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Chapter9 浮梦 遥远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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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伦很苦恼，自从圣殿的事情以后，霍索修斯对他前所未有地怀疑起来。自己可能确实过分了一些，但丈夫也不至于如此防范他。
一天，通过飞虫传来的影像，奥伦看见霍索修斯坐在桌边看了一下午的故事书，不吃不喝，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傍晚时分，奥伦回到冰晶花园，体贴地给霍索修斯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吧，亲爱的。”
霍索修斯接过，用狐疑的目光将玻璃杯里的液体打量了个遍，问：“现在的催|情药草都没有味道了吗？”
奥伦顿时火冒三丈，“这就是水呀！”他恨恨地抢过杯子，将温水喝了几大口，再塞回霍索修斯手上，“没有问题，我都喝过了，快点喝掉。”
霍索修斯将信将疑，他认为以奥伦的心性，两人同时中药在他看来兴许是一种情趣。霍索修斯呷了一小口，温润的液体在唇舌间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在试图发现什么。
奥伦气极，瞬间使用了咒印，命令道：“喝完，一滴都不许剩！”
有了咒印的作用，霍索修斯才将整杯水喝完。他一直拧着眉头，奥伦的强硬让他更加怀疑。
霍索修斯将空空如也的杯子放回桌上。奥伦忿忿不平，“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满嘴谎话的人吗？！”
霍索修斯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奥伦不满地吼道：“是又怎样，可我不许你这么认为！”
“……不讲道理。”
奥伦继续无理取闹，“因为你是我的丈夫呀，必须永远包容我的！你以前就对我很好……”
他骂了几句，又扑进霍索修斯怀里索吻，唇齿交缠过后，奥伦总算安分下来，软软趴在丈夫怀里不动了。
“……”霍索修斯习以为常。
两人交换了在艾思城的角色，奥伦变成政务繁忙的那一个。北境的战争接近尾声，火族军士正全力搜寻小王子杰西的下落。没有放过冰族王室的理由，如果抓到，便会立即杀了。
奥伦对此没有反对。他留下霍索修斯众臣就对他就异议颇多了，犯不着再留下一个自己不喜欢的隐患。
北境不断有战报传来，已经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奥伦只会简单扫一眼。有着沃尔顿伯爵这层硬关系，北境传回的信件里，总是夹杂着米达的书信。
米达什么都往里写，把他的衣食住行问候个遍，然后提到火族的战况和自己的军功。末尾，他说：“非常期待王子殿下的回信！”
他们分别后这么长时间，奥伦没有写过一次回信。米达的热情像浇不灭的烈火，他的信件和战报一起送过来。
最近的军情简单，几个信封之中，只有米达那一个鼓鼓囊囊，仿佛装了了不得的宝贝。
奥伦受够了，终于回了他一封信。
“米达，如果你再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给我写七八页信纸，我会立马割下你的脑袋当皮球踢。”
后面收到的信落款变成了佛格，只有三四页，但通篇的措辞都是“我和少爷”“少爷”，任谁都看得出来是米达要求他写的。
奥伦很无语，想着过几天军队就回来，也没再追究。
火族精心饲养的龙蛋最近有破壳而出的迹象。安尼尔知道这一点以后，似乎很想做龙群中的老大，除了跟在主人身边，就跑去龙场耍威风。
它趾高气昂地巡视着一个个孵化巢，驯养者们对奥伦王子的冰龙尊敬有加，它更加神气了，边扑腾着翅膀边吐出一大团冰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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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索修斯没有放弃探听消息。从奥伦那儿得不到情报，他便将目光放在别处。
奥伦去王宫时一定会留下成群的飞虫，霍索修斯失去幻术，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里。
所以奥伦留在冰晶花园时，危险的时刻才能转换为机遇。
霍索修斯依然经常失眠。破除铁链的约束，夜晚他便轻手轻脚地起身。如霜的月光铺在花园里，霍索修斯路过酣睡的花草，来到「祝福」的边界观察。
奥伦布下了透明的结界，恍如一层朦胧的轻纱，如果不仔细看会忽略掉。凭借结界，冰晶花园进进出出的人，奥伦能够清晰感知到。
结界相当强悍，霍索修斯并不能发现破绽与漏洞。不过，望着远方的星空，他的心绪会平和许多。
很多年以前，有一个少年曾告诉他：仰望星空心情会变好。
他们并肩坐在露天的平台上，星辉像水一样在大地流淌，远处冰族王宫的灯光便在一泓水中摇曳。他们谈起过去与未来，神明与信仰。身边的人笑得肆意张扬，伸手就抓住了月光。
……原来是真的。
早晨奥伦醒得太晚，霍索修斯起床后，男童们会为他送早餐。只有一份，奥伦保持不用早膳的习惯。
趁着奥伦尚在睡觉的间隙，霍索修斯轻轻拉过身边男童的袖子，手上比划了几下，试图与他交流。
男童恓惶地瞪圆眼睛，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不能与对方沟通。
霍索修斯温和地冲他微笑，以表示好意。
但男孩后退了一步，惊恐得快要哭出来。
霍索修斯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
一个瘦长的身影站在门边，凌乱的发丝之下，是一双冷漠的红眸。里衣松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泛着爱痕的锁骨。
奥伦。
今天他竟然醒了。
男孩吓得跪了下来，他很无辜，明明拒绝了冰王的讨好，却不幸被奥伦王子看见，这下会被狠狠惩罚的。
霍索修斯见状，立即将人护在身后，道：“好了，奥伦，是我主动和他说话的，你不要为难一个孩子。”
奥伦走近两人，他没有发出以往沉重的脚步声。这个时候，霍索修斯才注意到，奥伦并未穿鞋，是赤着脚踩在冰晶石地板上的。
奥伦危险地眯了眯眼，霍索修斯看见他就像看见洪水猛兽似的，脸上罕见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讨厌被丈夫回避的感觉。
“……原来你还会笑啊。”
奥伦瞪着男孩的眼神过于威慑，霍索修斯感受到身后的孩子在不停发抖。
“他什么都不懂，放过他。”
奥伦冷笑，“我什么时候说要伤害他了，你眼中的我到底有多不堪。”
奥伦看着瑟瑟发抖的男孩，转换了火族的语言，命令说：“你走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明天也不用来任职了。”
“是。”男孩端起餐盘，立马退出了房间，一秒都不敢多停留。
“奥伦，你和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可以去别处工作了。”奥伦坐在了他怀里，双手缠绕着男人的脖颈，“霍索修斯，谁允许你一直称呼我的名字，忘记你的身份了么。”
霍索修斯没说话。
奥伦伸出手指，把霍索修斯的嘴角往上拉了拉，好像在模拟刚才转瞬即逝的笑容。
他玩了一会儿，说：“抱我回去，想再睡一会儿。”
霍索修斯起身，抱着人回到卧室，将奥伦放在床上，然后端了一盆温水为他洗脚，动作极其轻柔。
两人昨晚做过，奥伦迷迷糊糊晕过去一次，他们睡得很晚。奥伦大概只睡了四个小时，远远不够他好好休息。
奥伦缩在被褥里，语气沾染上委屈，“我刚刚醒来，发现你不在我身边，就来找你了……你却对着别人微笑，霍索修斯，你是想逃跑吗？”
“没有。”
“那你和一个孩子比划什么？”
霍索修斯不语，这个问题如实回答奥伦会发疯的。
“问你话呢。”
“我觉得太孤单了，想和身边人说话而已。”
“我就陪在你身边呀，你孤单什么？嗯？不管火族的事务多么繁忙，我一天至少有十二个小时陪在你身边！你以前在艾思城的时候，能够做到这些吗？”
霍索修斯确实做不到，因为他不能像奥伦那样把很多杂事扔给大臣，而且，奥伦从不参与任何祭神典礼和慰问百姓的活动。
“霍索修斯，我知道你经常感到孤单，希望一直有人陪在你身边。我记得你的心愿，所以为你建造花园，每天与你一起生活，这些不够吗？”
奥伦到底不想大清早与丈夫吵架，他拉拉丈夫的袖口，把人带到床上，“上来，抱着我睡。”
霍索修斯躺下，奥伦立马贴在他的胸膛上。
奥伦湿润的呼吸喷在丈夫的胸口，“这次就不罚你了，下不为例。亲爱的，你不对我笑可以，但也不能对别人笑了，我会很不高兴的，我不高兴就想惩罚丈夫，惩罚完丈夫我又心疼……”
“嗯。”霍索修斯应了一声。
墙上的指针转了几圈，奥伦便毫无防备地睡着了。少年呼吸绵长轻柔，一下一下喷洒在他的胸口。
霍索修斯垂眸看他。
奥伦的睡姿很安稳，双手圈着丈夫的腰，戴面具的半张脸露在外面，右脸则紧紧贴合他的胸膛。睫毛长长地垂着，嘴唇微微张，睡梦中偶尔发出一声很轻的梦呓。
奥伦睡觉的里衣非常宽松，从上方的位置看完全一览无余。胸前的凸起到平坦的腹部，甚至更下面单薄的里裤，全部落在霍索修斯眼中。
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检点。
霍索修斯扯了扯他的衣服，盖住一些。
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楼下花园的花香。一直盯着奥伦安静的睡颜，霍索修斯的思绪突然飘远。
他回忆极光城的时候，总会怀疑记忆的真实性。
真的有这样的日子吗。
他和喜欢的少年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远离永无止境的战火。清晨，他吻过爱人熟睡的脸颊，就赶往不远的集市工作。中午阳光正好，埃恩克会做饭等他回家，踏进院子的门口，便能闻到黄油的香气，以及一院子的花草香。
真的有这样的日子吗。
他摆脱了责任的束缚，不去工作的时候在柔软的草地上看书，黑发少年躺在他的怀中，晶亮的眼眸凝望着他。阳光落到他的眼皮上，暖融融的，像一只温热的手在轻轻覆着他的眼睛。倘若远方的朋友突然到访，他们会一起坐在毯子上玩卡牌游戏。
自由，爱情，幸福。
仿佛一场遥远的梦。
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