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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在听说缚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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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说缚四海去而复返的消息时,缚野刚输完液。他边揭去手背上的输液贴,边对好友韩旭廷说:“得麻烦你跑一趟,把人带过来。”
这是事先说好的事情,韩旭廷也不多废话,点头出了门。
缚野又对坐在病床边的白昭说:“待会儿人过来,你要是不想见,可以去韩旭廷的房间坐一坐。”
韩旭廷的房间说白了是一间空着的护士值班室,在他昏迷不醒的这些天,韩旭廷一直在医院守着没离开过,偶尔困的实在熬不住了,就去值班室睡一会儿。
白昭说道:“见一面也无妨。”他还不曾与缚四海碰过面,只在缚野的只言片语之中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缚野立即打起预防针:“缚四海这个人很傲慢无礼,对我一直没什么好脸色,我怕他言语会冒犯到你。”
白昭抬眸看他:“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出手伤他。”
缚野:“...”
没多久,韩旭廷带着缚四海一前一后进来。
缚野望向了一身板正西装,好像随时要去参加正式会议的缚四海,率先打了招呼:“二伯来了。”
缚四海原本是黑着一张脸,在瞧见他面带病容的样子后,脸色有所缓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缚野:“没想到二伯这么有心,听说我住院了还特意过来探望。不过,病房里没多的椅子,就只能委屈二伯站着说话了。”
他这么说完全是虚假客套,同时想恶心一下对方,没想到却波及到白昭。
因为,房内唯一的一把椅子被白昭坐着。
缚四海从进门起就看了白昭好几眼,此刻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在看清白昭的容貌后,心里已经认定他是什么身份了。语气很是嘲讽地对着缚野说:“这就是你养在家里的男人?好看是好看,就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给长辈让个座。”
缚野面色微沉,正要出口警告两句,却见白昭忽然站起身来。
难道妖是打算让座?
不止他这么想,一旁默默看戏的韩旭廷也这么想。
但很快,就都发现想错了。
白昭在起身后并未礼让座位,而是把手搭在椅背上轻轻一拍,整个椅子就立刻散架,发出叮当一声响,变成一堆的废铁。随后,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淡淡地说:“这下好了,都不用坐了。”
缚四海下意识呑咽了几口唾沫,虽然心里非常纳闷好端端的椅子怎么忽然就散架了,但是嘴上没敢再出言放肆。
缚野看着有分寸的,又有些可爱的妖,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容很是宠溺。
韩旭廷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不值钱,实在是没眼看了,低头摆弄起手机。
但这笑落在缚四海的眼里,却觉得格外的刺眼。他咳了下嗓子,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缚野,我今天是来找缚翔的,你把他弄哪去了?”
缚野挑了挑眉:“二伯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把缚翔藏起来了?”
缚四海:“我查过了,不久前你和缚翔都去了昭通市,在那之后缚翔就联系不上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缚野:“这么说确实和我有关。”
缚四海顿时气势汹汹:“我就知道是你做的!缚野,你赶紧把缚翔放了,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缚野眸色冷了冷:“二伯打算怎么跟我没完?”不待对方回答,又紧接着说:“正好,我也有一笔账要给二伯算一算。”
缚四海:“你什么意思?”
缚野:“二伯恐怕不知道我怎么受伤的吧?就是你儿子缚翔捅了我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
缚四海:“不可能!缚翔捅你干什么?”
缚野:“替二伯你扫除障碍啊。二伯不是早想我死了?之前我在高速公路上出车祸不就是二伯雇人撞的我?”
缚四海:“你胡说什么?什么雇人撞你,你别血口喷人!”
缚野:“我已经抓到撞我的司机了,二伯还是别嘴硬了。”
缚四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你要是抓到了就去报警啊,何必在这儿跟我扯有的没的。”
缚野:“我没打算报警,也不打算放了缚翔。”
缚四海不由气得脸色涨红,差点跳高:“缚野,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你信不信我去告你非法囚禁!”
缚野回他一句:“你要是想告我就去告啊,何必在这儿跟我掰扯。”
缚四海气急败坏,不管不顾地骂起来:“缚野,你简直是枉为人伦,囚禁堂弟,包养男人...”
缚野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冷冷打断他的话:“二伯最好慎言,要不然,我不保证你还能不能再见到缚翔。”
缚四海一下被震慑住,噤若寒蝉。
缚野继续说:“二伯,我知道你和四方轩的人来往密切,你替我传个话给他们,寒山寺的事还没完。”
缚四海黑着脸来的,又黑着脸走了。
韩旭廷连送也懒得送一下,在他走后利落关了病房门,转身就开始吐槽:“总裁大人,这就是你说的给一个交代?”他并不是要替缚四海打抱不平,而是不满缚野之前没对他说实话。
缚野撩了撩眼皮:“我原来的打算是要给他一个交代,但从他进门那一刻我改主意了。”
韩旭廷不解:“你怎么就突然改主意了?”
缚野:“因为我从他眼底看到一丝不自在,又或者说是一点的愧疚。缚四海这人一般情况下可不会对我感到愧疚。”
韩旭廷瞬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被缚翔捅伤的事他完全知情!”
白昭这时开口:“他身上有水虺的气息。”
缚野:“那我让他带的话,他一定能带到了。”
韩旭廷不禁替他担心:“带到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你别忘了那可是蛇妖。”
缚野:“我没忘,也想到办法对付他了。”
韩旭廷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办法,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他爸的电话,就随手接通了。谁知道电话那头传来他爸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责骂。
他赶忙捂着了手机,麻溜的出了病房。
缚野丝毫不同情,也不关心好友的遭遇,甚至还笑了笑。
白昭看他笑得开心,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韩旭廷电话很快就接完了,回来后表示他必须得赶紧回家一趟,要不然他爸要杀进医院找他算账了。原因则是缚野受伤住进韩家的医院这么大的事,韩家当家人却一点儿不知道。
缚野颔首:“你赶紧回去吧,我住院的事确实得告诉伯父一声,但是...具体细节还是别说了。”
韩旭廷:“放心,我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能说。不过我爸妈他们回头肯定要来医院看你,说不定我姐也得来。”
缚野:“那我可要感动坏了。”
韩旭廷本来想说,这有什么可感动的,他们可不像我,没日没夜的守着你。但转念一想,自从缚野受伤后,唯一来医院的缚四海,还不是来探病的,而是来找事的。
顿时有些心疼好友,眼神都变得慈祥了许多,说道:“到时候让我爸贡献出他珍藏的老参,再让我妈亲手煲成汤,给你好好补补。”
缚野:“...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傍晚,下起小雨。
细雨打在窗户上,形成一道道的水痕。
缚野醒来,先盯着斑驳交错的水痕愣了片刻,才彻底清醒。
他平时白日里连午休都少有,更别提在其他时间能睡着了。大概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韩旭廷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困得眼皮发重,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低头看了眼手机,这一觉睡得有一个多小时,难怪感觉精神十足。
白昭不在病房,不知道去哪里了。
缚野没打算立即寻找他,而是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助理很快接通,先是关心的问候了好几句,才把公司最近的情况筛检重要的一一汇报。
缚野听完汇报后,真诚地说:“我不在公司的这几天,你辛苦了。”
助理忙说:“缚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缚野欣慰之余,不忘叮嘱:“这些天你让公司门卫和前台都好好盯着,不许缚四海踏进公司一步。”这也是他打电话的主要目的,缚四海在医院受了气,很有可能趁他没出院去公司大闹一场。
助理:“好的,缚总。我立刻下楼,去通知前台和门卫。”
缚野意外的问:“这么晚还没下班?”
助理怕总裁误以为他在邀功,赶忙解释:“缚总,我正打算走。”
缚野:“那就不耽搁你下班了。天气不好,路上注意安全。”停顿了下,又说:“等我回公司,会给你发一笔辛苦费。”
助理既感动又高兴,语气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谢谢缚总!”
缚野挂断电话后,发现白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推门进来,正站在离病床不远不近的位置,用不悲不喜的眸子盯着他看。
“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居然一点儿都没察觉。”缚野唇角含笑,问道。
“刚进。”白昭回答简略,迈步朝前走。
缚野等他走近,用关心地语气问:“我睡着的时候,你去哪逛了逛?”
白昭:“寒山寺。”
缚野不由愣住了。
白昭坐到病床前的,搬来不久的一把新椅子上,与他目光平视:“我有些事不明白,本想问你,后来想了想,不如自己去一探究竟。”
缚野回了回神:“你那些事不明白?”
白昭:“在寒山寺,缚翔那一刀差一点就刺中你的心。你伤势很重,流了很多血。若非我及时用灵力替你医治,恐怕你现在早就没命了。”
面对答非所问,缚野又是一愣,很快眼底浮现笑意:“白昭,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白昭:“我说这些,并非是要你道谢。而是...照理说你不该昏迷五天不醒,除非在你身上发生了一些事。”
缚野看着妖探究的目光,说道:“你猜的没错,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白昭细眉微蹙:“什么梦?”
缚野:“白昭,我梦到我变成了缚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