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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空气中弥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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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香甜气味,那是来至于岛台上剩的半块蛋糕。
缚野走向岛台,将半块蛋糕连着底托端起,上了二楼,敲开客房的门。
“何事?”白昭忽略映入眼帘的蛋糕,轻抬眸子,目光略显不满。
“不明显吗?给你送吃的。”缚野晃了晃拿蛋糕的手腕,语调温柔。
相比之下,白昭的声音冷如寒冬:“你要是记性没出错的话,就该知晓我在楼下已经吃过了。”
缚野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吃过了,而且只吃了很小一块。剩下这么多不能浪费,要不你再吃点儿?”
白昭回他一记冷眼:“怕浪费你自己吃了就是,你是觉得我很好说话么?”
一句玩笑惹来妖的误会,缚野赶忙解释:“白昭,我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吃。”
“这话你用过一次了。”白昭冷冷说道。是提醒,更是拒绝。
缚野眸色微微一黯,旋即又恢复自然,身子微微向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温柔似水地说:“确实用过,那要不我再换一句好不好?”
白昭受不了这种语气,更不喜这般近的距离,后退了半步,气场也随之弱下去半截。
缚野很满意,再接再厉:“白昭,我想和你分享我的生日蛋糕。”
略显可怜的语气,再配上期望的眼神。
即便是妖心冷如铁,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就这样,缚野端着半块蛋糕成功进到了客房。
房内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他把蛋糕放下的同时,快速撇了眼书上的内容。
没想到白昭竟然在看近代史。
还真是个勤奋好学的妖。
缚野心里有些好笑,脸上也不自觉浮现了笑意。
白昭见状,眸子一冷:“好笑么?”
缚野立即敛起笑容,目光深邃又真诚:“白昭,我是觉得开心,有你陪我过生日真好。”
白昭忍无可忍:“你说话能正常些吗?”
逗弄妖不能太过分,否则适得其反。
缚野声音终于变得正经,连表情也正经了几分:“可以。”
白昭至始至终冷着的脸有所缓和,坐在了灰白色的旋转椅上。
缚野靠在床头柜上,垂眸看他,唇角勾起:“看来椅子很适合你。”
白昭喜欢的物件不多,旋转椅算一个,难得认同对方:“确实适合。”
缚野:“早知道你喜欢,你住进来第一天我就该给你买了。还有你喜欢吃的水果,肉食,喜欢穿的衣服。”
白昭微微抬眸:“你是来找我闲聊的?”
缚野对上他略冷的视线:“白昭,我们好像都没怎么聊过天。你的喜好都是我一点点看出来的,你的过去也是我问了又问,才得到了一丁点儿的答案。”
白昭不接话,提醒说:“若是我没记错,你找我是吃蛋糕的。”
缚野:“我们可以边吃边聊。”说完,转身把床头柜上的蛋糕一分为二,递给了他一份。
白昭没拒绝蛋糕,但拒绝闲聊:“很晚了,吃完早些去睡。”
缚野拿着蛋糕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我通常睡的晚,还没那么困。”
白昭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优雅地享受蛋糕的香甜。
没关系,不理会不代表没听到。
缚野继续说:“其实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好吃的食物,我还没有买给你。如果你不着急修复白瓷碗的话,我可以---”
“这就是你谈判的手段?”白昭停下进食,打断他的话。
“...谈判?”缚野不太理解妖的用词。
“缚野,你比缚青山差远了。”白昭放下手里的蛋糕,站起身,神色看不出喜怒。
“当年缚青山为了留住我,可是送上了整个缚家作为筹码。你觉得我会为了一口吃食,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而逗留在这个世上吗?”
原来,是这样。
缚野忽然感觉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蛋糕甜的发苦,他强迫自己吞咽,笑容在脸上蔓延开,却不达眼底:“看来是我不自量力了,拿些有的没的想要留住你。”
白昭本能的想回一句:“你知道就好。”可在看到那双像是蒙着雾气眼眸,却没张开口。
缚野走向他:“白昭,我没想过和你谈判,是想和你商量。可能在你看来意思都一样,但对我来说不同。谈判是带有目的性,来实现利益诉求。而商量是互相尊重互相平等,也意味着你是自由的。”
“白昭,我很想留住你,但你要是执意要走,我会...”
我会留在原地等你。
白昭记得缚青山是这么说的,可耳边响起的声音却是:“我会尽力挽留,或许这世界上总有你值得留恋的东西。”
他们不一样。
缚野不是缚青山。
就在白昭又一次产生这个认知时,忽然感觉到有人靠他很近很近,近到能感受彼此的呼吸,近到只要微微一动就能触碰彼此的肌肤。
从未有人靠的他这般近。
缚野是第一个。
为什么我没察觉到他靠近我?
我该推开他。
白昭即将要伸出手时,缚野却像是感知到了一样,忽然远离他。
“我忘了,晚上甜食吃多了对牙不好。蛋糕我就收走了。”缚野抬了抬手,展示刚刚从他身旁拿走的,只剩下两口的蛋糕。
所以,他不是故意靠近我的。
白昭微蹙的眉头舒展开:“嗯。”
缚野:“那么,晚安。”
门被从外面关上时,白昭坐回了旋转椅上。
房内充斥着遗留的蛋糕香甜气味儿,不难闻,却也有些不习惯。
可白昭没有将它消除,任由它自由挥散。
就像是缚野说的那番话,不反感,却在心里留下一丝波澜。
白昭也任其存在,却知道终将消失,不留痕迹。
从客房出来的缚野,拿着两块吃剩下的蛋糕下了楼。走到厨房打开垃圾桶,将蛋糕扔了进去。紧接着来到岛台,将韩旭廷送他的红酒打开,倒了一杯,慢慢品尝。
醇厚的果香覆盖口腔里发苦的甜,让缚野沉闷的心顺畅了些许。
郃江之上,漂泊着一叶小船。
船头,身穿青衣的男人站立如松,目光眺望远方的山脉。
忽然一个披着银白长发的少年从船舱弯腰出来,男人转头看了过去,目光温柔:“白昭,这身衣裳很合适你。”
少年垂眸瞥了眼身上刚换的青碧衣衫,没觉得和之前穿的月白纱衣有何不同。
“颜色很衬你。”男人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笑着说。
白昭清冷的眸子盯着男人看了片刻,吐出两个字来:“是么?”
男人后背忽地紧绷,嘴角的笑略显僵硬:“是的,你今后可以多尝试一些不同的颜色的衣裳,或许有很多适合你的。”
白昭想起身上的衣裳是男人用了不少银钱在成衣铺子购置而来,淡淡道:“可我并没有银钱。”
男人立即道:“我有。今后无论你需要买什么,我都给你买。”
白昭再一次用眸子打量男人,许久,说道:“缚青山,再过两日我便会离开了。”
“离开!”缚青山眼底不舍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出,即便想要掩藏也藏不住。
白昭:“我今日出门并非闲逛,而是勘察地形。郃城风水宝地当属缚宅,只要不迁居,那么就可永保缚家繁荣昌盛。”
缚青山:“...你说这些是,是决定同我永不相见了吗?”
白昭:“你的血救过我,我护你周全一世,你我两清。”
缚青山不禁面露欣喜:“一世!”可转念想到白昭近乎别离的言辞,脸上的欣喜之色瞬间荡然无存。
“你说的一世,就是只要我不迁居便可一世安稳富贵吗?”他问。
白昭颔首:“正是。”
缚青山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白昭:“那么,你还想要什么?高官俸禄?金玉满堂?”
缚青山又摇头:“这也不是我想要的。”
白昭不再揣测,静待答案。只要他能办到的,都会满足此人。人情债若是不还清,难免惹尘埃。
“白昭。”缚青山失落的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决绝,直视眼前少年清冷的双眸,说道:“我想要你留下来,可以吗?”
“不可以。”白昭拒绝的利落,眸子里添了些许冷意。
“那...我没有想要的了。”缚青山被冷意刺中心口,浑身泛冷。
白昭:“你既如此说,那你我之间便两不相欠。”说罢,转身打算进船舱。
“白昭!”缚青山忽地叫住他:“我把整个缚家都给你,你留下来可好?”
“叮铃铃!”
闹铃声响起,缚野从梦中醒来。
他坐起身,揉了揉昏沉的额头,无奈一笑:“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由于半夜喝了不少的红酒,睡着后又做了梦,缚野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像熬了个大夜似的。
白昭下楼看到他时,难得关心一句:“你昨晚没睡?”
缚野目标明确地走向咖啡机:“差不多。”
白昭冷眼看着他泡咖啡,说道:“你最好多喝些咖啡,今日事多。”
缚野停下手中动作,唇角勾起一抹笑:“咖啡估计没那么大魔力,要不你给我施个法术。”
白昭:“我正有此意。昭通一行是修复白瓷碗的最好时机,我需要用到你和水虺。”
缚野早猜到了,白昭要去昭通的目的不是单纯的因为水虺的一句话。现在知道是为了修复白瓷碗,心不由变得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