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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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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南墙的花梨木博古架一共有五层,第三层有个独立的抽屉。
富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破旧的书和一块用红布包裹严实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缚野明显对红布包裹的东西更感兴趣,问富伯:“什么宝贝要包的这么严实?”
富伯将书递到缚野手中,腾出手来把红布打开,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露了出来。
看着罗盘上的锈迹,缚野挑了下眉,“这是件儿古物?”
“嗯,你拿起来看看背面。”富伯隔着红布把罗盘递上前。
缚野也隔着红布将罗盘拿起来翻了个面,仔细一看,锈迹斑斑的背面雕刻着三个小字,缚青山。
“这是缚青山的东西?”缚野看向富伯。
“估摸着是了。”富伯颔首,随即从缚野手中拿回罗盘说:“你再看看那本书”
缚野翻看起手里破旧的,泛黄的书。
这是一本游记,出版时间比缚野的年龄还要大好多。书中讲述的内容是作者游历时看到的山川水脉以及听到的奇闻怪谈。游记的作者叫白远舟,不像是很有名气的人。
“富伯,这书和缚青山有什么关系?”缚野翻了又翻,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富伯:“我也没看出这本书和缚青山有什么关系,但是它和罗盘放在一个地方。”
“放在哪?”缚野不禁问。
“就在你提到的那个屋子里。”富伯说,“在床上的暗格里。”
缚野立即想到他上次来祖宅时的情景,忽然下起的雨,上了锁的神秘屋子,木盒子里的白瓷碗...
“那间屋自打我记事起就没人住过,也一直锁着。要不是你一时起兴打开,那屋子也就一直那么锁着了。”
富伯的说话声将缚野从记忆中拉回到现实。
“那您老没查出来以前那屋子住过谁?”缚野问。
富伯没好气的白了眼缚野:“我要是查出来了,不就早告诉你了。”
“自从你和我说过那间屋子后,我就开始着手查了,祖宅上上下下被我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查到。”
缚野挑了下眉:“您老把祖宅翻了个遍不是也没发现这罗盘和书吗?”
富伯:“……”
傍晚时分的郃城,凉风习习。富伯的横条纹T恤外面加了一件马甲,头上也多了顶渔夫帽。
要不是他正站在沃尔沃旁,对即将要离开的缚野千叮万嘱注意安全,还以为他这是要出门夜钓去了。
“我看要不然你今晚还是住下,明早再走吧。”富伯刚叮嘱完缚野,改口劝说。
“不了。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缚野婉拒。
富伯皱眉:“少了你一晚上能怎么样,夜里开车不安全,万一再…”
上次缚野从祖宅回津港市的路上发生车祸,让他一直心惊胆战。
“我会让司机路上慢点,等我回津港就给您发消息报平安。”缚野深知富伯的心思,安抚一笑。
富伯见劝不动人,只好说:“走吧,走吧,趁天还没黑早些走。”
回津港市的路上,缚野闲来无事,翻看起从祖宅带出来的那本破旧的书。这一次他从祖宅带走的不止书,还有刻着缚青山名字的罗盘。
不过罗盘被富伯找了个大小合适的盒子装了起来,现下正放在缚野身旁的空座上。
书在翻到第十九页时,缚野看到有一段对深山老林的描写。
“雾漫山川掩日月,行人迷路步蹒跚……”
迷雾森林?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缚野微微眯起眼回忆,很快,抓住了一丝头绪。
对了,是在梦里,在那场有关缚青山的离奇梦境里!
这让他不禁仔仔细细阅读起这段有关迷雾森林的描写。
两分钟后,缚野合上手中的书,抬眸对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说:“我这里有一些信息,一会儿发给你,你试着查一查看是什么地方。”
停顿了一下,又说:“不着急,能查到最好,查不到就算了。”
夜里十点半左右,缚野回到了津港市的临海别墅,还没进大门就先给富伯发信息报平安。
下一秒,富伯的信息进来。
缚野笑着看完后将手机锁屏,迈着大长腿进入别墅大门,一眼看到二楼客房还亮着灯。
白昭还没休息?
想到白昭前一天晚上虚弱的状态,缚野不禁加快步伐。可等到了客房门前,却又拐了个弯,走向主卧。
等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缚野这才再次来到客房门前。
轻叩了三声门,里面传来白昭清冽的声音:“进。”
缚野闻声推门而入。
“这么晚找我做甚?”白昭依在窗台前,一身素白长衫,披散着一头银白长发。
和缚野初见他时一个样子。
“…我看你房里灯亮着,过来看看。”缚野慢了半拍回答。
“你刚回来?”白昭上下打量了一眼,刚洗完澡浑身散发一股清新香气的缚野。
“嗯。”缚野直直的盯着白昭那双清冷的眸子,“公司事多,加了会儿班。”
白昭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白昭,我有些问题想问你。”缚野向前走了几步,离得白昭近了些。
白昭鼻尖的清新香气变得浓郁,不适的撇开脸:“你问吧,我未必会回答。”
“水虺说你被白瓷碗束缚几百年是怎么回事?”缚野问。
白昭撇回脸,面色淡淡:“如他所说,我一直被困在白瓷碗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一心找回白瓷碗?”缚野不禁蹙眉。
白昭没想到眼前人反应如此之大,略感意外:“我找不找回白瓷碗,对你来说好似没什么影响?”
“怎么没影响?!白瓷碗找回来你是不是就又回到碗里了?”缚野不自觉提高音量。
“确是如此。”白昭此刻洞悉了缚野心思,眸色陡然一冷:“你希望我留在这世间?”
“……是的。”缚野被看穿心思没有否认,却又没那么痛快的承认。
“缚野,你该知道我是妖,若是存留在世间便属异类。”白昭提醒。
“所以你在害怕吗?害怕别人把你当异类?”缚野心中一软,语调都变得柔软了。
“哼!”白昭冷哼了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我何惧之有?该畏惧的是你们,我只需动动手指便可要了你们的性命。”
“可你不是那种肆意夺取他人性命的人。”缚野反驳。
白昭似乎听到了好笑的事情,漂亮的脸上浮现笑意,却笑不达眼底:“缚野,你将我当人了,这便已是错了。”
缚野急忙说:“我知道你是妖,我刚刚只是说错话了。”
见白昭不为所动,他又忙说:“你虽然是妖,可在我看来你比许多人都要好,是人是妖有什么关系呢。”
“你的看法对我并不重要。”白昭声音冷冽,一如他此刻的神情。
缚野怔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挂起极浅的笑,“也是。我对你来说,只是救命恩人的子孙后代而已。”
语毕,垂下了眼睫不再看白昭。
这是白昭第一次在缚野脸上看到了颓败,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再像他印象中一直沉着冷静,淡定从容的那个缚野了。
我说过的话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昭不觉陷入自我反思。
“白昭,你可知道,你有时候还真是残忍的很。”
白昭抬眸,看着眼前一脸颓败的男人:“这话是何意?”
“你不把一切放在心上,好似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你的眼,不配同你产生羁绊。”男人眺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高山,眼底却一片悲伤。
白昭也看向远处的山脉,淡淡道:“我是妖,若是与这世间之物有了羁绊,就有违常理了。”
“缚青山,再过些时日,待我伤势好转,便该回去了。”
男人转过脸,深深的看着白昭:“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但你回去后,我还可以去找你吗?”
“找我做甚?”白昭细眉微挑。
“我怕…我会想你。”男人艰难又直白的说。
我怕…我会想你……
白昭从睡梦中醒来,耳边盘旋不断的声音才消失。
所以,昨夜缚野那副颓败的模样是和缚青山有一样的心思?
过了一夜,白昭总算明白他无需反思,原本就是缚野自己的问题。
书房里,失眠早醒的缚野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把杯子里的咖啡喝了个干净,继续处理工作邮件。
因为昨天中午赶回郃城祖宅的原因,他积压了不少工作邮件。早醒后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就进了书房处理工作。
等邮件处理的差不多,也到了日常快要上班的时间。
缚野从书房出来,简单冲了个澡,穿衣服打领带,出门。下到一楼,看到白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披散在肩上的长发变成了黑色。
“你今天要出门?”缚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出声问。
白昭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到缚野脸上:“嗯,我感应到了白瓷碎片的位置。”
换做以前,缚野会很高兴。可自从知道了白瓷碗是用来束缚白昭的,内心就不是那么想继续帮白昭找回白瓷碎片了。
“你若是忙,我独自一人去就好。”白昭见缚野迟迟不给回应,体贴道。
即便不那么想帮忙,但答应过白昭的事,要是反悔了,不就是言而无信的人了。
白昭应该不喜欢这样的人吧?
可白昭好像本来就不会喜欢上人,更不想留在这个世界。
缚野心思百转千回,脚步却不自觉走向白昭。在白昭略微不解的目光里,开口说:“我不算很忙。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