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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忽然大风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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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大风骤起,形成一个漩涡,瞬间将白昭和缚野包裹在内。
水虺也趁机借助风力从紧紧缠住他的白绫当中挣脱开。恢复自由的他,悠闲地悬于半空,俯视着被困在风里的白昭和缚野,邪魅一笑:“没想到吧,我这次又设下了法阵。”
白昭以灵力化作无形的屏障,护住他和缚野,即便裹挟在风中,却连一丝头发都没乱过,冷声道:“你也只会这种阴损招数。”
水虺双手抱臂,理所当然地说:“白昭,我灵力不及你,自然得用些手段了。”
“你这一次困住我们,是又想耗尽白昭的灵力吗?”缚野趁机问。
“聪明。”水虺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却得到一记冷眼。
“咦,你好像敢盯着我看了。”水虺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一双幽绿的眼睛兴致盎然的盯着缚野打量。
“他体内有我的灵力。”白昭淡淡解惑。
水虺有些意外:“你居然这么小心地护着他,看来---”
白昭打断了他的话:“他对我用处很大,你同样也是。”
语罢,手中灵力凝聚,霎那间变化成白绫,穿透法阵,朝着半空中的水虺而去。
“白昭,你貌似也只会这一招嘛。”水虺后退躲避,还不忘反击回去。
“对付你一招足以。”白昭操纵白绫,以游蛇的姿势去缠绕他。
“啧,你怕不是忘了我的本体是什么。”水虺从容面对,甚至还有闲心嘲讽一句。
白昭朝他投去一抹冰冷的目光:“我自然没忘,倒是你自己,别忘了你究竟是个什么肮脏东西。”话音落下,白绫陡然分身,无数白绫铺天盖地的砸向水虺。
这时,水虺终于察觉不妙,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想要斩断想要困住他的白绫。
可白昭早有预料,一根白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匕首。
“当啷!”
匕首掉落在地,而水虺也被白绫编织成的网牢牢缠住。
白昭见状,迅速拉回白绫,也顺势将被白绫缠绕的水虺带进了法阵里。
“现下你也被困在法阵之中。”白昭居高临下的俯视,被白绫缠满全身,倒在地上的水虺。
水虺虽然看起来很狼狈,阴柔的脸上却丝毫不显,不答反问:“为了把我拉进法阵,你动用了不少灵力吧?”
白昭的眸子冷若万年寒冰,凛然肃杀之气:“是费了些,但折磨你还是够用。”
水虺邪魅一笑:“白昭,你舍不得。你费尽心思把我拉进法阵,不就是为了用我修复那破碗吗?”
被探破心思,白昭面色不改,冷冷威胁:“我今日来赴约确实是为了修复白瓷碗,若是你不配合,该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水虺不禁想起被冰锥折磨的滋味,阴霾爬上眼底,嘴上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配合。”
白瓷碗被缚野不小心打碎后,共分裂成了七块白瓷碎片。
两块附在了李决明身上,白昭取出后置于的体内。
三块分别附在缚翔、裴尚、缚野身上,白昭取出后一直贴身存放。
还有两块附在一盆多肉和一串赤珠佛珠上,不曾取出,今日来寒山寺时,白昭直接带着它们。
在看到白昭掏出一盆多肉时,水虺幽绿的眸子目不转睛看着它:“真有意思,居然在一盆不起眼的花草上。”
白昭撇了他一眼:“这是你没料到的吧?所以你来不及对其动手脚。”
水虺幽绿的眸子微微一滞:“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昭:“水虺,你以为我不知晓,除了附在这盆花草上的白瓷碎片你没寻到,其他的你都是比我先一步寻到?”
这话没让水虺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倒是让缚野反应强烈,他一把拉住白昭的手腕:“白昭!你的意思是附在李决明身上的白瓷碎片也有问题,对吗?!”
白昭神色淡淡:“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白瓷碎片放进身体里?”缚野不解,更担忧,脸色难看的厉害。
“因为...他想引我来啊。”水虺替白昭回答。
缚野不禁将目光看向了他。
水虺:“白昭灵力在我之上,若是他不将动了手脚的白瓷碎片放进体内,我如何敢放心出现在他面前呢。”
得知真相,缚野对白昭的担忧变的更深,脸色也更加难看。
水虺很满意他的反应,笑得灿烂:“缚野,我原以为你比缚青山聪明些,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缚野眸色冷漠:“你的看法对我不重要。”
水虺脸上笑容不变:“可我对白昭很是重要,重要到...他不惜把暗藏傀儡蛊的白瓷碎片放进身体里。”
缚野被戳中心里的痛处,眼底迸发出怒意,下意识把手握成拳。
白昭顿觉被抓住的手腕隐隐作痛,为了手腕着想,他不得不出声安抚怒火中天的缚野:“傀儡蛊对我没什么效果,你不必担心。”
缚野却并不信任他,怀疑地说:“真的没有效果吗?那你之前的两次昏迷---”
“傀儡蛊就算你不曾听说过,也该知晓傀儡二字的意思。”白昭不悦地打断他的话。
“傀儡蛊顾名思义,就是让中蛊之人变成一个乖乖听话的傀儡,蛊师让他干什么他就得乖乖听话干什么。”水虺在一旁凑起热闹。
缚野想到白昭确实没有这种变化,放心些许,脸色稍微好转了些。
白昭借机挣开他的手,手腕上却留下一道道浅红印记。垂下手,被袖子一遮掩,便不易被发现。
所以,满怀心事的缚野根本没发现。但水虺却是一眼就瞧见了那若隐若现的印记,幽绿的双眸晦暗不明。
“修复白瓷碗,需要用到你的血。”白昭将一把匕首递向缚野。
“好。”缚野痛快地接过来,仿佛待会儿要被匕首划破皮肤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昭略感意外的看着他。
缚野却像是感觉不到投向他的目光,问道:“除了用我的血,还要用到他的什么?”这个‘他’指的是地上的水虺。
“需要他的灵力。”白昭回答。
当初,白瓷碗的诞生是为了帮助白昭清除体内的余毒。
烧制白瓷碗用了整整七天七夜,而制作素坯更是用到了缚青山的鲜血。对此,白昭一开始并不知情。
那时他被体内的毒素折磨,很虚弱。水虺对他说:“想要彻底清除你体内的毒,须将毒素引入一件特殊的器皿当中。烧制器皿这件事需要缚青山和我一起完成。”
白昭不信任水虺,却信任缚青山,原因是他和缚青山之间有子母蛊的关系。他活,则缚青山活,他死,缚青山必死。
有缚青山全程盯着烧制器皿,白昭没去磁窑看过一眼。
在器皿烧制成功那日,白昭才去到了磁窑,见到了之后会束缚他千百年的白瓷碗。
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白瓷碗,充满灵气。
白昭初见就很喜欢,多打量了几眼。
水虺靠近他身边:“白昭,为了烧制这碗,我几乎耗尽所有的灵力,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白昭冷冷提醒:“我体内的毒也有你一半的功劳。”
水虺邪魅地笑了起来:“对哦,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这件事。”
白昭不愿同其再多费口舌,直奔主题:“器皿已制成,接下来该清除我体内的余毒了。”
水虺:“哦,这就要用到我的鳞片了。”
白昭不禁露出厌恶的神情。
水虺恍若看不见,继续说道:“都道龙有逆鳞,其实蛇也有。不过不是所有的蛇都有,我也是苦修几百年,才生长出一片逆鳞来。以我的逆鳞为引,将毒引入器皿当中。白昭,这样你就可以彻底痊愈了。”
法阵之中,白昭以灵力将七块白瓷碎片聚拢,掷于半空。
化作黑蛇的水虺,缠绕在身上的白绫已然消失。它吐着信子立于白瓷碎片的下方,施展幽绿的灵力,熔炼白瓷碎片。
当幽绿的灵力如同黏合剂一样将白瓷碎片变成一只看似完整的白瓷碗时,白昭对身旁的缚野点头示意。
缚野接收到信号,拔出匕首,利落划破了掌心。鲜血很快从伤口溢出,蔓延,本以为会顺势滴落在地,可却如同受到召引,忽然向半空而去。
一滴滴鲜血包裹住白瓷碗,渗入白瓷碗的裂缝之中。
白瓷碗的表面逐渐变的光滑透亮,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缝隙。
“成了。”水虺收回灵力。
没有了灵力支撑的白瓷碗,从半空缓缓落入白昭的掌心。
“白昭,你心愿达成,打算该如何谢我呢?”水虺灵力耗损,一时半刻恢复不了人形,以蛇身立于法阵边缘,问道。
“白瓷碗是因你而碎裂。”白昭收起白瓷碗,抬眸,眸光冷厉:“水虺,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吗?”
水虺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发现,幽绿的蛇眼满是意外。
一直以为白瓷碗是被自己打碎的缚野同样很意外:“白瓷碗是他弄碎的!?”
白昭看他:“对。而且,我也已知晓,住在缚家祖宅,守着白瓷碗的那人是谁了。”
缚野:“是谁?”
白昭目光转向破败的佛塔,眼底冷意横生:“事到如今,你还不现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