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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鲜血从缚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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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从缚野的掌心争先恐后的溢出,沿着掌纹流动,最终滴落在地。随之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繁复的圆形图文。
被迫失血过多,缚野的眼前一阵发黑,半跪在地上,才勉强没有狼狈摔倒。
“很难受对吗?这种经历我也曾有过。”耳畔响起一道声音。
缚野抬头,顶着一张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看向不知何时走进法阵,站到他面前的白瑜,嘲讽说:“这就是所谓的,自己淋过雨就想把别人的伞撕碎?”
白瑜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说:“失血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会抽取你的一丝魂魄替换成缚青山的。”
缚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你觉得,我会任由你把我当做缚青山的寄体吗?”
白瑜的眼底浮现一抹讥笑:“你现在这样还能做什么呢?是指望着白昭来救你?”
缚野冷冷看他:“你错了,我会自救。”
“我可不是像你一样懦弱的人,需要依靠缚青山的一丝魂魄,才敢对白昭说一些虚情假意的情话。”
白瑜被戳破心事,不禁恼怒成羞,扯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得到白昭的关注,若非你拥有缚家血脉,若非你长得和缚青山有几分相似,若非我设局让你打碎白瓷碗,你连白昭的衣角都触碰不了!”
“对,你说的都对。”缚野没反驳,甚至语气很是认同。
这让白瑜感到有些意外,然而没等他来得及辨别真假,就被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倒在地。
“我说过了,我不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你拿捏。”缚野的身体死死压制着白瑜,右手紧紧掐住白瑜的脖子,声音冷沉。
“是我小看你了。”白瑜被摔得脑袋发晕,无法挣扎。
“现在,立刻放我出去。”缚野手上用了些力道。
白瑜呼吸变得艰难,虽然受制于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打开法阵。”
缚野生长在法阵社会,不可能做出杀人的事,但还是不解地问:“你不是还要帮缚青山找寄体?死了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白瑜笑了起来:“血阵已成,就算我死了,照样能完成我想要做的事。”
缚野脸色顿时难看:“你还真是个疯子!”
白瑜却笑得更厉害了:“你不懂,只要缚青山的魂魄能进入你的身体,我会有多开心。”
缚野:“你开心什么?你不是喜欢白昭吗?你甘心让别人守护他?”
白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会的,只有我能守护他,也只有我有资格一直守护他!”
缚野觉得他说的话前后矛盾,但想到他口口声声说着不会让水虺伤害白昭,却又任由水虺和白昭在法阵外打的昏天暗地,就觉得没什么了。
疯子就是疯子,说的话只能当疯言疯语听。
疯子也没有道理可言,最好别同疯子纠缠。
想明白后,缚野松开了白瑜的脖子:“既然你不肯打开法阵,我也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力气和时间了。”
白瑜总算可以自由呼吸,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边得意地笑了:“看来你是认命了,这很好。何必挣扎呢,你能成为寄体该感到荣幸才对。”
缚野嫌恶的看他:“我可不是你,我只会感到恶心。”说完,从裤子口袋里取出正在通话状态的手机,对着麦克风命令:“可以动手了。”
“好的,缚总。我早就等不及了!”电话那头的道士激动的连天津口音都出来了。
“你竟然叫了外人来!?”白瑜听到电话声,神色凌厉地问。
“对。我不打无准备的仗。”缚野挂断了电话。
“你是疯了吗?你不怕白昭的身份暴露吗?若是世人知晓他是妖,他会有生命危险!”白瑜气急败坏。
“白昭现在也在经历生命危险,你难道不知道水虺一直想杀他吗?”缚野提醒。
白瑜:“水虺根本打不过白昭。况且,只要同源而生的关系没有解除,水虺也不敢杀了白昭。”
缚野嘲笑说:“白老板,你这些话都要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真心喜欢白昭了?真心喜欢一个人,会害怕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可是你呢?就凭着这两点就任由水虺和白昭打斗。”
“水虺是杀不了白昭,但是,他真的不会伤害到白昭吗?”
白瑜脸色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初:“等缚青山的魂魄寄于你体内,我会让水虺停手。”
缚野唇角勾起:“白老板,很抱歉,你等不到了。”
话音落下,法阵四周的幽幽红光骤然消失。
“你居然找了个破阵高手!”白瑜眸心一紧。
“是的。哦,忘了告诉你,上一次你设下的法阵也是他改动的。这件事恐怕水虺没告诉你吧?由此可见水虺不是一个真诚的合作对象。白老板,我好心劝你一句,赶紧和水虺分道扬镳吧。”缚野说。他当然不会是好心,只是想挑拨一二。
白瑜脸色很难看,不知道是因为精心设计的法阵被破坏,还是因为刚知晓遭遇了合作伙伴的背叛。
缚野才没功夫弄清楚,快步朝着白昭的方向走去。
虽然远远望去,白昭身轻如燕,正在和水虺斗法,看起来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但他还是不放心。
然而没走出几步,就感觉到有什么粘住了他的双脚。低头一看,竟然是用他的鲜血形成的图文。
“哈哈哈哈,缚野,你以为你真的能走出去?你太天真了,我设下的血阵,无人可破。”白瑜见状,笑得张扬无比。
“道长,他说的是真的吗?”缚野不相信一个疯子的话,扭头问匆忙跑来的年轻道士。
“缚,缚总,你先别,乱动!”道士跑得太快,话都说不利索了。
虽然没得到答案,缚野已经知道是真的。他还是被困住了,没办法去帮白昭些什么。
这种被挟制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白瑜笑得愈发放肆:“缚野,你以为区区一个小道士就能成为你的救星吗?我可是活了整整四百多年,研究了四百多年法阵。”
此刻,道士已经跑到了血阵跟前,双手插腰不服气地反驳:“哎,我说你别高兴太早,我虽然活得没你久,不一定就不如你。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缚野心中燃起希望,催促说:“道长,现在不是打嘴仗的时候,你赶紧想办法破了他的血阵。”
道士一听,顿时气势全无,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缚总,这血阵...我还真破不了哇。”
缚野:“...”
“小道士,无论你今天坏没坏我的好事,你都活不成了。”白瑜面露凶光,死死盯着道士。
“你个法外狂徒,居然想杀我灭口!”道士没顾得上害怕,一脸震惊。
白瑜声音阴冷:“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只能死。”
道士脸色白了白,小跑到缚野身边,紧抓住缚野的胳膊:“缚总,你得救我呀,我可是被你大老远带这儿来的。”
缚野感到一阵头疼,深吸了口气,提醒说:“道长,你没看到我自身都难保了吗?”
道士像是才想起来怎么回事,一把甩开了他的胳膊:“对哎,我怎么找你,我该去求白老板哇。”
然后人真就跑向了白瑜,缚野想拉都来不及。
白瑜见道士赶来送死,从袖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打算一刀封喉。不过,计划不如变化快,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一张突如其来的黄色符纸直击面门。
“急急如律令,定!”道士口中念叨着,手势变幻不停。
白瑜还真就被一张不起眼的符纸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道士满脸欢喜:“成了!”随即转头去和缚野分享。
“他是动不了了,我也动不了。”缚野没多高兴。
“这个,这个...”道士脑子飞速转动,很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缚总,你不如把鞋脱了,我背着你走出去。”
“你确定能行?”缚野很怀疑这个听起来就很离谱的办法。
“试试就知道了,快,抓紧时间,我的定身符可是有时效的。”道士跑回他身边。
缚野只能照做,脱掉了鞋子,趴在准备好的道士的背上。
道士虽然比缚野矮了一截,但平时撸铁,力大无穷,背起他就走。可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身后像是背了一块巨石,走不动了。
“哼,小道士,你当真以为我的血阵是儿戏吗?缚野的魂魄被血阵困束,即便脚不着地,身体也被血阵牢牢吸附。你哪怕是背着他,也走不出去。”白瑜定住了全身,却没定住嘴,还能说话。
“走不走的出去,你说的...不算!”道士咬牙切齿,使出浑身的牛劲,一步步艰难往前挪动。
缚野都不忍心了:“道长,要不你把我放下?”
“不可能,我一百万的支票都收了。”道士立即说。
缚野心里的不忍瞬间消失。
就这样,道士心里想着钱就是动力,后背背着缚野负重前行,一步一步挪到了血阵的边缘。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定身符却失效了,白瑜手持小刀疾步走来,想要阻止他们离开。
“我靠!这么快就失效了!”道士心凉了一大截。
“你赶快再给他弄一张定身符。”缚野忙说。
“我只有一张啊,而且那一张还是趁他不备使出的。”道士一脸绝望。
缚野虽然也有些绝望,但当机立断吩咐:“你别管我了,把我放下来,先去帮白昭。”
道士说:“我觉得...我不用去帮他。”
缚野皱眉,刚想提醒你可是收了我一百万的支票,就听道士说:“缚总,他貌似飞过来了。”
是的,白昭正飞身而来,手中的白绫比他先一步到,卷起道士背上的缚野,将其带出了血阵。
道士顿觉一身轻松,飞一般跑了起来。要是晚了一步,他就该被白瑜的小刀刺中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