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我的碗了吗》木微朽

33、第 33 章

　　夜里下起暴雨，伴随着一阵阵的闪电雷鸣。
　　缚野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边抽烟边回忆下午助理说的话。
　　“缚总，我按照您给的信息查了，只有两个地方比较符合您说迷雾森林。一个在昭通市，另一个在诸暨市。不过诸暨市那边已经开发成旅游区。”
　　“还有您让我查的迈克先生手上戴的那串赤珠佛珠，它是在七月中旬出现在津港市的一场拍卖会上，被迈克先生看中买走的。拍卖人的信息很保密，目前我还没查出来。但拍卖师对它的介绍是出自寒山寺一位修行高僧之手，我查了一下寒山寺的具体位置，居然就在昭通市。”
　　昭通市，白昭，听起来都像是有些关联。
　　那么梦里的那片迷雾森林，毫无疑问就在昭通市了。
　　缚野觉得自己离白昭又近了一步，只要再用力些，就能彻底剥开那团绕在白昭身上的云雾。
　　漆黑的天空突然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惊雷在空中炸开。
　　缚野抬眸望着天际的雷电交加，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清早，被一夜雨水冲刷过空气分外清新，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缚野站在院子里半人高的美人蕉下，给韩旭廷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半天，那头才接通。
　　“喂？”韩旭廷的声音一听就是被电话声吵醒的，带着股不耐烦。
　　“是我。”缚野说。
　　“…哟！是总裁大人啊，怎么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昨天不是还嫌我聒噪吗？”韩旭廷反应了片刻清醒了，声音里透着些许的不满。
　　昨天缚野从津港东区开车回来的路上收到手机消息，开车不方便看，就让副驾驶上的白昭帮忙看一下。
　　等白昭读完韩旭廷发来的一大串消息，他随口说了一句：“好吧，他是有些聒噪。”结果白昭立即回了韩旭廷两个字：“聒噪。”
　　导致韩旭廷气得不轻，就差没打电话把缚野骂上一顿。至于为什么没打，那是因为当时刚好有酒友约他喝酒，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说你聒噪的不是我，我昨天在开车。”缚野解释。
　　韩旭廷依旧不满：“哼，别以为我怕白昭，你就可以甩锅给他。”
　　“好吧，是我的错。”缚野求人帮忙，总得先哄好了人。
　　“这还差不多。”韩旭廷满意，“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你昨天微信问我是不是看上迈克手上的那串佛珠了，确实是。”缚野说，“我让助理查了，迈克是在七月中旬的一场拍卖会上买的佛珠，但拍卖人信息很保密。”
　　韩旭廷猜测说：“你想让我查拍卖人是谁？”
　　缚野：“嗯，我时间有些紧迫，助理查的肯定没你那边快。”
　　“那肯定没我快。”韩旭廷毫不谦虚，甚至有些洋洋得意，“因为我昨天就查出来了，这不是总裁大人你嫌我聒噪，我就没告诉你而已。”
　　得，看来聒噪是过不去了。
　　缚野嘴角轻轻一抽：“除了道歉，请问我还能做些什么来弥补你受伤的心灵？”
　　韩旭廷像是早有预谋，快速说：“简单。过两天我姐生日，你带白昭一起来。”
　　“雪姐生日怎么要白昭去，你不是怕他吗？”缚野疑惑。
　　“我是怕他，可我姐又不知道白昭的真实身份，她又不怕。她想拉白昭在她生日会上撑场面，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不怕到时候人家只顾着看白昭去了。”韩旭廷吐槽。
　　缚野提醒说：“发生了李决明那件事后，兴许雪姐就是不想过多的引人注目。”
　　韩旭廷：“你说的对，我都没想到这块。”
　　缚野：“不过白昭去不去雪姐的生日会我做不了主，得他自己点头同意才行。”语毕，不等韩旭廷说话，紧接着说回正题：“关于那串佛珠你查到什么了？”
　　韩旭廷：“我查到佛珠的拍卖人叫汪骁，目前就职在四方轩，是营销部经理。但在七月中旬之前，他还是个四方轩的Valet。”
　　“我怀疑他并不是佛珠的真正持有人，他是拍卖佛珠后才被提拔成经理的。”
　　缚野眉心微蹙：“那么佛珠手串真正的持有人很有肯能是水虺。”
　　“那只黑蛇妖？”韩旭廷有些惊讶，“这么说佛珠和白昭有关喽？你做这些是为了白昭？”
　　虽然缚野不想韩旭廷知道太多，但佛珠的来历是他查出来的，不回答有些不近人情：“我是为了白昭才查的那串佛珠，而且我还打算从迈克手里把佛珠拿回来。”
　　韩旭廷：“那有点难，听说迈克就是因为没从你那儿借到祖传的玉镯，这才在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买了那串佛珠，大有菀菀类卿的意思。除非你把真的菀菀给他。”
　　缚家祖传玉镯就戴在白昭手中，哪怕是借给迈克，缚野也不想，更别提给了。所以他打算拿迈克拒绝不了的东西换。
　　“缚先生，我就知道你上次来我家拜访目的不纯。”迈克看完合同，靠椅往后一仰。
　　缚野：“迈克先生很有先见之明。”
　　“在中国待久了，总会学到点儿什么。”迈克笑了起来，“不过，我最近新学了一个成语叫买椟还珠，不知道缚先生有没有听说过？”
　　“缚先生该不会以为，我会像成语里的郑国人一样不识货吧？”
　　缚野面上波澜不惊：“迈克先生博学多识，慧眼识珠，我怎敢轻看。”
　　迈克：“那你就想拿这份合同换我手里的佛珠？”
　　缚野：“这份合同带来的长久效益可比一串佛珠要划算。”
　　迈克：“我不这么认为。津港南郊那块地皮不值这个价，更何况你合里没写是赠与环亚，只是合力开发。”
　　“那块地皮是不值什么钱，但环亚和恒海合力开发打造津港市最大的商场，将来会带来的收益不可想象。”缚野将一份市政府内部文件递给迈克。
　　“津港要在南郊建跨海大桥？”迈克看完文件，像是嗅到了商机，蓝眼珠里闪烁一抹精光。
　　“这就是我的诚意。”缚野眼底充满那自信，“跨海大桥一旦建好，南郊那块地皮就会水涨船高，在那儿建立商场，想必不用我多说，迈克先生也该知道能带来什么样的收益。”
　　从迈克的办公室出来，缚野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首饰盒。
　　助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发现他好像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直到跟着缚野进了电梯才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前段时间帮缚野查迈克手里的佛珠，查到了拍卖会资料里装佛珠手串的那个盒子？
　　缚野拿到佛珠没有立即回家给白昭，而是先去了公司召开会议，商议建造商场的企划案。
　　一场会议结束，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缚野先回办公室拿了装了佛珠的首饰盒，这才离开公司。
　　回到临海别墅时，白昭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个古装电视剧。缚野顺带瞅了一眼，正好看到男主在说：“其实能有几分像菀菀，也算是你的福气。”
　　这让他不禁想到早上和韩旭廷打的那个电话，韩旭廷用菀菀类卿来形容缚家祖传玉镯和赤珠佛珠手串。
　　“你笑什么？”白昭按了下电视遥控器的暂停键，看向站在客厅中央，唇角含笑的缚野。
　　“咳咳。”缚野清了清嗓子，收敛起笑意：“没什么，我这儿拿到一件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什么东西？”白昭问。
　　缚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首饰盒：“属于你的赤珠佛珠。”
　　白昭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拿回来了？”
　　缚野走向白昭：“嗯，花了点儿心思从迈克手里换回来了。”
　　“就算白瓷碎片没附在上面，既然是你丢的东西，还是找回来的好。”
　　白昭站起身，在缚野走到他面前时，伸出了手，索要首饰盒。
　　可缚野却没有给的意思。
　　“怎么？要改主意了？”白昭挑眉问。
　　“我原本也没说过要给你，哪来的改主意？”缚野把首饰盒又塞回西装口袋。
　　白昭眸色一寒：“看来是我最近太好说话了，你都敢戏弄我了。”
　　“别误会，我没想戏弄你。”缚野一脸真诚，“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白昭冷声问。
　　缚野：“我想知道水虺那天晚上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让你放过他，还给了他七天时间。”
　　“我以为你不想知道。”白昭退回到沙发前坐下，气定神闲地说。
　　缚野站在原地，分明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昭，却知道两人之间主动权从没有在他手上。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以前没觉得，现在却异常不适。
　　要做些什么才好，让眼前的这只小妖明白，没有什么是他完全可以掌控的。
　　“我一直都想知道。”缚野一步步走到白昭面前，俯身靠近白昭。
　　“但我想你不一定会告诉我。所以……”
　　缚野的鼻尖快要碰到白昭的鼻尖，说话的气息洒在白昭的脸上。
　　离得太近了，从未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白昭眉心紧皱，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悦的肃杀之气。
　　“劳烦你挪一下位置，我把电视遥控器拿走，咱们再慢慢商谈。”缚野的手捏住被白昭坐了一半的电视遥控器，面色淡然，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白昭的杀气。
　　“你就为了个遥控器！？”白昭略显怀疑，但身体已经本能的挪开了一点。
　　缚野把遥控器拿起来，直起身子，语气自然：“对啊，这遥控器和家里所有的智能家电都是配套的，它要是坏了，家里的智能电器全废了。”
　　白昭：“……”
　　看着无言以对的白昭，缚野紧绷着脸，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商议了。我把赤珠佛珠手串物归原主，你告诉我水虺究竟说了什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