婉吧？能听出来在安慰他吗？
　　算了，好像又多此一举了……
　　朱靖宇打开手机，翻了翻：“前几天，我们宣合作了一个公益项目，为偏远地区的小孩做数理科普，我们做了数学科普，你要看一下吗？
　　随着年纪渐长，周景喜很厌倦做无聊大人，与日俱普的是看童书的爱好，看《十万个为什么》，听幼儿故事，除了从小不太接受的公主故事外，她都重新爱上了。但自能维持一小会，跟一个清醒梦一样的长度，她又没耐心了 。
　　但她依然说：“好啊，好啊。”
　　“那我传给你”
　　于是，他们顺利交换了联系方式。
　　周景惠兴冲冲地点开，一脸失望，这是个千成品吧？里面点开，第一页大字《儿童数理科普》，第二次目录，从欧几里得讲到牛顿微分。再往下看，是文字说明很多的简略版证明过程。
　　“这是成品？”
　　点头。
　　“你们做了多久？”
　　“午饭时间，一人一个部分就写完了。语言输入法是隔壁实验室的，应该没事错别字。
　　…
　　一个成年人都没耐心看，小孩要到手了估计会撕了折纸飞机。
　　“不好看吗？”
　　“可以更好看。
　　“比如？”
　　“首先，你们的文字也太书面，大学生都不愿意看。其次配色……”
　　如果真是送给偏远地区的礼物，他们都想竭尽全力地做好更好一些，于是乎，他们也真的打开了话匣，热烈讨论了一下午。

　　这一下午，谁都把口水说干，写完了改进建议，补充内容，累但快乐不为完成任务地努力真的好棒。到最后，两人约定今天不再谈此事。
　　“你为什么会喜欢看童书？”
　　“因为当大人好无聊。”
　　“你呢？为什么这么努力把科普书做好？
　　“因为数学、物理苦天下矣，我来普渡众生！”他轻松地朝周程喜笑了一下！这是见面以来，他第一次开玩笑，也是第一次展开眉头。
　　他缓缓道：“其实不是只有聪明人才能学明白数学，在时候有点引导，或许老师好一点，会轻松很多，再加上一点努力，足够考很好了。真的有缘走到后期，得到的成果大多来自前期的引导。我想更多人有学习数学，喜欢数学的机会，少一点因为害怕或者其他种种原因错失机会。数学可以没那么高深的。”
　　朱靖宇开始两眼放空，望向窗外，望向远山与飞鸟。久违的某种喜悦像刚刚露头的泉水在咕噜咕噜地冒泡。
　　周景喜满腹疑问，她高中真的可努力学数学，把所有可利用的自行支配时间都来学习它，却怎么也写不好。
　　“数学和文学大概是同一母题，关于人的本质及意义进行回答，只是表述方式不一样而。世上所有学科，人都在用自己的语言回答生命问题。有人懵懵懂懂，有人纠给，倥偬一生…人生百态，仅是如此而已。”
　　“我不信，高中数学圆锥曲线我就没有明白。”

　　半小时后，当周景是用实践在150mn内完整写出高考圆锥曲线，她信了。
　　就这？
　　好想重新高考哦！
　　我的高中究竟在干嘛？”
　　第一次写完数学下题不是喜悦而是一脸难言，她看着朱靖宇，问了声：“你高中就学得这么轻松吗？
　　他摇摇头，坦白：“没有，我学数学也挺痛苦的，但初中提前学过，高中再学这种题就没那么难了。”
　　“那你高中在痛苦什么？”
　　“痛苦考大学啊”
　　“特招？”
　　“嗯。然后进了疯人院，一去不复返。”
　　学霸突然变得有点轻切？好擅长自嘲，这就是病人院精神状态吗？
　　朱靖安说得，突然感到特别特别舒畅，坦言完自己令人难过的高中他愉快不少。似乎过去就是过去了，过去仅是过去而已。从他说出这些活后，他恍然意识到，那只是过去而已，对他现在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十几年来，学习的阴影从未远去，他上可常觉得这种的一直笼罩着他，阴魂不教，直到他刚刚开始惊异地发现自己可以流畅地陈述这些痛苦。因为说出来，他就真的正视了那难捱的时光，承认自己的不适。在黑暗的迷蒙中透这微弱的光，像是征兆着某种出走。
　　彼时，周景喜一脸惊讶和一点之藏不住的暗喜，原来学霸也痛恨学习啊！
　　大概是有一种奇怪的磁场在茶室吧，他们自然而然他谈起了过去。直到夕阳西下，直到黄昏把灯唤醒，直到魏汝明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