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心有千千洁

31、喜欢 你是我好不

　　还在震惊之余，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拉她回神。

　　是安以辰发来的消息。

　　【能帮我把校服送到社团教室吗，太冷了瓜子】

　　她就知道，早说把校服拿给她穿她不要，现在知道冷了。

　　夏南葵拿起安以辰的厚校服对方初语说：“我去给安以辰送个校服。”

　　方初语回她了个OK的手势她就蜷缩着身子往礼堂后门去。

　　外面果然冷的过分，她抱紧怀里的校服加快步伐，社团教室不远只要步子快没两分钟就到了。

　　站在门口，夏南葵没什么犹豫的按下门把手往里进，教室里没有开灯，但却有着几处昏昏沉沉的光照满整间教室，她定睛往那处看竟是几个小台灯。

　　也不见安以辰人。

　　正当夏南葵不明所以准备找墙上大灯的开关，一只手臂从她身后把她拦肩抱住，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要躲，身后那人突然出声：“别怕，是我。”

　　安以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镇定下来，微微侧头问靠在她肩窝处的脑袋。

　　“这是干什么？”

　　不知为何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说出口的话竟有意无意的显出些柔和。

　　“惊喜。”安以辰边说边举起另一只胳膊到她身前，“和礼物。”

　　夏南葵赫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怀中的粉白玫瑰花束，不知所措。

　　“给……我的？”她疑惑发问。

　　“当然，给你的，快接着。”

　　安以辰哄孩子般拿过夏南葵抱在怀里被叠成一团的校服往一边随意一扔，把花束塞到她怀里。

　　“不是给你说了嘛，晚上有礼物。”

　　“可……”夏南葵双手接过花束。

　　“嗯？”安以辰歪歪头等她说话。

　　“可是，为什么啊？”

　　她实在想不通这么做的原因，今天似乎也不是什么节日或她的生日。

　　“要不你猜一下？”

　　安以辰把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对自己笑着低头看她。

　　夏南葵终于看清了安以辰的全貌。

　　安以辰依旧是刚才在舞台上的样子，只是在这昏暗房间里，深蓝长裙没了在舞台上那般闪亮妆容也显淡许多，但却有一种别样的韵味，晃的人移不开眼。

　　“不猜吗？”见夏南葵许久不回答她又问。

　　夏南葵摇摇头小声的说了句：“猜不到。”

　　“那我就说了。”安以辰顿了下，“但是瓜子我只有一个请求。”

　　似是带了些乞求般：“在我说完之前，能别像上次一样逃跑吗？”

　　一提起上次夏南葵就有些窘迫，她连忙摇摇头：“不会。”

　　听到回答安以辰露出一个温和微笑，又靠近了夏南葵一点，轻轻牵起一只抱着花束的手。

　　她捏着夏南葵的手指尖，说：“在你知道我喜欢女生以后，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喜欢你呢？”

　　夏南葵的心脏猛的一颤，直觉告诉她大概不能再继续听下去了，指尖微微缩了一寸，却被安以辰及时抓住。

　　安以辰顾不得夏南葵的惊慌，继续说下去：“可我每天都在想，从更早的时候开始。”

　　“藏着这种念头，却只能和你称作朋友站在一起太过于折磨。”

　　安以辰的另一只手也牵上夏南葵的指尖。

　　带着凉意，她察觉到安以辰似乎在发抖。

　　安以辰盯着夏南葵的眼睛，她突然想起，刚刚在舞台上安以辰也是这般炽热的看着她。

　　下一秒，安以辰再次张口，夏南葵不由的再次绷紧心弦。

　　“我喜欢你，南葵，不是朋友一般的喜欢，是带爱意的喜欢。”

　　“你是我好不容易发现的宝藏，我不想失去。”

　　安以辰说的字字真切且沉重，砸在夏南葵的心口上，又酸又疼。

　　眼看着夏南葵的表情逐渐苦涩为难，安以辰心里也渐渐有了答案。

　　她尽力维持住脸上的温和，继续说：“别有压力，也别怕我。”

　　“我不要求你现在马上就给我答案，瓜子，只要是你遵从本意做出的回答我听了都会开心。”

　　安以辰没再说下去她看着夏南葵期许她可以说点什么。

　　终于低头沉默许久的夏南葵摇了两下脑袋后嗓音微微带着颤低声开口。

　　“对不起……”

　　安以辰轻叹了一口气捧起夏南葵那张不愿抬头看她的脸。

　　突然被动抬起了头的夏南葵没反应的过来，被她咬着的一侧嘴唇还没来得及松开，睫毛上沾着的水雾也没来得及擦掉。

　　安以辰心疼的轻碰了一下被咬红了的下唇周围，与她对视：“遵从自己内心是一件值得表扬的事，不要道歉。”

　　一瞬间，夏南葵的泪花涌出，她皱紧眉头，哽咽着疑惑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喜欢我……我不明白……”

　　无数问题与情绪在脑袋里夹杂成结，她解不开想不通。

　　就像是朵路边随意生长，无人注意，时不时还要被踩两脚的野葵花在她明明早已习惯的时候，突然有天被一朵路过的艳玫瑰大力夸赞，她的第一反应不会是高兴，只会怀疑：你怕不是瞎。

　　安以辰擦着夏南葵不断涌出的泪水，回答的温柔：“那又为什么不能喜欢呢？”

　　“南葵，你有很多不愿讲起的谜团，我不知道在你身上都发生过什么，我也期待今后有幸能够了解，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你我不了解，我只知道如今我认识夏南葵是值得被喜欢的。”

　　夏南葵哭的比刚才更凶，安以辰掏出夏南葵放在自己校服口袋里的纸，在脸上擦个不停。

　　“哭什么啊，不哭了好不好明天眼睛要肿的。”

　　夏南葵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些什么，可就是止不住。

　　安以辰逗她：“我总是能遇到你哭，是只有我有这样荣幸，还是其他人都有？”

　　夏南葵不回答，只是哭着抽泣。

　　哭了小半天，夏南葵终于平静下来，她深呼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退后两步从安以辰怀里退出去。

　　“不哭了？”

　　夏南葵摇摇头。她把花递给安以辰，安以辰接过一脸苦笑：“至少花收了呗，我也不算失败的太彻底。”

　　夏南葵再次摇摇头，转身往教室门口方向走。

　　安以辰没有拦，也没有回头看，只是沉默的盯着花束。

　　没关系的，这个结果不算太坏……

　　忽然，肩膀上多了些重量。

　　安以辰惊喜的扭头看。夏南葵带着满是哭腔的声音小声回答她：“你快换衣服，我去教室里拿书包，已经放学了。”

　　夏南葵不敢看安以辰，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闪躲着对方的视线，不等安以辰回话她就快步走出教室。

　　盯着夏南葵慌忙落跑的背影，安以辰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夏南葵的时候，那时夏南葵也是这般想要逃出这间教室，不同的是那次她凶她，这次她爱她，可不论怎样最后她总要离开。

　　安以辰深叹一口气蹲在地上蜷缩起来裙摆落在地上，宽大的校服几乎把她纤瘦的身躯覆盖完全，她那般高大的女生此刻却也只是宽阔教室里的小小一团。

　　夏南葵到教室里的时候几乎已经没人了，只剩一个住校生在慢悠悠的打扫卫生。

　　那女生正擦黑板呢看见夏南葵，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有东西忘拿了吗，副班。”

　　夏南葵连忙把头低下去，抬手挡着眼睛，稳着嗓音回答：“是啊。”

　　应是晚会的原因，各科老师都默契的没留任何作业，她整理好自己的书包放在桌上，又看向一旁安以辰的书包犹豫了两秒还是拿了出来把安以辰平时要带回家的东西一个个装了进去。

　　那个值日生也在收拾东西了，看到夏南葵出去朝她摆摆手：“拜拜。”

　　夏南葵没回应她的视线但也举起手挥了两下：“早点休息。”

　　她下到一楼的时候安以辰刚好要上。

　　安以辰已经换回平时的衣服校服，看见夏南葵背着一个书包手里还提着一个还有些意外。

　　“你给我拿下来了?”

　　“嗯。”夏南葵低应了声，把书包递给安以辰。

　　安以辰接过后展开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以为你不会给我拿呢。”

　　“不至于那样。”

　　“那样？”安以辰问。

　　夏南葵快速看了安以辰一眼又移开视线：“像仇人那样。”

　　“我们……还是朋友吧。”

　　安以辰无奈苦笑：“只要你想，那就是。”

　　“走吧。”安以辰刚准备伸出校服口袋的手怔了一下又把手缩了回去，往校门口方向扬了下头，“坐车回家了。”

　　“嗯。”

　　夏南葵跟在安以辰身侧，只是平时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此刻却都有意无意的隔着段距离。

　　距公交车到站还有一会儿时间，两人都沉默安静的站在站牌旁，忽然安以辰出声打破着氛围。

　　“瓜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今天跟你表白吗？”她缓声说，“明明我也清楚你是不会答应我的，明明不表白我们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像现在这般……”

　　安以辰扭头对上夏南葵的视线，措不及防的夏南葵再次低头躲开。

　　安以辰接着说：“我不是一个能藏的住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我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喜欢，是想要展示出来，炫耀出来，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自己这种情感藏不了多久，在弄巧成拙或是被你发现前我主动说出来会好的多。”

　　“装着别样心思披层友谊外壳去接近你不是件好事，这是我必须遵守的。”

　　夏南葵默默听完安以辰的话，许久，她开口对安以辰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尊重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戳进安以辰心窝，望向远处即将开过来的公交。

　　“要上车了。”