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rter 13 飞跃g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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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趁着天气晴朗，两人还都留在小镇上，钟婵衣一个人的骑行日常变为两个人。
不过钟婵衣的自行车小巧方便，出门她一个人骑倒没什么，载人的话也能载，但钟婵衣看了看宋观云的身型，毅然决然决定陪着他去买一辆新的。
新自行车一到手，两人没回家，直接从车店骑着，从医院岔路口骑了过去。
宋观云和钟婵衣并肩骑着，有车过去的时候，他就会放慢速度，跟钟婵衣后面。
“以前上学的时候，晚上每次路过岔路这里我都害怕的不行，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呀，老人们俗话说的，你越怕那些东西就越缠着你，所以我一害怕，就恨不得在脚上装个风火轮，一路眼也不眨地狂奔回家。”
钟婵衣主动提起以往的事，似是自嘲笑了笑，转脸和宋观云说，“那时候我跑的可快了，要是当时的运动会晚上摸黑举行，我参加的话，短跑项目的第一还指不定是谁呢。”
她以为宋观云不知道这些她埋在心里的糗事，可宋观云在晚自习放学后见到她的次数，其实比她想象的要多。
不管是她叼着辣条壮胆，还是唱着好汉歌，一声“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把lico吓得往他身后躲，又或者把棒棒糖当自卫武器挥舞着奔跑的样子，多多少少他都看过。
还有第一次见面，她撞到他的后背，还溅了他一身的辣条油，搞得他在后来两方混混的对峙中，由内而外地散发出诱人的辣条香。
卓赫都忍不住回头问一声，“谁把班长的辣条偷偷捡起来吃了？”
后来可想而知，架没打成，两拨人转头又在小卖部相遇，差点把小卖部挤塌了。
宋观云回想起自己当初的混混模样，一脸不堪回首，他眸光从钟婵衣那边扫过，钟婵衣正好看过来，不知想到什么，笑容越发明媚。
“我还记得有次遇见你和lico从这里散步回来，我还以为是那几天熬夜熬过头，黑白无常要来带我走了呢！你还记得吗？你那时候可有一头亮眼的发色。”
初三时候的宋观云爹不疼娘不爱，丢在镇里一棵没人在意的小白菜，他也就自暴自弃，染一头非主流的奶奶灰，无声表达着自己的叛逆和渴求关心的心。
他怎么会不记得？
宋观云点头，“嗯。”
钟婵衣听不出其中情绪，问他：“后来为什么剪了？”
身后响起汽笛声，宋观云来不及回答就退到钟婵衣身后，钟婵衣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见缓缓落在她背后的灼灼目光。
为什么剪了？因为你的出现。
汽车一辆接一辆疾驰而过，等到身侧的风平息，宋观云却迟迟没有追上来，钟婵衣奇怪地回过头，“怎么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这在路上注意安全，记得看路。”
宋观云大可以答她一声“天气热，不想洗”糊弄过去，以钟婵衣的性子，她会信，即便不信，也不会追问他。
可他还是想让她知道，那些他以为昏暗无光的日子里，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对他是多么不可或缺的存在。
“你还记得我晕倒那次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钟婵衣记不太清，但依稀能记得零散几个字，“是不是劝你要好好吃饭？”
“你告诉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这次轮到钟婵衣慢了下来，骑在了宋观云外侧，“嗯，然后呢？”
“你说你不是徐时易养的狗。”宋观云停顿了下，见钟婵衣对徐时易的名字没什么反应，才接着说，“吃饭不需要他喂，睡觉不需要他哄，学习更不需要他帮，他故意孤立你冷落你，你的太阳照常升起，生活也在照常前进。”
“人生最重要的三件事你都能做好，你为什么要为他不开心？”
多年前一个平常放晚自习说过的话，钟婵衣今日听到，仿佛言犹在耳。
徐时易在中考后就从她的生活中渐渐消失了，就和初中之前平淡中夹杂着紧张刺激，却又温馨的日子一样。
她不知道宋观云为什么知道这些话，她没有和他说过，但某些因为恐惧无法随着时间忘却的记忆，在这一刻陡然觉醒。
所以韩静说的，不像人，也不像狗的影子，是宋观云和lico？
钟婵衣恍然大悟般，揭开谜底的激动让她一手松了自行车把，竖着食指指控宋观云，“原来是你啊！你知道当时把我吓得回家后，连妈妈给我留的大梨子都没有吃下去吗？”
宋观云轻咳了下，少时无知，不仅发色走到潮流前线，思想也是，以为只有左手插兜，右手牵狗行走在夜色里，才能体现他无人知晓的孤独。
“抱歉，lico喜欢晚上凉快了出去玩。”
lico：？
我在与他相隔不计其数公里的宇宙里，还要平白背上一口黑锅？
你等着，最好别那么快来找我，不然一定让你知道我的爪子可不是挠痒痒的！
钟婵衣能和lico生什么气，再说了，她本来也没生气，“你说这些，和你剪头发有关系？”
“嗯，在中考前，我看见你那么努力，为了在体育上拿满分，不知道在沙坑里摔过多少次后，我也想试试，努力地为自己而活是什么感觉，所以后来，就剪了头发。”
宋观云这么一说，钟婵衣都为当年的自己感动，“那可不是，勤能补拙，靠着这点信念，我中考体育也是拿了满分的，不过你竟然是受到我的鼓舞，看到你有今天，我也很欣慰啊！”
钟婵衣一副老一辈的口吻，要是没骑着车，她恐怕就要上手拍拍宋观云的肩膀，再肯定地点点头。
她的反应……和宋观云想象的不能说完全不一样，但她怎么就一点儿不往年少的欢喜去想呢？
“再过会儿街上的小吃要出摊了，等一下去吃麻辣烫吗？”
“好。”
表明心意的道路长且艰难，问何以解宋观云之忧，唯有与钟婵衣一起去吃麻辣烫。
“回去之后我可以玩游戏吗？”
宋观云家有间单独空出来，摆放电脑的房间，她第一次看见就对超大的屏幕动了心，想要窝在椅子里玩上很久很久的游戏。
“可以。”
*
洗过澡的两人穿着睡衣，窗外夜色刚起，钟婵衣坐在舒服的椅子上，宋观云从客厅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旁观。
“你想玩什么？”宋观云问她。
“有一个游戏。”钟婵衣神神秘秘移动鼠标，在电脑桌面上一眼就看到想玩的游戏，“就是这个。”
她兴奋地用手指了指，宋观云定睛一看，鼠标停留的位置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图标——飞跃国度。
游戏的名字设计很有意思，飞跃和度字是汉字，但夹在中间的“国”用拼音代替，但却是错误的拼写，guo写成了gou，为纠正这个错误，在o和u之间使用了交换符号。
这个游戏讲的就是一个小人穿越几个不同的国度，寻找自己丢失的狗的故事，图标的设计巧妙地表现了故事的内核。
钟婵衣等不及启动游戏，游戏很快开始，在情节导入前，主角先是遇到了一个小精灵，小精灵长着一双透明翅膀，扇动的时候还会发出幽蓝的光芒。
钟婵衣认得这双翅膀，知了的翅膀，又名蝉翼。
小精灵：“我是柊，你想找到它吗？”
她没有急着跳过对话，而是拿出手机，调出手写输入法，“木字旁……”
不等她写完，宋观云轻轻出声，“柊，和你的姓氏是一个读音，她叫柊。”
“你怎么知道？”钟婵衣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转念才想到，已经购买过飞跃国度的人，应该早就通关过了。
她忽然肃起脸，皱紧了眉头，认认真真和宋观云说：“你不许透露怎么玩，我要自己探索。”
宋观云望着她一点儿不留情，就对着他的后脑勺，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她但凡再多问一点儿，再多一些听他说话的耐心，她就会知道这个游戏，他是总设计师。
而取名为柊，是有意为之。
钟婵衣说完游戏就真的只玩游戏，一玩几个小时，遇到难关的时候，她会歪着脑袋，小声嘟囔“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可想到玩之前的豪言壮志，她又不甘心求助一直从容不迫只看不出声的宋观云，只时不时装作思考，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到旁边。
宋观云眼尾的笑意时有时无，他的胳膊撑在一边的桌子上，手托着头，似乎早就看破钟婵衣等他主动开口的小心思。
“这里你还没有去过。”宋观云给钟婵衣指明方向。
“对哦！”
有时候他也不会一下就给出正确的道路，这就会惹得钟婵衣懊恼道，“这也不对嘛。”
她自己听不出话音里的撒娇，宋观云却是听得很受用，再自觉地告诉她另一条遗漏的路。
不知不觉，两人玩到了凌晨，钟婵衣一看时间，已经是一点多，想到宋观云明天要回Y市，她也有事要过去，还是不舍地退出了游戏。
“走吧，去睡觉。”
“不玩了？不是才过了三个国度？”
“以后有的是时间玩。”钟婵衣站起来，拉住了宋观云的手。
宋观云也就乖乖地，由着她牵着一起进了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r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