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Charter 10 见色起意 ...

  •   宋观云来开门,他单手拧开门,另一只手空空停在身前,向上的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些油光和粘在手指缝隙间的面粉。

      他的动作显露出一丝无措,钟婵衣手捧着鲜花,往厨房看了眼,“这是……”

      宋观云如实道,“出了点小意外。”

      因为公司的新项目前段时间正处于重要阶段,他已经有几个月没回来过,更没有时间去做需要功夫和耐心的馅饼,这次再重拾手艺,对面头的掌握稍微生疏了些,他刚才去抓面,手感太软了些,正想办法补救。

      钟婵衣担心地皱起了眉,不过不是为宋观云,而是为自己还能不能准时吃上馅饼,一想到馅饼,心底就痒的按耐不住。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她热心地往里探头,热切地希望宋观云能允许,并邀请她一起参与进拯救馅饼的行动中,但宋观云似乎并不买账,他低下了眉眼,目光一直落在她手里的花上。

      “这是送给我的吗?”

      钟婵衣后知后觉,瞧了眼快要蔫了的花,赶忙松一松手上的力道,她太焦心,以至于都要忘记在此之前一直小心呵护的礼物了。

      “对啊,我下午骑车去田里溜达了会儿,看这些花挺好看的,就摘了些想着送给你,这中间一簇黄色的……”

      其实她也叫不上名字,摘它只是因为这个时节田里只有这个看起来亮丽些,鲜黄鲜黄的,和日光一样具有蓬勃的生命力。

      还有围在最外面的草……

      “嗯……这是狗尾巴草。”

      钟婵衣介绍地详略得当,本就寒酸的礼物说得更加拿不出手,她举着的手臂微微僵酸,又不好意思收回来。

      宋观云倒不嫌弃,他伸出一根干净的手指,触碰了下围在外圈的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不是作为装饰,只简单地簇拥在黄色花朵外,而是似乎两根两根编制在一起,织成了一圈的兔子耳朵。

      虽然有的长有的短,有的还断了半截,但宋观云看得出来送礼的人用了心。

      “谢谢你,我很喜欢,很有创意的礼物。”

      宋观云神情诚恳,没有一丝说谎的心虚。

      可他光说不动,也没有要把花接过去的意思,钟婵衣抬起头,用余光扫过他的脸,忍不住在心里狐疑道,难不成“创意”两个字真是在阴阳怪气,拐弯抹角地嫌弃她的花?

      钟婵衣左看右盯,仔细将花上下又端详了一遍,看到最后自己也快要认同宋观云分不清好坏话的评价时,宋观云终于舍得再开口,“我手上不方便,你能帮我把它插在花瓶里吗?”

      宋观云朝身后的厨房看了看,钟婵衣跟随他的视线,一边在客厅四处找了找,一边应声,“好,花瓶在哪里……”

      “可能在我房间,你去拿就好。”

      宋观云自然接过话,没有觉得话里有什么不妥,随后似乎是想起厨房还有重要的事,他抬脚就走,把钟婵衣一个人留在了门口。

      钟婵衣呆呆站在刚进门的位置,她身后的门没关,大概是厨房里的事比较着急,宋观云顾不上这点小事。

      “我去——”钟婵衣反应慢了半拍,“拿?”

      早上来的时候,宋观云还会给她开门,替她关门,甚至体贴地拿出未拆封的拖鞋亲自送到她手上,可才一天不到,晚上再来,她怎么就成自己关门,自己找鞋换,还要自己去主卧拿东西,称一句半个主人也不过分的人了?

      这关系发展,是合理的,正确的吗?

      钟婵衣指了指自己,宋观云离开的背影没有因为她突然转变的语气生出半分犹豫,径直走进了厨房。

      他坦荡的模样,让钟婵衣有话问不出,只能自己咽下看似不够大大方方的惊诧,转身关了门。

      她在门前换上粉色的拖鞋,抱着花与虔诚,修女一般心无旁骛地走过客厅,走向卧室所在的位置。

      宋观云与她家上下楼,房间布局大差不差,按照自己卧室的位置,她在走道上关上的两间门里,选在了尽头的那一间。

      深呼吸一口气,钟婵衣拧下把手,小心推开门,房间没有开灯,好在走道里的灯光照进来,才没有让她完全陷进黑暗里去。

      房间的窗户似乎没有关上,屋外的狂风一阵袭来,将两侧的窗帘吹得呼啦作响,灌满了风的窗帘鼓起来的时候,钟婵衣差点以为它就要飘到自己眼前,下意识往后躲了下。

      这狂风,是下雨的前兆。

      她下午从外面回来,空气里的凉爽就隐约携带水汽,虽然太阳当头,无云遮拦,但她才回来在沙发上躺了不到一会儿,天就悄悄黑了许多。

      她出门前就怕下雨,提前就将门窗关好了来着。

      钟婵衣咽下黑暗和风引起的害怕,在墙上摸索到灯的开关,“啪”地一下打开了灯。

      明亮温暖的灯光瞬间笼罩全身,她一眼就看见摆在床边矮柜上的花瓶,白色条纹,上窄下宽,矿泉水瓶大小,她走上前,比划了下,瓶口很小,似乎正好能将她这束不算花的花卡住。

      她把花放进去,又端起花瓶伸远看了下。

      最后不知她怎么想的,收回来后用半个手掌斜握着花瓶,另一只手在胸前立了掌。

      “南无观世音菩萨!”

      念叨着,钟婵衣低头鞠了躬。

      她就说嘛,第一眼看去,这个小花瓶就和观音菩萨的玉净瓶似的。

      也不懂宋观云买这看上去只能插一枝花的花瓶做什么用,摆在这里真成花瓶了。

      还是说要用来镇邪,表面上他云淡风轻,其实一个人住也怕鬼怕妖怕邪祟?

      钟婵衣站在这里不到两分钟,已经自己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窗帘再次张狂地扬起,纵使有玉净瓶护身,她也踉跄两步,慌张退后靠到了门上。

      这这这……主人再放心,她这客人也要自觉安守本分,在主人的卧室一惊一乍的,简直是成何体统。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钟婵衣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颤颤巍巍走到窗户前,猛地一把关上窗户,迅速收回了手。

      可怕的风声终于在耳畔平息,紧闭的窗帘也将风雨之前的第一道闪电隔绝在钟婵衣视线之外。

      雷声延迟传来时,钟婵衣已经坐在客厅,怀里抱着咪咪,专心致志地看着动画片。

      宋观云说,厨房的油烟会熏到她,如果她要来打下手,他收钱也会有所顾虑。

      他既然这么说,钟婵衣也不是不识趣的人,钱货两清的交易对他们日后的相处来说,是没有负担的最好方法。

      动画片叫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拍摄的真人版本,不管是围裙妈妈还是小头儿子,选角妆造都格外地贴合动画版本里的角色,钟婵衣对童年时代的动画没有抵抗力,看得比咪咪还津津有味。

      正在放着的这集围裙妈妈要减肥,坚持要吃一周的素菜,钟婵衣看着餐桌上绿油油的一盘挨着一盘,谁跟谁看着都像是一锅里出来的蔬菜,弯了弯嘴角。

      她妈妈以前最忌讳一桌子绿菜叶,咸菜里都得切些肉丝对着炒,要是爸爸哪天少烧了肉菜,妈妈指定得和小头儿子一样来一句,“这还怎么吃啊?”

      温馨的回忆没持续多久,阳台外的电闪雷鸣越来越频繁,在一道亮白如昼的闪光后,紧随而来的就是一声炸耳的惊雷。

      钟婵衣瑟缩了下,抬眼侧过头去看阳台的一瞬,黑暗悄无声息在眼前降临。

      咪咪也被雷声吓到,惊慌地喵了声从她怀里挣脱逃走,她想抱紧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抓住的手最后落在大腿上,紧紧捏住了裤子。

      太黑了,屋外的楼陷入沉寂,黑的比夜色还要沉重,而屋内,钟婵衣只感受到自己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快,呼吸声却轻到几乎要听不到。

      她第一反应是想找手机,但大脑也敏感地在第一时间告诉她,手机在她将花瓶摆放在餐桌上时,一同留在了桌子上。

      她现在,要么摸黑去拿手机,要么,缩成一团埋头闭眼,等宋观云拿着光亮来救她。

      无边无尽的黑将她定身在原地,她想叫宋观云,恐惧之下的极端理智又让她记起,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即便是这样,她也与他相处甚好地来到这里,吃第二次饭。

      “喂……”喉咙溢出一个字,厨房那边传来了声响。

      只是他似乎也不太熟悉自己家的布局,他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钟婵衣听到好几次碰撞的声音。

      凭着异常灵敏的耳朵,还有眼角若有若无的阴影,钟婵衣清楚地知道,宋观云已经走到沙发边。

      她和他,大约只有一步的距离。

      钟婵衣的心松了些,从方才就一直盯着茶几上某个点的眼睛也敢转动了方向,一点一点地移向旁边。

      “你——”

      询问的话语被迫中断,叮铃咣啷的动静吓得钟婵衣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朦胧间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从她的唇上划过,伴随着一声闷吭,再然后,就是耳边不知道何时多出的另一道呼吸。

      那呼吸,不比她稳定上多少,没听几下,就慌忙从她脖颈间撤离。

      只是他的手,仍一侧撑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钟婵衣怔住,直直望着离她不到一臂距离的宋观云,不敢再轻举妄动。

      而宋观云,他的手臂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呼吸落点,痒意沿着皮肤肌理几乎要渗入他的血液,甚至直抵心脏。

      本就因为唇上若有似无停留的温度心烦意乱,再加上鼻尖萦绕的,从钟婵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他几欲要丧失理智。

      宋观云侧过眸光,起身前,他的目光撞上钟婵衣的眼眸,喉咙下意识紧了紧。

      “抱歉,太黑了,没把你撞疼吧?”

      他的嗓音掺了不知名的意味,异乎寻常的温柔勾得钟婵衣心神晃动,对他欲盖弥彰的问题,她张了张唇,没来得及回答。

      雨落前的最后一道闪电降临,宋观云的脸庞明亮映入钟婵衣的双眼,她仿佛又看见今日日落时,那抹无意潜藏入宋观云眼里的霞光。

      那么刺眼,又那么,具有诱惑力。

      房间暗了下去,钟婵衣的手慢慢攀上宋观云的衣角,许是因为害怕雷声的到来,又或许是心底欲望浮现,她终是见色起意,轻启薄唇,“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宋观云似是洞悉她的意图,眼眸紧紧望着她,“宋观云。”

      他的话音落,钟婵衣就吻了上去。

      轻到如蜻蜓点水,宋观云的唇却如受烈焰炙烤,全身血液翻腾上涌,仅剩的一丝理智也在混乱中被吞没。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道德感在日思夜想的人主动亲吻他之后荡然无存,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只钳制了他一秒钟,留来哀求钟婵衣的许可。

      而一旦得到准许,他就顷刻撕下了疏离的面具,一举一动都沾染上不可遏止的情欲。

      见到钟婵衣前,他的心仿若深不见底的湖水,诱以平静的湖面,引人入水。

      而湖面之下,鲜活无以用言语言说。

      他小心翼翼的,带有讨好意味地弯下腰,用自己的唇从下往上的去触碰钟婵衣的,一点一点,教着她,引着她,来向他索取。

      窗外,风里枝影摇曳,雨未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rter 10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