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你该不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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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你一个人情，一个大大的人情！请务必给我一个偿还的机会！”这天晚上，顾语谦收到了姜悦琳的微信，还跟着一长串笑脸表情包。
“我只是举手之劳，主要还是你功夫下得足，没有你那么详细的方案和照片，效果没那么好。”
“你这举手之劳，对我可是救命之恩！总之，你就等着吧。”
姜悦琳发送完，自顾自嘿嘿地笑个不停。她早已在心里把顾语谦一周的早餐都包在自己身上了。于是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特意去佳佳早餐店买了丰富无比的一餐，还遇到了班上的家长。
家长热情道，“姜老师，我们这个班以后有机会上公开课吗，就是那种网上能看到的比赛级别的公开课。我儿子也能去见见这种场面吗？”
“有，有机会的。”社恐小姜讪讪笑着，提着早餐一路逃进校门，正殷勤地往顾语谦办公室送去，才发现他人不在。
想来，最近这阵子他的确待得不那么久了，有时晚来，有时早走的。
姜悦琳本想给他个惊喜，此刻只能安慰自己：没事儿，晚点热一热还能当中饭吃。
但整整一天，他都没来。确切地说，之后，顾语谦整整缺席了三天。
…………………………
关于这缺席的三天，其实并没什么神秘的。他之后也发微信告诉她，
“前期几乎天天泡在你们教室里，资料收集了不少。这两天教授让我先捋一捋。所以我过几天再回苗苗小学。”
姜悦琳秒回，“你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应该还会回来的。”
“哦，好的。”按下发送键，她的心底竟忽而闪过一丝庆幸，但随即又化为一阵儿失落。
就这么过了一天又一天，教室角落里空置的那套桌椅亦如她没着没落的心。直到第四天早上，她正捧着作业本走进教室，一眼就瞧着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老师，你今天终于来啦！”她喜出望外，立刻把作业本交给孩子，快步迎了上去。
顾语谦回头，笑吟吟地望着她，但眼底却似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见杜晓美他们几个孩子也凑了过来，
“顾老师顾老师，你好几天没来啦！”
“对啊，我要偷偷告诉你，昨天你不在，张小军他们几个男生偷偷涂鸦你的桌子，用记号笔画了好些个飞机坦克大炮台，还歪歪扭扭写了‘顾老师专座’几个字。放学的时候小姜老师瞧见，气得脸通通红，狠狠批评了他们！”
“我，我们已经认错道歉啦！”张小军强调。
“哦，是嘛，”顾语谦闻言，看向桌子，“可是桌子很干净啊。”
“因为放学之后，小姜老师特意留下来擦干净的啊！”杜晓美道，“我忘了拿水杯，再回教室拿的时候看见的，小姜老师吭哧吭哧擦得可卖力啦！”
姜悦琳听了，不知为何耳根有点发热，她摆摆手，“好啦好啦，大家快回座位去吧。今天第一节是语文课，快做好上课准备哟！”转头也笑着对他说，“顾老师也快快坐下吧。”
岂料顾语谦却面露难色，正在这时，冯校长走了进来，
“哎顾老师，你怎么还在这儿啊？那边都给你准备好了。”
“啊……”姜悦琳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顾语谦点了点头，“我先过来和小姜老师打个招呼。是这样的……”说着，他望向姜悦琳，“我之前收集的资料很详尽，所以教授给了我个意见，可以去观察其他年轻老师的课堂，作为参照组……”
“所以这阵子，我就推荐顾老师去薛之芳的班级旁听了。”冯校长喜气洋洋，能把苗苗的明星老师推荐出去，他自然高兴，又说，“小姜，你肯定也松口气吧。前阵子辛苦你了。”
“哦……哦好的好的，不辛苦不辛苦……”她讷讷地答应着，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当看着冯校长拉着顾语谦就往外走时，她下意识地追问道，
“那，那这套桌椅我帮你搬过去？”
“不用啦！”冯校长笑道，“薛老师那儿早就准备好啦！”
冯校长走了，顾语谦走了。上课铃声叮铃铃地响起，她才恍然回神，连忙站上讲台翻开课本。她一时有些恍惚，顿了顿才找回上课的节奏。
见台下杜晓美举起了小手，然后站起身问，“姜老师，顾老师今天不在我们教室听课了吗？”
“嗯……对……”她眨了眨眼睛，才笑起来，“因为你们已经成长成优秀的小学生啦，顾老师就去监督其他班级了！”
“那顾老师还会回来吗？”
杜晓美的这个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就当没听见，打开书本朗声道，“今天我们来上这篇课文……”
……………………
薛之芳所在的二（1）班与姜悦琳的班级离得并不近，原本姜悦琳是不会路过那片地方的。但自从某个人挪去二（1）班之后，她便鬼使神差地经常去那块区域转悠。
例如数学黄老师说，“我去教导处交个材料。”
姜悦琳就跳起来说，“我帮你去交吧！”
例如苏妍发现美术老师的u盘遗落在课桌上，“美术老师应该去二年级上课了吧，我给她送过去。”
姜悦琳就会接过u盘，“我去送吧。”
于是一次又一次，她有意无意地路过二（1）班的教室，随即偷偷张望一番。顾语谦的桌子在教室的最里面，他常常是低头写记录的状态，只有一次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一抬头，便与教室外的她四目相对。
姜悦琳愣了下，而顾语谦朝她笑了笑，反倒把姜悦琳闹了个脸红，埋头匆匆走开了。
还有几次，她在食堂遇到顾语谦，也没机会搭个话，毕竟他身边总是跟着薛之芳，小薛老师勤勤恳恳，似乎总有着问不完的问题。
有一次她在食堂单独遇到薛之芳，正值用餐高峰期，两人顺势坐在一张桌上吃饭，闲聊之际自然而然就聊到了顾语谦。
“顾老师待在你们教室里都半个多学期了，你都没让他帮忙引荐一下高教授吗？”薛之芳诧异地问。
“没，没有啊。”姜悦琳咬着排骨愣愣的，“引荐高教授干吗？”
“优师工作室的高铭教授，那可是教育界响当当的人物。能在他面前露个面，以后跟着一起做研究，那都是很有分量的履历。”薛之芳说着，眼睛都亮闪闪的，她本就生得明媚端庄，此刻正是熠熠生辉。
“额……”姜悦琳讪讪道，“老实说，我光是应付现在的教学工作，已经挺吃力了。”
“现在的工作的确辛苦，但我们毕竟年轻，总得规划一下将来。”薛之芳又说，“对了，下个月的新晋教师选拔初赛，你报了哪天上？”
姜悦琳眉头微蹙，“嗯……我没报……”
“啊？”薛之芳一愣，“冯校长没来找你报名吗？”
“没有啊。”姜悦琳嘿嘿道。
市里的这场选拔赛，苗苗小学符合‘新晋’二字的只有薛之芳和姜悦琳。理论上应该在她俩之间pk一番，选出一个送去复赛。但收到比赛通知的那阵子，姜悦琳正为了教室里的那株‘大白菜’而紧张烦恼，哪儿有心思报名。看来冯校长也并没指望她，径直去找了薛之芳，而薛之芳也为之准备许久了。
“现在报名也来得及吧，你不试试看吗？”薛之芳道，她很是认真，“直接弃权多少有点可惜吧。”
“嗯……”
“虽然在这事儿上，我俩是竞争对手，但我喜欢公平竞争。”薛之芳笑了，脸庞微微凑过来，低声道，“如果你报名的话，不妨请顾老师帮忙看看教案。我之前准备的教案自以为很完善了，这几天壮着胆子请他赐教，结果他一针见血抓出不少问题。”
“是嘛……”
“是呀！”薛之芳点点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抬头一笑，扬手招呼道，“顾老师，这里这里！”
正是顾语谦端着餐盘，正在寻找位置。此刻的食堂一位难求，薛之芳吃好了，起身让座给他。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顾语谦坐过来了。
薛之芳笑道，“我们在聊新晋教师选拔的事儿。”说罢，她摆摆手便先行离开了。
倒是顾语谦诧异地看着姜悦琳，“怎么，你也有兴趣参加？”
姜悦琳对比赛原本没什么兴趣，但此刻迎着他惊讶的目光，她反倒鬼使神差道，“……我，还没想好……你觉得我行吗……其实，我设计教案的功夫还远远不够吧……”
最后半句，她是故意说的。于是，当她听见顾语谦一派理所当然地接话，“你要是想参加，我可以帮你看教案。”她不禁抿嘴，舒心地笑了。
可顾语谦紧接着又说，“毕竟薛之芳的教案，我帮忙提了不少意见。”
“哦……”她下意识地又皱了下眉头，怎么觉得，喉咙口有点儿泛酸？是今天的醋溜黄瓜放了太多醋了吗？她又说，“你秉承的原则，不是默默观察吗，怎么还帮忙提意见了？”
“没办法，她诚心诚意地请教我，我实在不好拒绝。”顾语谦苦笑，又望向她，“再说了，之前在你班上时，我那‘默默观察’的原则也早就打破了。帮忙看教案提意见这事儿，你才是我的头一遭。”
“嗯……”她闻言，心下百转千回，最后还是忍不住噗嗤一笑道，“对哟，好像的确是如此。”
“那你抓紧报名吧，今天好像就是截止日。”
“其实……”其实她压根儿没想报名啦，但是好巧不巧，冯校长端着餐盘正路过他们身边。
冯校长一屁股坐在附近的空位，问道，“小姜是要报名什么啊？”
姜悦琳一愣，还来不及回话，顾语谦就替她回答，“新晋教师选拔赛，是今天截止吧！”
“哎！”冯校长听了，简直眼前一亮，他其实挺喜欢活泼灵动的小姜，却也觉得小姜比起薛之芳少了一份冲劲儿，有点可惜。没想到峰回路转，小姜似乎是在顾老师的鼓励下想尝试一番，冯校长真是乐开了花，立刻道，
“就是今天，所以今天报名正合适！太好了小姜，看来顾老师在你班上的那段时间，你的确成长很多啊。我先记下你的报名了，回头你定了具体上课的日期告诉我，我安排老师们都来听听你的课堂！”
“我……我……我……”姜悦琳目瞪口呆，想要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罢了，‘上进’的大帽子一旦扣上，她这个职场新人是断然不好意思自行摘下的。尤其是当她一脸凝重地走出食堂，顾语谦还特意跟上来，对她说，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她仰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那目光里满是诚恳，竟……
竟然还有几分温柔的意味？
于是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只憋出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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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