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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缚青山不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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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青山不由自主朝着白昭走去,不过他刚走出一步,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掐住后脖颈。随后,下巴也被捏住,嘴巴被迫张开,一颗拇指大的药丸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
药丸苦涩难耐,腥臭熏人。
“呕!”缚青山忍不住呕吐起来,却从喉咙深处吐出两只蛊虫。
蛊虫掉落在地,还是活的,想要爬动却被一只大脚死死踩住。两只蛊虫被踩死的同时,大脚的主人开口说:“唉,总算我没来迟。蛊虫还没融入血脉,能被熏出来。”
白昭盯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不知是敌是友的,一身破旧道袍的男人,淡淡问道:“阁下是谁?”
男人伸手捋了捋修剪精致的山羊胡,才回答道:“鄙人张一尘,是个道士,也是...”他看向盘坐在地,已经死去的慧明大师,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也是他的挚友。”
这下,白昭收起了戒备。
而与他相反的,水虺手中的蛇鞭微微握紧,眼底浮现一抹杀意。
张一尘自然感受到了,向前走了一步,语调不变说出的话却如剑出鞘:“蛇就是蛇,装的再像也做不了人。满身妖魔气,当真是玷污这佛门圣地。”
水虺幽绿的眸子杀意翻滚:“臭道士,你可知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已经死了?”
张一尘又一次看向慧明大师,神色中染上了一丝哀伤:“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来替他收拾你。”
水虺阴沉的笑着说:“好大的口气啊,我倒是想看看,你除了能破了我的蛊虫之术,究竟还有什么天大的本事?”
张一尘抽出了腰间别着的拂尘:“那我就让你这条蛇看看。”说罢,转脸对白昭叮嘱了一句:“缚青山体内蛊虫虽除,但妖气缠身,你去瞧瞧他吧。”
白昭微微颔首,走向倚在佛塔墙壁,看起来很是虚弱的缚青山。
水虺想要阻拦他,眼前却忽然出现一把拂尘。
“你不是要看我的本事吗?这是要去哪”张一尘说着话手腕一转,拂尘已经甩出去。
水虺当即凝聚一股幽绿的灵力打向拂尘。
然而,看似平平无奇的拂尘却轻而易举地消除了幽绿灵力。
“还真有些本事。”水虺眼底有了一丝忌惮,挥出手中的蛇鞭。
张一尘以拂尘轻松应对,语气也轻松:“用来对付你绰绰有余。”
水虺被惹怒,面色变得阴郁,手中蛇鞭骤然变粗,泛着幽幽绿光,挥打向道士:“臭道士,别急着说大话。”
张一尘也终于神情严肃了起来,一招一式尽显锋芒。
这边,道士和蛇妖打的不可开交。那边,白昭也已经在查看缚青山的情况。
缚青山身上确实充满妖气,但他的五指已经变得正常,指尖还有血迹,那是来至于白昭受伤的小腹。
白昭眸色不由暗了暗,但还是关心地问了句:“你还好么?”
缚青山缓缓抬头,温柔地看着他:“我没事。”说完,却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很快咳出一团血。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呼吸也变得薄弱,若非是后背倚在佛塔的墙壁上,恐怕已经无法站立。
白昭见状,心想,缚青山内伤严重,若是不能及时得到医治,恐怕会命丧于此。但此刻他灵力暂时被封印住,无法替其医治,于是说道:“我先带你出佛塔,看看寒山寺有没有和尚懂得医道。”
缚青山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能撑住。”
白昭皱眉:“你确定你能撑得住?”
缚青山看着他,脸上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不过。我可以撑住,别担心,白昭。”
白昭并不担心眼前的人的生死,但在看到那抹熟悉的笑容时,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缚青山温柔的目光里浮现一丝自责:“白昭,我开始以为我能帮你,谁知却伤了你,对不起。”
白昭:“我也伤了你,是不是也该同你道歉?”
缚青山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才说道:“你永远不必对我道歉,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白昭蓦地想到了小腹的伤口:“你做的事却未必是对我好。”
缚青山眼底的自责加深:“你说的对,我好似总在自以为是。今日若非张一尘出现,我恐怕...真的会害了你。”
白昭听他的语气,不由问道:“你认识那道士?”
缚青山:“我来找慧明大师时见过他两次,我还求他...咳咳咳...咳咳咳...”
白昭见他咳得好似快断了气,劝说道:“你还是别说话了。”
缚青山垂眸看了眼刚刚捂住嘴咳嗽的掌心,一团鲜血快要溢出,不动声色的握成拳头,目光变得坚定:“白昭,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白昭不知他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句,问道:“什么东西。”
缚青山用另一只干净的手,从怀中取出用手帕包裹严实的东西:“你打开看看。”
白昭接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乳白色的玉镯。玉镯即便在昏暗的佛塔内也能看出其色泽透亮,由此可见,是用顶好的玉石料子雕琢的。
缚青山:“这是我求张一尘用我们缚家祖传玉石雕刻而成的玉镯,这玉镯可以...可以滋养你的灵力,护佑你的...安危。”他说话的气息越来越不足,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白昭不再打量手里的玉镯,而是看他:“你看起来很不好,需得立即医治。”
缚青山恍若未闻,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碗来:“这白瓷碗...你也收着,张一沉说对你还...还有用。”
白昭连玉镯都不想收,何况是白瓷碗,但见他执着的伸着手,便接了过去。
缚青山不由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好似有了一丝血色:“白昭,我缚家家产你虽不收,但...我已做了吩咐,只要你...需用,随时...可取,缚家子孙世世代代需得...遵从。”
此时此刻,白昭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一双清冷的眸子透着些许愠色:“缚青山,你是在同我交代遗言吗?”
缚青山眸色温柔:“这些话我早晚都会...同你说。”
白昭眉心微蹙:“我却并不愿听。”说罢,一把扶着眼前虚弱的快要死掉的人:“别废话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缚青山用干净的那只手握住他的手:“白昭,张一尘好像...”
白昭立刻转头看了过去,只见水虺不知何时现出了原形,正用蛇身死死缠绕张一尘的身体。而张一尘被缠得面色涨红,手中的拂尘也已经掉落在地。
这情形很不好。
白昭不由松开缚青山,走上前去。他不知道,身后之人正用深情的恋恋不舍的目光看他。
水虺察觉到白昭的靠近,原本准备去咬张一尘脖颈的蛇头,忽然一转,发出人声:“你现在没有灵力,是来送死的吗?”
白昭眸色冷沉:“我若来送死,你可敢杀我?水虺,你我同源而生的关系还并未解除,你也只是敢封印我的灵力而已。”
水虺的蛇眼发出幽幽绿光,吐着信子:“我虽不能杀你,却能伤你。我现在灵力已达顶峰,即便你受伤虚弱,我也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话音落下,他松开被缠的快要窒息而死的张一尘,张开蛇嘴,露出阴森的獠牙,朝着白昭迅速爬去。
白昭早有准备,飞快捡起地上的佛尘。以此当做武器,挥打向靠近的黑蛇。
佛尘虽易主,但威力依旧。黑蛇感觉到危险,侧身躲避开。
也正是这个空隙,张一尘恢复了些力气,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箓,边口中振振有词的念叨着,边快速变换手势,操纵符箓直击黑蛇的腹部。
小小符箓却如同威力强大的火药,将蛇身炸得血肉模糊。
黑蛇暴怒,发出一声怒吼,蛇身顷刻之间便成了水缸一样粗,将本就不宽敞的佛塔占了大半去。
张一尘还好躲的快,要不然就被黑蛇的蛇尾压在下面。刚庆幸的舒了口气,就见粗大的蛇尾甩向他。身后就是佛塔的墙壁,几乎避无可避,他咬了咬牙,正要与之殊死一拼,却见白昭从天而降,把他救走。
“你不是灵力被封印了吗?”张一尘得救之后没道谢,而是好奇地问。
“我虽没有灵力,却还会些功夫。”白昭回答。
“轻功啊。”张一尘恍然,随即用佩服的眼神看他:“我一直想学来着,奈何我师父说我没这方面的天赋。”
白昭瞥见黑蛇汹涌而来,说道:“你确定此刻还有闲情同我说这些?”
张一尘这才想起眼下命都快不保了,赶忙从他手中夺走拂尘:“你让开,我来对付他。只要撑过子时,就会有人来帮忙。”
白昭明知这时候不适合问,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谁会来帮忙?”
张一尘边拿拂尘对黑蛇发起攻击,还不忘回答道:“寒山寺主持,他今夜刚好是突破修为之际,要不然佛塔闹出这么大动静,他早该出现了。”
黑蛇水虺的身躯之大,俨然不是一把拂尘能对付的,所以张一尘很快处于劣势。
白昭见状立刻前去相助,但他空有功夫没有武器,并不能改变局势。
眼看要撑不到子时,忽然日月星辰法阵散发隐隐红光,将黑蛇水虺困在其中。
“这是...诛杀阵!?”张一尘擦去嘴角的血,不敢置信的说。
“何为诛杀之阵?”白昭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衣袍上血迹斑斓。
“就是可以诛杀万物的阵法,此阵杀戮太重,且需得有所祭奠才能开启。”张一尘说话间,已经找到了祭奠之物。
是血,满地的人血,而这些血都来源于躺在诛杀阵当中的缚青山。
此刻的缚青山已经没了呼吸,躺在血泊中,一双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眸,温柔地看着白昭的方向。
白昭瞳孔骤然一紧,心中忽然变得沉甸甸的。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他很不喜欢。
“缚青山祭奠了自身性命。”张一尘眼底浮现一丝惋惜。
“所以呢,此阵可能杀了水虺?”白昭收敛心绪,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一尘看向法阵内,黑蛇水虺痛苦挣扎,蛇身在慢慢变小,说道:“不能,这个诛杀阵有所改动,因此不会要了蛇妖的性命。但可以让蛇妖暂时灵力变弱,让我们有可以杀他的机会。”
白昭催促:“那你还等什么?”
张一尘沉默片刻,说道:“我曾答应过缚青山,如若你与蛇妖同源而生的关系不曾解除,就不可杀了蛇妖。”
白昭神色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语气很冷:“你此刻不杀他,一旦他灵力恢复便会立刻杀了你。”
张一尘:“所以我想了一个两全之法,用白瓷碗封印你,也相当于封印了蛇妖。你们俩将永久陷入沉眠,直到时机到来,方能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