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缚这个姓氏很少见,在津港若是说起姓缚的,那么几乎所有人一致能想到的就是恒海集团的总裁缚野。
缚野二十四岁临危受命接手恒海集团,仅用了三年时间就将整个恒海集团彻底掌握在手,成为真正的掌权人。
二十八岁带领整个恒海集团创下历史最高年度利润,二十九岁这年和环亚国际达成商业合作意向。
如果此次恒海集团和环亚国际能彻底达成合作,那么恒海集团将走向国际市场,缚野也将成为津港的最受瞩目的焦点。
之前缚野对和环亚国际的合作势在必得,不过此刻却忽然没有了多少信心。
至于其中原因,缚野不由看向在他书房里用新奇的目光四处打量的白昭。
身披银白长发的白昭正盯着一本满是鬼画符一样的书看,忽地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脸上,迅速看了过去,撞入一双深邃眼眸当中。
“你看什么?”白昭抬眉问。
缚野轻抬眼眸,看向书架上的书,回答说:“在看你在看什么。”
拗口的回答让白昭轻眯了下眼,片刻才说:“我在看书,上面的文字我不认识。”
缚野视力很好,隔的不算近也看清书架上的那本书上是法语,于是解答道:“那是别国的文字。”
白昭恍然道:“难怪。”
缚野刚想继续说‘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教你’,就听白昭说道:“你要什么时候把玉器给我?”
缚野咽下到喉咙口的话,回道:“现在。”
白昭撇了缚野身旁所有的摆设,问道:“我如何没看到?”
“它在保险柜里。”缚野半蹲下身,指了指地上半人高的纯黑色金属柜子。
白昭向前几步来到保险柜前,兴致勃勃地道:“这柜子看着不错。”
“它是存放贵重物品的柜子,除了我本人,没有人可以打开。”
缚野边说边伸出手准备按指纹,但当食指即将要触碰到保险柜的指纹锁上时,忽地感觉食指连带着整个右手变得僵硬难以活动。
这是怎么回事?缚野心里一紧,正试图活动怪异的的右手,却听到啪嗒一声轻响。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面前的保险柜门已经开了个小缝隙。
见鬼了,缚野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说除了你没人可以打开么?”白昭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夹杂着些许俏皮。
缚野不禁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披散银白长发的白昭,分明没有任何神色的漂亮脸颊,却似乎能窥见一丝顽劣来。
这是在立下马威,还是单纯的炫耀?
缚野不知眼前妖的心理活动,伸出忽然又感觉不出僵硬的右手,拉开保险柜的柜门,将里面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紫檀木盒取出来。
紧接着站起身,把紫檀木盒递到白昭面前。
白昭已经能感受到紫檀木盒内的气息,眼底浮现淡淡笑意,伸手要接过来,但紫檀木盒却被忽然抬高,他扑了个空。
“如何,不想给我了?”白昭眼底的笑意隐去,变得清冷寒冽。
早知手中举动会惹得白昭不满,缚野却丝毫不慌张,甚至薄唇微扬的轻笑了下,才开口说:“没有不想,只是想同你说清楚,我的保险柜除了我,其他人是真的打不开。”
不过,妖就另当别论了。
后半句缚野没有说出口,以免真的惹怒了妖。
“你刻意在‘人’上加重语气,是想提醒我不是人?”白昭听出缚野的弦外之音,语气微冷问。
缚野面色从容,否认道:“不敢,你别多想。”
“哼。”白昭轻哼了声,显然不信。
缚野心想,这妖不但脾性冷,还不能轻易糊弄。看来得哄一哄才好。
“玉器要不要打开看看?”缚野把手中紫檀木盒递到白昭手边。
白昭却并没有接过缚野手里的紫檀木盒,而是就着缚野手直接打开了紫檀木盒。
在紫檀木盒当中,放置着一件玉镯。
玉镯整体呈现乳白色,色泽光滑透亮,即便是不懂玉器的人只是打眼那么一看,也能知道价值不菲。
而这只玉镯作为缚家的祖传玉器,又岂止能用价值不菲来形容,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不为过。
两年前,在津海的拍卖场上曾拍卖过一款和缚家祖传玉镯相似的镯子,不过那只镯子的成色不如缚家祖传的这只,但拍卖出的价格却高达2.4亿美元。
缚家祖传的这只玉镯,若真放到拍卖场,可以说是有市无价。
当然,缚野也从未打算过将祖传的玉镯拍卖掉,只是想拿它作为与环亚国际合作的一个纽带。
环亚国际的董事长是一个美国人,却很痴迷中国文化,尤其是对玉器一类痴迷到了一定程度。
缚野通过友人引荐和环亚国际的董事长在一次商会上打了次招呼,并假装无意透露家中有件祖传玉器,环亚国际的懂事立即主动问缚野要了联系方式。
就这样,缚野成功通过祖传玉器和环亚国际达成合作意向。
“它还是原来的样子。”
白昭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伤感,让缚野不由抛却脑海中关于环亚国际的一切。
“缚家祖训,缚家世代子孙需好生保存它。”缚野解释般说道。
白昭轻抬眼眸,淡淡道:“那你怎将它从祖宅带到这里?”
缚野被问的一怔,片刻,才开口回答说:“我原本需要把它借给商业合作伙伴几个月。”
回答完,不待白昭发表意见,紧跟着问道:“你怎么知道玉镯一直在祖宅?”
白昭不假思索地说:“因为我一直在祖宅,也一直能感受得到它的存在。”
感受得到?是如何感受的?这只玉镯和你有什么必要关联吗?玉镯和那个被打碎的白瓷碗有一样的作用吗?
缚野心底有很多疑问,但并没有着急问出口,他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都能从眼前的妖身上得到答案。
白昭压根没关注缚野眼底的诸多疑惑,只专注的看着紫檀木盒里的玉镯,看了许久,才微微抬眼,用吩咐的语气说道:“给我戴上。”
缚野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但人比脑子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紫檀木盒里的玉镯要往白昭的手上套。
“啧,你就不能郑重些?”白昭略微不满地看了眼缚野。
这时,缚野已经彻底回过神来,面对眼前妖的不满,立即识趣的将紫檀木盒放到保险柜顶上,紧接着双手持着玉镯,将玉镯郑重其事地戴在了白昭伸出的手上。
乳白的玉镯戴在白昭纤细的冷白手腕上,有些晃荡,却不失美感,好似玉镯天生就该属于白昭。
“这玉镯……是你的吗?”缚野猜测地问。
白昭轻轻转动手腕,欣赏戴在腕间的玉镯,回答道:“不是,它是你们缚家的。”
缚野得到答案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些古怪的感觉,觉得这只祖传秘方玉镯分明就是为白昭而生。
看着缚野意味不明的神情,白昭误以为缚野觉得他是想要占有玉镯,用高傲的语气淡淡解释:“我现在只是借戴,待你修补好我的白瓷碗,这个我自然物归原主,不会占了去。”
被妖误会,缚野无奈一笑,却无意替自己辩解,只笑着说:“反正它已经戴在你手上,我也不着急用了。”
其实是着急也无用了。明天环亚集团的代表就会来商议签订会事宜,只能尽量说服环亚集团代表改动签订合同内容。
白昭对缚野的话不明所以,因此眼中浮现一丝鲜有的疑惑。
缚野见状,体贴解释说:“我说过,原本是想将玉镯借出去一段时间。”
“……商业合作伙伴。”白昭记忆像是不好,好半天才想起来。
缚野点头说:“对。”
“你本也不该外借,难道你忘了祖训了吗?”白昭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没忘,不过我并没有随便往外借,借给的那人和我签过协议合同,会好好保存,借期一到就完璧归赵。”
“签过协议的事,你却临时反悔?”白昭用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缚野。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缚野在心里说。
“反悔非君子所为。”白昭继续输出。
缚野觉得再不说些什么,眼前的妖要把他贬进尘埃里。
“自古两难全,你救过我性命,我又失手打碎你的白瓷碗,你要玉镯,我不能不给。”
白昭听完,却并不买账,漂亮的脸上露出不屑,说道:“无能之人才会用两难全的说辞。”
得,解释了还一样被贬进尘埃。
缚野简直要被气笑了,但面对救命恩人还是保持最后一丝涵养,说道:“我原本就非君子,更何况,如今这社会不谈君子,只讲利得。”
“那还真是个别样的社会。”白昭似感叹般说,紧接着又用欣慰的眼神看着缚野,说道:“你敢承认自己非君子,也算是不失风范,即你有办法解决违反协议一事,也就无需我费心了。”
若是没记错,眼前的妖没表现出过一丝一毫要费心的意思。
难道那一番贬低就是妖所谓的费心?
这让缚野第一次有了人妖殊途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