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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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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葱葱的树林当中薄雾四起,不到片刻的功夫,林中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能听到一两声雀鸟的叫声,在幽静的树林里格外响亮。忽然,鸟叫声变得凄厉,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挣扎不脱,发出临死前最后的哀鸣。
随着凄厉的鸟叫声此起彼伏,一棵大树上泛起幽幽红光。
很快,从幽红的光芒里浮现一个纤细身影,是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男子,披散着一头耀眼的银白长发。
男子看起来刚刚成年,长相精美绝伦,赤足落在了树林的地面上。
地上潮湿的土壤和落叶杂草混合成的泥泞,一脚踏上去便沾染了脏污。
男子一点儿也不在乎白皙的双足变脏,大步朝着鸟叫声的方向而去。
穿过层层薄雾到达目的时,男子看到了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蛇正盘旋在一棵树下,嘴里叼着一只挣扎的雀鸟,而在黑蛇身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八只断了脖颈的雀鸟。
“你在做什么?”男子细眉微蹙,清冷的眸中暗含谴责。
黑蛇丢掉嘴里的雀鸟,轻甩蛇尾,将奄奄一息的雀鸟摆放在了一排雀鸟尸体的末尾。
这下刚好凑足九只断了脖颈的死雀鸟。
“杀几只鸟而已。”黑蛇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吐出人声。
“杀了它们对你有什么好处?”男子冷声质问。
黑蛇高高翘起蛇头,几乎与男子视线持平,再次吐出人声:“好处就是……你立即出现在我面前啊,白昭。”
“白昭…白昭…白昭…”
白昭睁开双眸,入目是洁白无瑕的天花板,但耳畔还在不断回荡着那片树林里黑蛇的声音。
泊曼尼酒店门口,一辆黑色卡宴缓缓停下,酒店门童立即上前,弯腰拉开后车门。
缚野身穿一身烟灰色高定西服套装弯腰从车里出来,在门童的欢迎语里迈着大长腿向酒店大门走去。
在酒店门口,韩旭廷穿着黑色竖条纹西服马甲三件套,戴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望着朝他而来的缚野邪魅一笑道:“总裁大人来啦,等你好久了。”
“我来得不晚吧。”缚野看了下腕表。
“不晚,是我来早了。”韩旭廷摘去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框眼镜,“等你的时间装帅都累死了。”
“你可以选择不装。”缚野踏步向酒店大门里走去。
韩旭廷紧跟其后,边走边说:“那怎么行,我得迷倒津港万千女性。”
缚野没有接这种不着边际的话,问起正事:“你确定白老板今天会来?”
“百分之百确定。”韩旭廷打保票,“今天这个宴会津港市副市长、津港北区区长都在,组局的就是四方轩的白老板。”
缚野准备按电梯的手一顿,转脸看韩旭廷问:“既然是白老板组局,怎么不在他的四方轩里?”
“鬼知道,兴许是副市长嫌四方轩不够格吧。”韩旭廷耸了下肩。
“四方轩不比这儿差。”缚野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刚好在一楼,电梯门打开。
缚野和韩旭廷一起进入电梯,无需按楼层,因为这部电梯直达四十九楼的宴会厅。
前不久缚野在四十九楼刚举办了恒海集团的庆功宴,这一次来可谓是轻车熟路。
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每个人手中的拿着高脚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谈笑风生。
最惹人注明的还是宴会厅的东南方向,有三个男人聚在一起说话,在三人的周围几个身穿统一黑色制服的人站姿笔直,将他们圈隔开人群。
“喏,那个最高的应该就是四方轩的白老板了。”韩旭廷轻抬下巴。
至于他为什么要用应该,那是他没有见过神秘的白老板真正的面貌。但另两个人曾在他家举办的一次剪裁活动上出席过,还聊过几句,正是津港市的副市长以及津港北区区长。
缚野只能看到貌似是白老板人的背影,除了身高很惹眼,还有一点是头发,居然是披肩的黑色长发。
这让他不禁联想到白昭。当白昭那头银白的长发稍作掩饰,简直和眼前人的头发几乎一样。
不止头发,还有两人都姓白。
究竟是巧合还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呢?
“看什么呢?直接过去呗!”韩旭廷撞了下缚野的肩膀。
缚野收敛思绪,从身前的长桌上端起装了红酒的高脚杯,说道:“走。”
韩旭廷也端起高脚杯,脸上挂起名利场上最常用的虚假笑容,和缚野并肩向前。
快靠近目的地,几个身穿黑色统一制服的人脸上立即露出谨慎的表情。好像只要再上前一步,他们就要出手拦截。
韩旭廷却只当看不见,刻意提高了些音量,用惊讶的语气说:“邱副市长、陆区长,好巧啊。”
邱副市长和路区长同时转头,看到韩旭廷,两人脸上没有丝毫被打扰到的不悦,先后笑着同韩旭廷打了声招呼。
身穿黑色统一制服的几人立即识趣的让开了路,放韩旭廷和缚野进入。
此时,一直不曾转过脸的貌似是白老板的人,终于也看向了韩旭廷和缚野。
那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普通到扔到人群里不会有人在意。和白昭那张惊艳绝伦的脸相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缚野在心里对比完后,微抬眼眸,对上了一双如同古井般波澜无惊的眼睛。
“邱副市长,这位是…?”
缚野听到韩旭廷在问眼前人是谁,很快就得到答案。
“哦,这位是今天宴会的主人,白瑜。”
“是四方轩的白老板吧?”韩旭廷又问。
白瑜本人回答道:“正是在下。”
“白老板久仰大名啊,今天能见到你本人还真是难得。”韩旭廷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
“不敢当。韩先生才是大名鼎鼎,早就想认识了。”白瑜语气谦和。
“白老板早说啊,我常去四方轩小酌几杯,在你的地盘想认识我还不容易。”
“我不常在四方轩,倒是怠慢了韩先生。”
“依我看,你们今天相互认识也不晚。”邱副市长笑着插话。
这话让韩旭廷和白瑜一致点头,接下来三人局变成了五人局。
五个人也就互相过了两句话的功夫,有秘书上前低声对邱副市长说了些什么,邱副市长便说有事要先走。
在邱副市长走后,那些身穿黑色统一制服的几人也跟着离开。有人发现没有了安保人员阻隔,立即凑上来给津港北区区长敬酒。没一会儿的功夫,区长身边围了不少人。
“看来陆区长很忙啊,不如我们三个先让让地儿。”韩旭廷目光扫过缚野和白瑜。
“也好。”白瑜颔首。
缚野根本无需发表意见,他和韩旭廷来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白瑜。
三人达成意向,不约而同走向不远处的落地窗前。这里正好被太阳光照射没有人愿意靠近,形成了宴会厅里相对安静无人的角落。
‘看看这儿多适合谈私事!’韩旭廷用眼神和缚野交流。
缚野轻点了下头表示赞同,随即看向正在欣赏落地窗外风景的白瑜,说道:“听说白老板是郃城人?”
白瑜收回看窗外的目光,回答说:“是的。”
“那还真是巧了,我祖籍也是郃城。”缚野唇角勾起。
“是很巧。”白瑜语气平淡,表情更是毫无波澜,丝毫没有老乡见老乡的激动和诧异。
要么是白瑜早就知道缚野的身份底细,要么就是白瑜不想提及自身的来历。
缚野猜这两种可能白瑜都占,所以也不再试探,直言道:“我其实早就想结识白老板了,所以特意查了白老板的身份,没想到一无所获。”
“缚先生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白瑜这下终于有了反应,眼底滑过一丝诧异。
“我听说白老板和我二伯做了笔交易。”缚野直言不讳,“倒卖了我们缚家祖宅的一件古瓷器。”
白瑜恍然,“原来缚先生和韩先生今天不请自来是为了这件事。”
缚野:“冒然来宴会的确是我们失礼了。但我今天来也不是要责问白老板,只是想问清楚情况。比如白老板是怎么和我二伯相识的,又为什么能达成交易?”
白瑜:“这件事没有很复杂。我在古玩市场碰到缚四海先生在卖一件古瓷器,差点被人诓骗,就顺手帮了把。缚四海先生为此很信任我,委托我将古瓷器送到拍卖会去卖。事成之后,缚四海先生给了我抽成。”
“看来缚四海很大方嘛,拍卖一件古瓷器的抽成都能开起一座高级私人会所了。”韩旭廷微微挑眉,发表意见。
白瑜面色不变,说道:“或许缚四海先生有意感激我在古玩市场的帮忙。”
“那这么说白先生和我二伯关系很好了?”缚野问。
白瑜:“谈不上好,只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那么除了卖古瓷器这一件合作,白先生是不是和我二伯还有些别的什么合作?”缚野继续问。
这一次白瑜没有很快回答,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看了缚野片刻,说道:“没有。缚先生,你是怀疑我在帮缚四海先生与你作对?”
“白老板想多了。”缚野扯了下唇角,“我只是想和白老板交朋友。”
白瑜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说:“如果缚先生相信我的话,那么我也很愿意交缚先生这个朋友。”
今晚的津港空气中依旧透着股闷热,还好司机早就打开制冷,缚野弯腰上车后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韩旭廷也有同感,进到车里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后座上,扯开了些衣领,扭脸问:“白瑜的话你怎么看?”
“半真半假。”缚野言简意赅。
“这人乍的一看平平无奇,但一接触总觉得不简单,你最好提防点儿。”韩旭廷嘱咐好友。
话音落下,司机启动了车子。缚野透过后车窗看着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泊曼尼酒店,说道:“有时候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这就是你直接对白瑜开问的原因?”韩旭廷坐直身子。
“对,我想看他和缚四海接下来有什么动作。”缚野说出心里的打算。
“也行,我也不喜欢坐以待毙。”韩旭廷一脸赞同,紧接着问:“那个半夜烧你仓库的纵火犯呢,我派人了盯这么久要不要收网?”
缚野思忖了片刻,说道:“先别,再等等看。”
“好吧,还以为能凑个热闹呢。”韩旭廷有些可惜的说。
缚野没好气地说:“你这是闲下来了?”
“嗯哼。我姐现在情绪稳定,我爸也出院了。就连李决明那孙子也被我送出十万八千里,再也碍不着我的眼了。”
“你要很闲不如去避暑庄园待几天,你不是向我借了去?再不去住夏天就要过去了。”
“提到这个我还正想和你说呢,我打算让我姐去你的避暑庄园住几天放松心情。至于我嘛,过两天有个赛车比赛,我肯定不可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