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Chapter15 宁静 很好哄的奥 ...
-
奥伦很快重新封锁了霍索修斯的幻术，后者早预料到，脸上没有表情。
等到霍索修斯的病情治愈以后，奥伦又开始看他不爽了。
霍索修斯习以为常，奥伦就是一会儿像个天使，一会儿像个恶魔。
每天享用过午餐，奥伦会和霍索修斯一起坐着马车离开冰晶花园。他去王宫议事厅处理政务，霍索修斯前去偏殿看望弟弟。
奥伦的飞虫像无数只飘浮的眼珠，环绕着兄弟两人。他们的任何一句对话，任意一个举动，全部逃不过奥伦的监视。
傍晚时分，莱特城的夕阳洒在大地上。奥伦会亲自去偏殿，带着霍索修斯回花园用晚膳。
宁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奥伦很快斤斤计较起来。
一天中，他把霍索修斯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除了夜晚祷告诵读的篇章，男人一共说了八千六百七十九个字，其中七千五百一十二字是对杰西说的。
奥伦怒火中烧，后悔将偏殿的钥匙借给霍索修斯了，“你和你的弟弟就有那么多话说吗？需要整整一个下午？”
霍索修斯表示无辜，他之所以在偏殿待一个下午，完全是因为奥伦需要在议事厅完成一个下午的工作。
偏殿布下结界，失去幻术的他如何随意进出。奥伦本人才是霍索修斯进入偏殿的真正钥匙。
“哼哼，”奥伦听了解释，还是自顾自生气，“我不管，一天当中，你对我说的话必须最多！”
霍索修斯无奈，“奥伦，你的休闲时间都用来数我一共说了多少个字吗……”
“那是因为我记性好！我在星露森林等待三千六百四十九天，给你写了两千五百六十三封信，我都记得！”
“……有这个时间，你多看两本爱情小说吧。”
话虽如此，霍索修斯开始注意言辞，能点头摇头解决的事，便不在弟弟面前说话。
杰西挠挠头，“王兄，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听你说就好。”
霍索修斯的许多事情，尤其与奥伦相关的，本就不适合在杰西面前说。他们平常的交谈，就是一些普通日常而已，少说几句无妨。
在奥伦面前，霍索修斯说起一些最近读的故事。两边的字数很容易就完成了奥伦的要求。
奥伦满意了，开始在其他细枝末节上挑刺。
几天以后，他忽然发问：“你的弟弟喝过你的血吗？”
霍索修斯如实道：“他年纪小的时候，生病时喝过，怎么？”
“血是什么味道？我也要喝你的血。”
以前霍索修斯天天为杰里喂血，那个时候奥伦就好奇了。奥伦对血腥怀有天生的迷恋，享受视觉刺激的同时，又嫌弃血液不干净。
丈夫的血液应该很干净，那么多人都喝过了。
“……别闹了。”
面前奥伦突如其来的猎奇要求，霍索修斯一阵无语。纯粹冰族血统的血液当然只能治愈冰族人，对火族人指不定还有副作用。
“我要喝，我还没有喝过别人的血。”
左右没什么大损失，霍索修斯只得道：“……那随便吧。”
“嗯，割手指，这样流的血少一点。”奥伦认真盘算起来，“我不愿意丈夫受伤的。”
奥伦说做就做，端来一盆清水，命令道：“洗手。”
霍索修斯洗完，奥伦凝结火刃，在他食指处划了一道小口子，细小的血珠滴了出来。
奥伦张开嘴巴，他明明只划出一处伤口，却含住了男人的三根手指。倒不是他故意这么做，单纯没想太多。
指节一节一节没入温热的口腔，奥伦喉间逸出模糊的声响，舌头毫无章法地舔舐着霍索修斯的指腹。
窗子开着，吹来一阵阵冷风，桌上的幽焰摇曳。
奥伦在他两腿之间半跪着，扬起脸，眼眸中水光潋滟，瞳孔微翻，脸颊浮着一层淡淡的绯色，嘴角流淌透明的亮痕。
这个神态，霍索修斯很熟悉。
……为什么奥伦只是在试图品尝他的血液，却露出了到达时才出现的表情。
奥伦脑子晕乎乎的。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好像没怎么尝到血腥的滋味？是割开的伤口太小了吗？于是更卖力体味。
柔软包裹手指，霍索修斯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在流血。非常罕见，霍索修斯第一次起了恶劣的心思，开始缓慢地在奥伦口中翻搅。
“唔——”奥伦水雾氤氲的红眸眨了好几下，不适应地挣扎起来。
霍索修斯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地揉了几下，“没事的。”
奥伦的挣扎奇迹般的结束了。
……
……
半晌过后，霍索修斯的手指完整退出来，带出一道银亮的丝线。伤口过小，他的血早就止住了，指间仅留下少年黏滑的水液。
奥伦的嘴唇微肿，眼神涣散。他恍惚意识到什么，小声呢喃：“……丈夫刚刚……欺负我……”
“没有欺负你。”霍索修斯矢口否认，温柔地擦去他唇角的银丝，递了一杯温水过去。
奥伦咕噜喝了几口，表情仍然懵懵的。
霍索修斯将手放在水盆中清洗，脑中想起刚才的事情，自己简单地安抚了奥伦，他便乖乖听话了。其实，这个少年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哄。
霍索修斯问他：“尝到血的味道了吗？”
奥伦摇摇头，瓮声瓮气地说：“……没有，我再也不喝血了。”
＊
奥伦心中十分矛盾。一面觉得丈夫对自己温柔多了，另一面又嫉恨这源于杰西。
难道没有弟弟的威胁，霍索修斯就不能对他这么好了吗？他对霍索修斯掏心掏肺，要将心比心的呀。
奥伦沉溺在温存当中。他不希望每天和丈夫吵架，拥有一段糟糕的婚姻是多么悲哀的事情，不久前他已经深深体会过了。
霍索修斯最近真的很听话，替他打理好花草，花园的鲜花更加娇艳动人。他答应了和杰西少说话，字数就真的少下去。
奥伦对他的要求，他一一照做。如若不是少了笑脸，就像热恋时一样。
奥伦不想思虑太多。他忙于火族的事务，继位典礼的安排、功勋的赏赐、冰族战俘的处置……议事厅里，几乎没有一个大臣赞成他的意见，他用一张嘴辩驳几十张嘴，淬毒的嘴巴不落下风。
一天身心俱疲地结束了工作，回家以后只想待在温暖的怀抱中。
怀抱是否有被迫的嫌疑，他暂时没有心力仔细考量。
霍索修斯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两人一直没有更亲密的行为，只是亲吻和拥抱而已，不符合奥伦以往的作风。
奥伦主动问他：“你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不与你交合吗？”
“为什么？”霍索修斯对此不感兴趣，奥伦问他，他就顺着话往下说。
“本王今日正式颁布了一道法令。”奥伦得意洋洋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火族语言，字迹潦草，大约是在会议上的提案，“很多大臣反对，可他们的话不管用。”
这是一个答非所问的回答。霍索修斯瞥了一眼复杂的纸页，他看不懂便没说话。
奥伦继续说：“从今天开始，在圣铭维斯大陆上，一千六百岁就是成年了。这个年纪的少年身体完全发育成熟，无须经受两百年的神谕熏陶。
“他们可以自由与爱人交合、结婚。我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大陆的少年们都会感谢我！”
霍索修斯看来，这条法令约等于无。即使颁布也不会有多少人遵守，信徒们仍然会坚持千百年来的教义。
“那和我们也没关系吧？”他们早就结过婚，亲热的次数数不胜数，教义习俗全当耳旁风了。
“有呀，”奥伦上前抱住霍索修斯，“这样我们交合以后，你就不用去父神面前忏悔了。”
霍索修斯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奥伦可能和大臣们争论许久，才换来了这道毫无作用的新法令。
奥伦软绵绵地趴在他怀中，像一团滚烫的火，“亲爱的，我身体和心智都很成熟，就是不听神明的话而已。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不需要忏悔。”
教义是教义，法令是法令，其实没什么作用。霍索修斯不想扫他的兴致，便轻轻颔首，“嗯。”
“……那我们今晚试试吧。”奥伦的双颊飘动着晚霞。
现在霍索修斯很听他的话，他们不需要服用催|情药草，也不需要使用咒印。两个人都投入其中，就没有痛苦了。他很乐意与丈夫一起快活。
算起来大概一年没做。奥伦小声说：“你要轻一点哦，很久没试了，我有点担心。”
奥伦的身体非常敏感，他是有点怕疼的。有时霍索修斯没怎么折腾他，他竟然也会晕过去，结束以后脏兮兮的，没法自己清理。
“我不会伤害你的。”霍索修斯笃定道，他在这一方面没有特殊癖好。
“嗯，我相信丈夫。”奥伦确实没有被男人粗暴对待过。
霜月照耀在冰晶花园，花草树木在月光中酣睡。安尼尔站在湖泊边戏水，搅弄出层层涟漪，水声清幽地回荡。
……
……
奥伦突然艰难地抬起手。
霍索修斯以为他又要发疯。
奥伦却只是擦去了他额头的汗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